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领命,都拍着胸脯保证把事情办好,迅速屁颠颠离去,急于表现。独自站在大殿台阶上的林天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试试寇文蓝的口风,如果没问题的话,他还是决定要启用星宿海的那帮人。云知秋已经多次向他反应,星宿海四方宿主经常去找他,只要他一不见,四方宿主就猜到他去了大世界,一个个心痒痒的不行,再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四个家伙搞不好要狗急跳墙了,没人看到了希望还会愿意一直在六圣下面一直忍辱负重。
至于风险,下面尽是些不靠谱的人。搞不好更危险,自己走到今天一直是在和危险作伴,再危险总是要有所取舍的,只要自己把持住来往小世界的途径,小世界就还是自己的退路!有了这个念头,还未正式看看自己的官邸便飞身而去了,直接落在了守城宫外,再次求见寇文蓝。
二人一见面,寇文蓝奇怪道:“有事?”毕竟才刚分开不久。林天苦笑道:“卑职回去一看,下面一色的黑、白战甲。连个金甲都看不到。人事上的事情还是想听听大统领的意见。”寇文蓝伸手让他坐下说,自己也坐下了,“怎么?放了权给你,反而找不到合适的人了?要我帮你找人?”林天道:“找人倒是能找到。只是我认识的一些堪用人手都不是天庭的人。大统领也知道我加入天庭并不太久。认识的天庭中人并不多,一下补充三十多名金莲修士,都不是天庭的人。卑职也没能力让他们一次性全部进入。”
寇文蓝不是蠢人,一听这话的意思就明白了,跑来请示是假,希望自己出面帮他搞定是真,自己刚提拔的手下第一次开口,他不好拒绝,不过他还是沉声道:“一下三十多人加入天庭,而且还都是金莲修士,这事有点难办!我可以帮你解决,不过你要明白,挑选的人员一定要可靠,一旦有什么问题,我不会帮你担这个责任,出了事由你自己扛!”他绝对有那个能力和背景让别人背黑锅。
“是!卑职明白,不可靠卑职也不会开口。”林天回了句后,迟疑了会儿又弱弱道:“大统领,还有个问题,这三十多人全部是妖修!”“……”寇文蓝哑口无言了一会儿,上下审视林天一番,貌似在问,难道你就没其他认识的人,一直在和妖怪打交道?哑了哑后,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是!”林天立刻站了起来,一脸感激地拱手道:“卑职遵命!”
他也是的确没办法才找到了寇文蓝,一个外人加入天庭必须要有三个大统领级别的人做引荐,说白了就是担保,出了事担保的人要负责任。然,大统领级别的他又只认识寇文蓝一个,到哪找那么多大统领担保去?至于什么‘下不为例’,林天倒是不担心,自己已经加入了天庭,就不信以后还不能再认识三个大统领级别的人,大不了以后再从小世界弄人来时,找别人引荐就是了。
得了首肯,林天算是放心地回到了东城区统领府,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来到了正厅的天庭神龛前,施法进了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里面依然是个庭院,里面的环境倒是被上一任的寇文蓝给布置的不错,不过对这些林天没什么兴趣,他不是什么雅人,对风雅之物一向没什么兴趣,直奔正堂。正堂内的一应摆设全部被寇文蓝给带走了,显得空荡荡的,对林天来说是好事,就是算寇文蓝不带走,他也‘不忍心’用寇文蓝留下的东西。
正堂中央有一座犹如磨盘的金色圆盘,占了大半个厅堂,分三层,层层有槽螺旋而下,似乎是供应什么东西滑落到下面使用的,顶上是一根类似烛台的东西。整件东西齐胸高,直贯地下,是和洞天福地连成一体的,这就是采集愿力珠的法器。林天伸手抚摸着转了圈,施法查探后,并两指点在法器上,打入了自己的法印。法印一入,很快,上面类似烛台的‘蜡烛’上立刻浮现一团柔和白光,就像是点燃了蜡烛。
林天微微一笑,看来寇文蓝那边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自己的法印打入其中,这蜡烛能点燃,就说明寇文蓝那边已经将自己上交的法印入存了他那边的分支法器,否则这边不会有反应。也就是说,他这边的愿力采集是寇文蓝那边分拨过来的,这玩意倒是比小世界的愿力珠采集法器先进,至少不用再搞什么岁缴押送之类的,跑来跑去太麻烦。很快,一滴‘蜡泪’叮咚滑落,弹跳在圆盘凹槽中,一颗鹌鹑蛋大小的愿力珠出现,滚动着顺着螺口滑落到了最下面的凹槽中。
