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婳和周尔襟在香港各路亲朋面前过了明路。
圣诞节,他们两个在伦敦度假,完全的二人世界,两家人打群视频的时候,虞求兰看见虞婳和周家那个小子亲亲密密出现在一个镜头里。
虞求兰一直皮笑肉不笑,肉笑皮不笑。
虞婳:“伯母,你看看,我妈最近是不是往脸上打针了?”
陈问芸:“?”
虞婳:“她的脸一直在这里抽搐。”
虞求兰发飙:“我是脸抽吗,我是看到你都饱。”
虞婳贴在周尔襟肩头假惺惺地甜笑:“我就不一样啦,天天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和他约会吃多少顿都吃得下。”
一向大大方方的周尔襟都内向来,僵在原地俊面微红。
陈问芸看着儿子居然这样都脸红了,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把他撩得没人样。
不枉她故意让小虞婳在花房等,清退周围所有人,故意不说明白,让周尔襟上花房。
一见钟情是长久以来审美累积的爆发,她见到长大后的虞婳,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儿子很有可能会喜欢她,只是想想两个人,从性格外貌到偏好,都会觉得难以形容的有火花。
那种直觉一瞬间击中她。
小虞婳这么有距离感,理智,长相很淡,淡到发冷,有种高智的书卷气,如果说尔襟是一团火,小虞婳就是一块冰。
这种叫什么,什么cp感。
果不其然,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果然被小虞婳迷得半死。
陈问芸看着镜头那边依偎的虞婳和周尔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姨母笑。
群视频里,两家人听虞婳和虞求兰对呛,其他人连忙充作和事佬,一边哄这个,一边哄那个。
只有周钦和这件事好似完全没关系,连群视频都没加入。
倘若看见那头大哥和她亲密的样子,只是徒增刺痛。
他只独自在楼梯间喝酒,远远离开那些欢声笑语。
回忆起这段时间和虞婳的点滴,哪怕只是细微毫末,都像一把钝极的刀。
他不知道对虞婳的好感还会持续多久,至少,他不能表现出他觊觎自己的大嫂,只能远远走开。
而虞婳在伦敦没有闲着,之前一直偷窥周尔襟ig,这下终于登上他的主页,成了他的主角,虽然也就只花了几个月的时间。
合照两个人靠得很近,虽然合照里两个人只是凑得很近,看不见姿势,但是虞婳是坐在周尔襟腿上拍的,她笑眼弯弯,周尔襟从后面搂着她。
照片也没干什么,但两个人太好看,张力就欲满,看一眼这照片都让人害臊,不好意思看。
周尔襟的文案是:“我的女朋友。”
他的评论区都是一排问号。
周尔襟的表姐:“?”
周尔襟的小学同学:“?”
周尔襟平级的光棍同事:“?”
教他小提琴的音乐家:“?”
一刷下去几十个问号。
虞婳虽然已经成年了,但看起来还是明显比周尔襟年龄小,而且她美丽得超标,眼神却天真到让人有犯罪感。
众人心里都不由得出现一句,
周尔襟这家伙,
禽兽啊!!
而虞婳很少发东西的账号,也鲜少见地更新一张自拍,是两个人过圣诞节在摄政街的合照。
文案只有一句:
“fiancé”(未婚夫)
不同的是,虞婳在学校新认识的朋友,以前中学、小学的同学,全都齐齐留下了大拇指表情。
这个男人的水准可以给到夯。
两个人公开恋情,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但这条帖子带给虞婳的喜悦远远超过周尔襟想象。
她总喜滋滋打开他的主页,看见她挂在第一条,就洋洋得意地开心。
周尔襟问她:“有这么开心?”
虞婳像小鱼摆尾巴一样在他床上挤来挤去:“就是很开心啊。”
萌到周尔襟都需要深呼吸。
萌得他又想侧身四十五度壁咚墙壁,深沉地对虞婳露出自己锋利的下颌线,展示他是一个深沉的男人。
关系被摆到明面上,周尔襟当然顺利被调到伦敦分司,和虞婳像谈校园恋爱一样,经常能出现在她学校里。
她参加滑翔机社的活动,周尔襟都停好车在一边等她。
不过有次怎么都等不到,周尔襟把车开进去,就发现本该停机的地方,有个男人湿漉漉躺在地上,虞婳和其他人接力帮他做心脏复苏。
一直到对方稍微醒了,赶紧送医院。
虞婳和周尔襟解释:“是我同专业的同学,他的滑翔机冲进湖里了,而且头部受到撞击。”
是她的同学,等救护车要好一段时间,周尔襟干脆帮忙送到医院。
但到了要献血的时候,滑翔机社那些人高马大的外国人都不愿意救那个同学。
偏偏这家最近的医院血源紧张,虞婳问了一句对方是什么血型,得到护士答a型。
虞婳安静两秒,没有波动说:
“抽我的吧。”
那些男人面面相觑,简直不是男人,虞婳这么瘦弱,却欲看着她开口,都不愿意帮一帮。
周尔襟手搭在她肩上,不欲理会那些人,淡声道:“抽我的,我也是a型。”
在人群后,他却低声说:“有我在,不用你往前站。”
虞婳看着周尔襟献了血,过了会儿,他们两个在医院花园里坐着,虞婳帮他按针口,担忧道:
“你头晕吗?”
