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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封建迷信要不得

环克利伯轨道的飞船顶层观景仓内,水晶吊灯还在那儿晃悠,纯手工地毯上洒了一地的红酒,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在墙上歪歪斜斜,但没人顾得上这些。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握酒杯的姿势,但那杯子早就掉地上了。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辆抽象到亲妈都认不出的星穹列车,从崩塌的琥珀墙里穿出来,拖着漫天彩带和亮片,从他眼前呼啸而过。

更绝的是,他看见列车的玻璃上,还贴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公司制服的男人。

那人整个被惯性按在玻璃上,脸压得扁扁的,五官都变形了,眼泪鼻涕糊了一玻璃,嘴张得老大,正发出无声的尖叫,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那股绝望。

从口型来看,大概是在喊“救命”和“我恨这破车”。

施耐德的嘴角抽了抽,眯起眼睛,试图从那张被压扁的脸上辨认出什么。

下一秒,那辆列车在墙外一个甩尾,整列车在星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彩带在车尾拖出个完美的圆,反方向又撞穿了另一段墙。

“轰——!!!”

刚垒好的墙,又塌了一段。

金色的碎片在星空中爆开,亮片在碎片间飘散,那列车从崩塌的墙体里穿出来,一眨眼就没影了。

只留下漫天的彩带,和那若有若无的背景音乐:

“人生啊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施耐德:“…………”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吸氧。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整个观景舱。

施耐德僵硬地转过头。

窗外,存护星神克里珀筑墙的动作,顿住了。

祂缓缓转过身来,盯着星穹列车消失的方向,好似在确认什么。

克里珀:“!”

下一秒,祂抡起了那柄比星系还大的锤子。

“呼——!!!”

锤子撕裂星空,让整个庇尔波因特的轨道群都在震颤,朝着那辆疾驰的列车狠狠砸了过去。

施耐德的眼睛瞪得老大。

星穹列车内。

驾驶室里的阿基维利握着加速杆,察觉到那柄铺天盖地的巨锤正朝他们砸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加速杆被他轻轻一拨,列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侧向漂移。

锤子落空后在虚空中荡开的余波,以及又一截被锤风扫到、轰然崩塌的琥珀墙。

“诶~没砸到~没砸到~”

撞角上,阿哈的双手已经从绳子里挣扎了出来,正抱着一块刚刚撞碎的璀璨琥珀色结晶,又发出一阵怪叫:“克里珀老兄——!回头见啊——!!改天请你喝酒——!!!”

克里珀握着锤,望着列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祂收回锤,转过头,看向那三段破墙。

又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祂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聚拢飘散的碎片,开始补墙。

动作沉稳,带着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平静。

显然,这种事,祂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施耐德的脸,彻底绿了。

这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他环顾四周,观景舱里,那些公司高层、战略投资部的顾问、技术研发部的首席工程师,全都瞪大眼睛,张着嘴,看着窗外那一幕。

杰帕德站在人群里,表情平静地看着窗外,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施耐德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光。

那光芒叫“还好我不是你们公司的”。

施耐德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只想穿越回几个小时前,掐死那个听信:今日大运临头,适合举办宴会,必能宾客尽欢,诸事顺遂的自己。

封建迷信害死人。

什么大运临头。

这分明是坑。

深坑。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环存护星神轨道出了这种事,那么作为在场职级最高的人,他的事务列表里,就自动刷新出一条必须站出来负责处理后续的任务。

否则那些“有心人”会借着这个机会,把他最近所有的不顺全都翻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借题发挥,往死里踩。

施耐德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狰狞。

再睁开时,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笑容,虽然那笑容僵硬得可以。

他转过身,看向杰帕德。

“杰帕德先生,”

他声音还算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实在抱歉,出现了一些……突发状况。我需要暂时失陪,处理一下。”

杰帕德点了点头,语气客气而疏离:“施耐德先生请便。不必在意我们,处理事务要紧。”

施耐德又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就走。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杰帕德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看了看窗外那些开始忙碌起来的公司员工。