林天施法吸附到手中捻在指间一看,一颗上品愿力珠,这就是自己这个统领的薪饷了。他的待遇是每年一百万颗上品愿力珠,也就是一亿颗下品愿力珠,不比小世界六圣每年的收入低,当然六圣还有其他方面的收入,可他也照样有其他收入,坐在油水这么大的位置上,光东城区上万间商铺每年的孝敬就不是个小数字,压根不是六圣能比的,这就是大世界的修行资源。
圆盘上的叮咚声响个不停,一颗颗上品愿力珠不断出现,泉水叮咚般的声音听起来挺悦耳,设计炼制的工匠也算是花了心思。这里不仅是他的薪饷,东城区下面人手的薪饷也同样集中在这里,由他下发。看了一会儿后,又伸手施法抬高了一级圆盘上的蜡烛,愿力珠下落的声音立刻急骤了许多,一颗颗中品愿力珠出现滚落。再次施法抬高了一级蜡烛,下品愿力珠立刻以稀里哗啦的动静滚出,这声音听着就有点吵了。又调回了采集上品愿力珠的状态,还是这泉水叮咚的声音好听点……
天街,以守城宫为中心划十字,分东南西北四个城区,东城区统领换人了,来统领府恭贺的人立刻络绎不绝,都是各大商铺的掌柜前来拜访,自然都是提了贺礼来的,也都是先去了大统领府那边再来这边的,主次免不了,随礼的轻重自然也有区分。坐镇统领府的林天这几天什么事情都没干成,人事方面的事也暂时放到了一边,就忙着接待各大商铺的掌柜了。东城区上万家商铺,一家家接待也接待不过来,只能是应付些豪商,应付那些比较有来头的商户。
做偏将和做大统领的区别一下就体现了出来,平常那些大商户也未必会理睬区区一个偏将,人家能在此立足也有一定的背景和势力,犯不着看一个小小偏将的脸色,但是对待主管此地的统领就不一样了,不管看的起还是看不起,场面上的应付免不了,不然人家很有可能揪小辫子给你穿小鞋,何况林天还有寇文蓝做靠山。
寇文蓝那个级别的靠山不是一般人敢惹的,譬如夏侯龙城在东城区惹事后,毁了那么多商铺,欠下了一屁股账就跑了,谁敢吭声?谁敢去找夏侯龙城收账?只能是自认倒霉。其实那些商铺就是当事人,可谓亲眼看到了是寇文蓝的人抢了商铺里的东西,可是谁敢乱说啊!不想混了还差不多,人家的背景真的能将你抄家灭族,没看碧月夫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来者逐一代表背后的主子向林天发出了邀请,邀请林天有空去某某地方做客之类的,一下就拓宽了林天的人脉。林大官人也可谓是收礼收到手软,脸上陪笑的笑容都快僵硬成了模式化,人家上门送礼总不能连点笑脸都不给吧?而许多不够档次的商铺掌柜连他面都没见到,也知道他新官上任的确见不过来,从统领府外的人络绎不绝就能看出,只能是留下礼物和名帖告辞。
连续几天下来没日没夜应酬,其实修士也不在乎日夜,只是固守着一些人类原始的习惯而已。几天下来人潮渐少渐清闲时,下面有人递来了帖子,林天打开一看,云容馆云知秋来了,林天快速出门迎接。
统领府外,云知秋领着厨子来到,递出了名帖,同样是来贺喜林天高升的,两人之间虽然没这个必要,但是表面上的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既然是演戏就要演的像不是。见是这位,守卫顿时笑得一脸恭维,如今谁不知道啊,元统领看上了这位有夫之妇,一直在追求这位呢,统领看到她来了一定会很高兴。
妩媚端庄的云知秋婀娜静立在阳光下,裙袂在风中轻轻摇摆,偶尔抬起玉指将鬓角几丝散乱随风的发丝挽到耳背,微微翘首看着远方的守城宫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正是鲜花灿烂时,在阳光下浓浓盛开,知性柔美,那一丝野性风情又宛若香醇烈酒,皆在此刻内敛,化作静静等候。这一幕将永远深深铭刻在苗毅的脑海中,一出来看到这一幕的林天静住,静静看着她,眼神变的温柔。
两人本是堂堂正正的夫妻,如今却在偷偷摸摸,林知道没哪个女人愿意这样,也知道没哪个女人愿意给自己男人娶几个小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利益着想。就像当年他给她的承诺一样,他是真心想和她好好的一生一世的。“老板娘!”厨子传音示意了一声。云知秋回头看去,看到了林天正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那眼神让她心中一暖,微笑着点了下头。
