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慎言!”
言辞蓦地严厉起来,沈云菲苍白的面色上,显出了一抹凄楚。
仿若秦叶的死给她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而今她做出的一切举动,都是在强颜欢笑。
沈云菲平静下的悲痛显得那么克制。
而秦夜的话,就越发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是君家的少爷?说话也忒不顾场合了。人秦家请他来赴宴,他倒好,专戳人家的痛处。”
“可不是嘛,口无遮拦,将来指不定闯出什么乱子来呢。”
“呶,已经闯出乱子来了。刚才冒犯了秦小姐不说,还把秦家的保镖给撂倒了……”
“……”
众人看向秦夜,眸光渐渐的泛出了不同的情绪来。
有鄙夷,有不齿。
更多的,是无奈。
大名鼎鼎的君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位不知轻重的主儿啊?
沈云菲心里有淡淡的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今天这场宴会,说白了,就是针对君墨霆的鸿门宴。
可那位君少,表现的太过伟光正。
半个多月了,秦宏瑾私下费了多少功夫,沈云菲一清二楚。
君墨霆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身上一丝破绽都寻不到。
所以,得知秦舒怡到了云安城,秦宏瑾和沈云菲不约而同的把突破口放在了她身上。
没想到,秦舒怡身上的文章还没开始做。
秦夜这边出状况了。
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哈哈,瞧吧,大名鼎鼎的君家,养出来的就是君二少这样纨绔的人。
一丘之貉,那个君墨霆,又能好到哪儿去?
他有什么资格,做云安城的城主?
仿佛已经看到了君墨霆被各大世家所不容,被万千民众们指指点点,最后灰头土脸的离开云安城的狼狈模样,沈云菲心里,对秦心月再无一丝埋怨。
耳听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秦夜来,话语间都是不喜,秦舒怡急了。
她的阿夜,只有她能埋怨数落。
其他人,谁都不行,也没那个资格!
“你们……”
气急的话才刚出口,秦舒怡的胳膊便被握住了。
一回头,正对上秦夜带着淡淡戏谑笑意的眸光。
仿若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而那些不好听的话,他全都没听见一般。
“我们走吧。”
秦夜勾了勾唇。
儿子发话,秦舒怡顿时觉得,跟那些小人一般见识,真是拉低了她的身份。
“嗯。”
秦舒怡点头,拍了拍秦夜的手。
母子二人转身欲走。
身后,响起了沈云菲温柔的声音,“二少这是不肯原谅我们心月,连我的歉意也不肯收下吗?”
哼,她就是这么不依不饶,你能怎么样?
看着吧,等不到宴会结束,君二少没能耐只会闯祸惹乱子的名声就会彻底传开。
再有学校那些风云事迹,君家人一个目中无人的张狂形象,便彻底坐实了。
她倒要看看,君墨霆要怎么堵住云安城千千万万人的悠悠之口。
秦夜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沈云菲的目的。
这样的把戏,这么多年了,沈云菲还真是玩不腻啊。
昔日这样对付秦叶,弄死了秦叶。
怎么,如今想把同样的招数再使到她身上?
脸上是明晃晃的嘲讽,秦夜看着沈云菲,话语懒散,“秦小姐讨厌我,我也讨厌秦小姐,让我们两相生厌不就好了?”
“秦夫人这样倚老卖老,怎么,想逼迫我低头?”
“抱歉,君家的人,做事知晓分寸。对于胡乱扣过来的帽子,从来不知如何低头。”
说完,秦夜回身,拉着秦舒怡走了。
沈云菲愣在当场。
他说什么?
他说她倚老卖老?
一口气就那么不上不下的憋在胸口,沈云菲回头看着那对母子,丝巾包裹下的肩膀,因为气愤而抑制不住的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