秦舒怡情绪缓和下来,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似是一下子清醒过来了,看着围在身边的君墨霆和秦夜,秦舒怡一脸莫名,“不是去上班上学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才的一切,仿若未曾发生过。
“回来陪你吃饭。”
“来陪妈妈吃饭啊。”
兄弟二人异口同声。
笑容满满,秦舒怡嗔怒的看向君墨霆,“算你有良心。”
转而回头看向秦夜,更显温柔,“阿夜想吃什么?妈妈吩咐佣人去做。”
君墨霆:……
秦夜不假思索,“糖醋排骨。”
只一下,君墨霆的脸就黑了。
秦夜后知后觉,“算了,麻婆豆腐吧。”
君墨霆总算脸色少霁。
一旁,佟叔过来回话,“夫人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原本想着三楼采光比一楼好,傍晚时分,秦舒怡还能在阳台吹吹风看看风景什么的。
可今天那一出,不止佟叔,便连君墨霆都是一阵后怕。
所以,没等君墨霆吩咐,佟叔已经安排佣人把一楼的主卧重新打扫布置了一遍。
君墨霆点头,回头看向秦舒怡,“妈,离吃饭还有一会儿呢,要不,您先回房休息一下?”
“休息什么呀,我要跟阿夜说话。”
秦舒怡拒绝的干脆利落。
头发松散,一双眼更是红肿如胡桃,可秦舒怡早已忘了方才发生的事了。
对上君墨霆的目光,秦夜笑着看向秦舒怡,“妈,我一头的汗,咱们去洗把脸吧?”
“好啊,走吧……”
秦舒怡笑眯眯的站起身,拉着秦夜回房间去了。
君墨霆:……
秦夜回来的很快。
十分钟的功夫,他就再度出现在了客厅里。
“她睡着了。”
轻声说着,秦夜脸色平静。
可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平静。
秦舒怡的症状,与其说是失心疯,倒不如说,更像精神分裂。
发病时的疯狂模样,等到平静下来,她自己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而刺激她发病的诱因,却难以预料。
就比如今天,是佣人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布娃娃,以至于她想起了被带离自己身边的小儿子。
而秦夜从佟叔那里知道,前一次,她只不过是在大街上看到了一个抱着妈妈的腿要糖吃,妈妈不同意而大哭的孩子,就发病了。
也就是说,能刺激秦舒怡发病的诱因,太多了。
秦舒怡偎在她怀里大哭的模样一直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秦夜觉得,那画面太沉重,让她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办法治愈吗?”
秦夜抬眼看向君墨霆。
眸色深的像是日落时分的暮色一般,君墨霆摇了摇头,“专家说,她执念太深,很难被纾解。”
就像扎进心底的一根刺。
表面上看不出来,可实际有多痛,只有被扎到的人才知道。
而一旦牵扯到那根刺,痛意就会从心里弥漫到身体的每一处,让人无法逃脱。
而秦舒怡的那根刺,已经在心里扎根了十六年之久。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知想到了什么,秦夜再看向君墨霆时,眼睛里,便有些自己也看不清的悲悯,“这些年,你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