有人在对讲机里大声喊叫,有人在调取监控数据,有人正手忙脚乱地联系各部门。

乱成一锅粥。

杰帕德莫名松了口气。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这种场面,他果然还是不擅长处理。

寒潮七百年,贝洛伯格的人际关系简单得多,敌人就是敌人,朋友就是朋友,最多再加个还在观察中。

哪像公司这些人,每个笑容后面都藏着八百个心眼子,每句话里都埋着十七八个坑。

下次再有这种宴请……

杰帕德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就交给布洛妮娅吧。”

大守护者处理这种事,肯定比他合适。

他站在窗前,望着列车消失的方向,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这列车……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抽象。”

……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推开。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战战兢兢的秘书。

会议室里,几个下属已经等在那儿了——市场开拓部的副主管,公关部的负责人,还有几名专门处理突发事件的专员。一个个站得笔直,脸色凝重得像在参加葬礼。

施耐德走到会议桌前,一屁股坐下。

“砰!”

手里的杯子被他重重砸在桌上,里面的咖啡溅出来,在光洁的桌面上淌出一滩褐色。

施耐德烦躁地“啧”了一声,扯了扯领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属们站在会议桌两侧,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

一个专员小心翼翼地开口:“施耐德先生……咱们……该怎么处理?”

施耐德抬起头,看向他。

那专员被他看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施耐德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竞锋舰上,那轮差点把整艘舰拆了的黑日。

施耐德的眼皮跳了跳。

又一幅画面闪过,撞角上,那个被绑成粽子的家伙,正抱着琥珀结晶怪叫。

施耐德的眼皮又跳了跳。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会议室里,几个下属面面相觑。

施耐德开口了:“给星穹列车发一封质询——”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质询?

质询什么?

“你们为什么撞琥珀王的墙?”

“你们为什么把星神挂在车头?”

然后呢?

万一那辆列车掉头回来,再撞一遍呢?

万一他们兴致上来,顺手把庇尔波因特也拆了呢?

万一那个被绑在撞角上的欢愉星神挣脱绳子,跑他家“做客”怎么办?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施耐德的嘴角抽了抽,改口了。

“发一封慰问函吧。”

几个下属齐齐一愣。

“……慰问函?”公关部负责人试探性地问,以为自己听错了,“施耐德先生,您的意思是……”

“慰问。”施耐德加重了语气,“询问一下星穹列车各位无名客的情况,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帮助。措辞委婉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说……就说公司对无名客的开拓精神深表敬佩,只是希望能够得知他们为何出现在庇尓波因特,如果他们有什么需要,市场开拓部随时愿意提供支持。”

施耐德又想起自己刚刚在仙舟算的那一卦——“大运临头”。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质询?问责?

拿什么问责?

拿头吗?

那辆列车现在连琥珀王的墙都敢撞,连星神都敢挂车头,他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算哪根葱?

“还愣着干什么?”施耐德放下手,看向那几个呆若木鸡的下属,“去写啊。赶紧发出去。”

“……是、是!”几个下属回过神来,就要连滚带爬地冲出会议室。

“等等。”

下属的脚步一顿,转过身:“主管,还有什么事吗?”

奥斯瓦尔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面前的虚拟光屏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飞船内自动录制的监控视频被调了出来,他拖动进度条,暂停在一个画面上。

画面里,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玻璃上,正贴着一个人,穿着公司的标准制服。

奥斯瓦尔多眯起眼睛,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去查查他是谁。五分钟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下属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张扭曲的脸,嘴角抽了抽,但立刻点头:“是。”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脚步飞快。

施耐德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望着窗外那片被撞碎的琥珀墙,望着那些还在星空中飘散的彩带和亮片。

良久。

他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

星穹列车内同样也是一片混乱。

阿基维利轻笑一声,脸上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表情。

“刚才那一下,”他喃喃自语,“角度还是有点偏。果然不服老不行,如果是以前,应该能撞得更正一点。”

帕姆颤颤巍巍的扶着驾驶台爬起来,听到这话,浑身的毛都炸了。

他跳起来,一爪子拍在阿基维利的后脑勺上。

“砰!”

“你不是说你有分寸吗帕——!!!”

阿基维利揉了揉后脑勺,转过头,看向他,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无辜:“我有分寸啊。”

“这叫有分寸帕?!”帕姆声音拔高,“你当着克里珀的面撞塌了祂的墙!这叫有分寸?”