周尔襟面无表情:“没感觉,像我这种这么强壮的男人,再抽十桶出来也没事。”
本来还担心的虞婳气笑了:“哎呀你讨厌死了。”
周尔襟:“是讨厌死了还是喜欢死了?”
虞婳:“早知道你这样就不追你了。”
周尔襟:“你也没追哥哥,你只是一直在骚扰哥哥,没人告诉你喜欢别人不能一直摸别人抱别人吗?”
两个人正打情骂俏的时候,那个被救的男生大步过来,还喘着粗气。
两个人回头,看见那气质很内秀的男生胸膛随呼吸起伏。
周尔襟站起身来,沉稳叮嘱一句:“刚刚受伤过,不宜太大动作。”
那个男生见到周尔襟,有些难言的激动,虞婳看见他眼睛都微红了。
异国他乡,有不认识的同胞为自己输血,想也是会动容。
那个男生眼圈略红问:“是你……给我输的血吗?”
周尔襟微微颔首:“对,举手之劳。”
那个男生却很激动,他有点紧张上前,对周尔襟伸出手:
“你好,宋敬琛,今天谢谢你。”
周尔襟悠然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好,周尔襟,尔虞的尔,襟翼的襟。”
虞婳在旁边围着,感觉那个同专业的男生都快要哭了,她温软的声音响起:
“你别哭呀,我男朋友很强壮的,再抽十桶给你都可以。”
但那个男生看了她一眼,温和说了句也谢谢你,目光又回到周尔襟身上。
周尔襟维持着八风不动的姿态,俨然一个稳重可靠的男人,欲借这英雄时刻迷死自己的未婚妻。
虞婳感觉他表情都在说:“快看我多迷人。”
虞婳:“……”
而经过周尔襟长达半年的游走,虞婳见过了各路航空大佬,终于确定,自己要做低空航空。
因为,她觉得自己应该在国家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出现,现在没有战打,最需要她出现的,其实是民生工程,她应该做小飞机让所有人都有飞机坐,能从茫茫大山里飞出,能从太阳洋横穿而过,能有更多可能性。
本科毕业后,虞婳直博了。
是的,虞婳同学根本没有念硕士,直接学籍挂港城高校,跟着郭院士开始做低空飞机,本科一毕业就直接开始读博士。
一点弯路都没走,还好没走,听说祝教授的团队里有个男孩,想攀高枝想疯了,祝教授团队有个出身特别好的白富美,一直被这个男的缠着,说是做好朋友,直男装gay,挡走女孩所有桃花,害好些人以为女孩和他是一对。
女孩喜欢的人也因为那个男的远离了女孩,女孩都快疯了。
阴魂不散的。
周尔襟听说过,听虞婳说起的时候,他很理智判断,说还好没跟祝教授,不然她的条件比那个女孩更好,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来缠她。
虞婳其实也只当八卦听听,毕竟离她太远了,八竿子打不着,不过那女孩的确是有点惨了,甚至都因此要退学。
而剑桥本科毕业典礼那天,本来虞求兰还和虞婳关系僵硬,不想去的,但陈问芸软磨硬泡,一直缠着她:
“去嘛,求兰,这可是婳婳的毕业典礼,一辈子就一次,要是错过了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虞求兰一直说不去不去。
一通软磨硬泡后,虞求兰终于表面上不情不愿,却悄悄买好花,去到虞婳的毕业典礼。
本来申上剑桥的时候,虞求兰都没对她有多大反应,虞婳也不期盼着虞求兰能来毕业典礼。
却没想到,竟然两家人都齐齐到场,虞求兰冷着一张脸,却抱着一束比谁都绚烂的花束,还大得起码十斤重,虞婳都抱不住。
什么暴发户,要显得别人都买不起花吗?
但虞婳却忍不住觉得高兴,目之所及都是爱自己的人。
毕业合照里,两家人笑逐颜开,像是把这毕业典礼照片拍成全家福,尤其是,周尔襟就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