林天回过神来,立刻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装给外人看,下了台阶遥遥拱手相迎,“老板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远处有人看到这一幕憋笑,刚才都看呆了,心想统领大人果然对这女人有意思,那么多大商铺的掌柜来都没亲迎。唯独是对这女人。看来以后得拍这女人的马屁。至于大人这样对有夫之妇道德不道德那就不是咱们考虑的了…
“有劳统领大人亲迎!”云知秋盈盈行礼,厨子跟着一本正经抱拳。“免礼!”林天笑着虚扶,转身伸手相请,“里面请!”云知秋一副保持着距离的样子,点头谢过,跟着林天进了正堂,尾随的厨子则在门口边上一站,跟门神一样。自有人快速进来斟茶倒水,只是相对于别的客人,给云知秋的笑脸特别多,点头哈腰请用。林天则挥手把那人招来,道:“告诉外面,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这里。”
屋里没了外人,门口又有厨子守着,林天起身走到云知秋身边隔着一张茶几坐下,笑道:“你怎么跑来了?”云知秋道:“后面不是你的私地吗?别人不能进去,难道我还不能进去?你头发梳成这样怎么见人,去后面我给你重新梳理一下。”说罢扯了林天的胳膊。有说有笑地一起去了后堂:“你最近一直没去我那,我一直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听说对付那个黑王西城区死的就回来了一个夏侯龙城,你们东城区也就回来了你们三个,六十多个金莲修士真的就全部战死了?”
“最近不好过去,这东城区统领的位置没落实下来我不好乱跑,怕有人在背后使坏。至于那些人,是真死了,那黑王手上的一件法宝太厉害了,说来还和鬼圣司徒笑的阴魂通阳诀有关……”林天把当时大概的情形讲了遍。经过可谓听的云知秋心惊肉跳,算是明白了,这个统领的位置又是自己男人拿命换来的,那种情形下换了自己怕是已经把性命给交代了,那般危急的情况下,竟然又被自己男人转危为安化解了。
有些事情她放在心里不敢说出来,林天一次又一次地去玩命,她真的怕林天有一天会失手再也回不来了,而这并不是多虑,而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没哪个人每次都能侥幸捡回一条命,然而走上了这条路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林天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觉得有什么,他不认为纯粹是侥幸,有些事情是看关键时刻的应对的,类似的事情经历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然而云知秋听完后一转身就搂住了她,螓首趴他肩头,任林天问话,就是摇头,什么话也不想说,紧紧抱着,眼眶红了,却不想让林天看到,不想带给他多余的牵挂,少一丝杂念也许危急时刻就能救他一命。有些情绪是能感染的,林天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后背,“还在院子里,小心有人从上面飞过看到。”云知秋收了情绪,拉了他的手,往屋里去,“洞天福地呢?天庭统领一级的洞天福地我还没看过。”
林天领着云知秋直接进入了神龛内”。主动带她去看这里的愿力珠采集法器。展示了此地愿力珠采集法器的神奇后,云知秋却有些不以为然,告知:“类似的愿力珠采集法器小世界也能弄出来,只不过为了加强对下面的掌控,才有岁缴那种形式的存在,否则小世界在没有星铃联系的情况下,下面人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原来是这样!”林天恍然大悟。
“我不宜在此呆久了,快点帮你把头发重新弄一下。”云知秋又拉了他手去卧室。一边梳理的高出一刀的头发,转而松开了林天的手,走到了梳妆台前,指了指,“坐下,帮你把头发重新整一下。”林天有些不自在道:“这里乱七八糟的,还是去外面吧。”“让你坐你就坐,对着镜子好整理。”云知秋语气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