“那不是没砸到咱们吗?”阿基维利的语气理所当然,“我有分寸的,知道祂砸不到。”

帕姆:“……”

他的小脸憋得通红,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的愤怒。

“你……你看看后面那些乘客!都被你撞成什么样了帕!”

阿基维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

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人,

愉塔从墙上滑下来,头顶的半透明对话框里,颜文字变成了(╯‵□′)╯︵┻━┻。

“黑塔那个老女人造模拟宇宙的时候,就该把开拓星神写进去当最终boss。”她咬牙切齿:“绝对比阿哈都难对付。”

三月七从伞后探出半个脑袋,粉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左右张望了一下,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的妈呀……”

她松开同归,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刚才那是什么?那是存护星神吧?祂拿锤子砸我们?!”

丹恒握着扶手的手终于松开了一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是。”他声音依旧平静,但如果仔细听,能察觉到细微的颤抖,“差点砸到了。”

“差点?”三月七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是差点吗?那是擦着边过去的!我都看见我太奶朝我招手了!”

“这不应该是喜事吗?都能想起太奶的样子了。”贾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

他正躺在地板上,呈大字型摊开,脸上还带着一抹心有余悸的笑容。

在他身下,银狼和花火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起……起来……”银狼的声音从最下面传来,闷闷的,带着窒息前的绝望,“你……压死我了……”

贾昇低头看了看她们,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别急别急,让我缓缓。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魂都撞飞了。”

“你还有魂?”星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她从墙上把自己抠下来,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脑勺,龇牙咧嘴地走过来。

贾昇翻了个身,从银狼和花火身上滚下来,躺在地上继续摊着。

“这破车……”银狼咬牙切齿,“我再也不上来了。”

花火却显得兴致勃勃:“我还想再来一次!阿基维利大佬,咱们去撞酒馆吧?”

银狼:“……”

就在这时——

“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车厢内响起。

一道光屏悬浮在半空。

【致星穹列车诸位无名客:

星际和平公司谨向贵方致以诚挚的问候。贵方于庇尔波因特附近遭遇突发状况,公司深表关切。

不知贵方是否有任何需要协助之处?若需临时停靠、补给、维修等支持,公司愿提供一切便利。

另,若有任何关于此次事件的说明或诉求,欢迎随时与公司联系。

祝航行顺利,旅途愉快。

——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 敬上】

“这措辞……”三月七盯着半空中的光屏眨了眨眼,“客气得有点过分了吧?”

“客气?”星嗤笑一声,“这叫怂。”

阿基维利坐在驾驶座上,看都没看那封慰问涵一眼,随手把它往旁边一推:“列车长,这个交给你啦。”

帕姆的毛瞬间炸了。

他跳了起来,小短腿在地上蹦得老高,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破了音:“你——!!!”

“你就不该是开拓星神!!!”

帕姆指着阿基维利,浑身颤抖,“而是鬼火星神!飙车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是列车长,处理烂摊子想起我了!”

“我不干帕!!!”

阿基维利转过头,看向他,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无辜:“可是,你是列车长啊。”

帕姆的动作僵住了。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你——!!!”他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你——!!!”

阿基维利就那么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哼!”帕姆一甩头,把脸扭向一边,“反正我不干帕!”

阿基维利笑了笑,没有强求。

他转过头,看向车厢内的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你们谁来?”

沉默。

三月七默默缩回了伞后,丹恒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星低头研究自己的指甲,银狼和花火同时闭上眼睛装死。

贾昇结束咸鱼躺,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我来~”

他伸手在光屏上点了几下,开始回复。

【致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

感谢贵方的关心与慰问。

星穹列车此前不幸被欢愉星神阿哈劫持,列车控制权一度落入其手。

我方成员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经过齐心协力、顽强拼搏、不畏艰险、勇往直前,终于成功夺回列车的控制权。

对于贵方在本次事件中遭受的财产损失与精神冲击,我方表示沉痛惋惜,并强烈谴责阿哈此等恶劣行径。

愿星海和平。

——星穹列车 敬复】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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