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校尉被田白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赶紧退出御书房。
“哐当!”
“砰!”
待没人后,田白彻底破防,化身拆迁办主任。御书房内能砸的瓷器、玉雕、奏折统统被扫落在地。
后胜接到急召,一路小跑进宫。刚跨进御书房,看到满地狼藉和提着剑的田白,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碎瓷片上。
“陛下!”
田白咬牙切齿,将拓跋松被杀、太后公主失踪之事吼了出来。
后胜如遭雷击,脑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疯狂甩锅,脱口而出:“陛下!这绝对是大周影卫干的!”
“放屁!”田白一脚踹在后胜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此事极其绝密,知道的不过一手之数!影卫就算有通天之能,怎么可能这么精准?说!是不是你走漏了风声!”
田白提着剑逼近后胜,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后胜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陛下明鉴啊!老臣对大齐忠心耿耿,此事关乎老臣身家性命,老臣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泄密啊!”
后胜脑子飞速转动,大喊:“陛下!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马车跑不快,现在派骑兵去追还来得及!”
田白也顾不得消息泄露的问题了,猛地收回剑。“对对对,来人!传旨禁军统领姜约!立刻点齐三千轻骑,给朕找!找不回来,提头来见!”
一个时辰后,太监急报,宇文彻苏醒。
田白与后胜立刻赶往太医院。
宇文彻躺在病榻上,脸色惨白如纸。
“到底怎么回事!”田白怒吼。
宇文彻虚弱开口:“陛下……是影卫。对方身手狠辣,配合默契,绝对是大周影卫精锐……”
田白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的药盆,指着宇文彻破口大骂:“几百号人摸到临淄城,你皇城司竟然毫无察觉!临淄都被渗透成筛子了!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宇文彻低下头,不敢辩驳。
“朕给你三天时间!”田白下达死令,“带伤也给朕主事!三天内必须查出消息是从哪泄露的!把临淄城内的影卫全部清理干净!做不到,你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宇文彻强撑着爬起来:“臣遵旨!”
宇文彻不敢耽搁,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到皇城司,调集所有暗桩和卷宗。
皇城司毕竟是地头蛇,一旦全功率运转,效率惊人。当天下午,就查到了蛛丝马迹。
顺藤摸瓜之下,线索直指相府。相府管家刘喜,近日有大额不明资金入账,且与城中几处已被锁定的可疑商铺有过秘密接触。
宇文彻:“包围相府!拿人!”
皇城司缇骑倾巢而出,根本不给后胜面子,直接踹开相府大门,将管家刘喜拿下,拖入诏狱。
几套大刑下来,刘喜扛不住了,全招了。
“我说!我全说!我收了两千两银票,把相爷半夜去天牢接拓跋松的行踪……卖给了大周影卫陈七!”
消息传到后胜耳朵里,魂都吓没了。
通敌卖国!导致太后被劫!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为了自保,后胜赶在宇文彻上报田白之前,前去诏狱。
刘喜被绑在十字架上,看到后胜,如同看到了救星:“相爷!救我!”
后胜一言不发,拔出旁边侍卫的佩刀,冲上去一刀捅进刘喜的心窝。
“相爷……你……”刘喜瞪大眼睛,气绝身亡。
后胜扔下刀,转身就往皇宫跑。
跑到田白面前,后胜扑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玩了一出大义灭亲的苦肉计。
“陛下!老臣御下不严,出了这等吃里扒外的畜生!老臣已经亲手将那背主之奴斩杀!老臣万死!”
田白看着后胜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这老狐狸杀人灭口!但眼下朝堂动荡,晏伯舆刚死,自己还需要后胜来稳住局面。
田白强压杀意,冷冷说道:“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个月!滚!”
御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田白揉着眉心,开始盘算。
太后被劫,拓跋松被杀,北狄结盟破裂。
谁能把时间点掐得这么准?
田白的脑补大师属性彻底爆发。这一切,都是苏芩和赵奕里应外合的连环计!
苏芩故意在东郡兵败,逼自己不得不送出太后和公主!然后苏芩再通过暗桩把路线通知影卫,让影卫半路截胡!
彻底断送大齐与北狄的结盟,还要让大齐皇室颜面扫地!
“好你个苏芩!好你个大周第一忠臣!”田白双眼喷火,提着剑直接冲出御书房。
天牢。
苏芩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吊在半空中。
田白一脚踹开牢门,将一份口供砸在苏芩脸上。
“苏芩!你这吃里扒外的狗贼!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芩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口供:“陛下……臣冤枉啊……”
“冤枉?”田白冷笑连连,“勾结影卫,劫走太后,破坏结盟!铁证如山!你还敢喊冤!”
苏芩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劫走太后?什么太后?我一直在牢里啊!
“陛下!臣真的不知情啊!这绝对是大周的离间计!”苏芩声嘶力竭。
田白根本不听解释,转身就走。“传旨!苏芩通敌卖国,即可凌迟处死!琅琊苏氏,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画面切到通往洛阳的官道上。
休息间隙,陈七凑到马车前,递上水壶和干粮。
“二位,歇会儿吧。”陈七满脸堆笑。
田昭接过水壶,忍不住问:“陈大人,那位赵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七一听,这可是表现的机会。他立刻挺直腰板,开始疯狂给自家王爷叠滤镜。
“公主殿下,您这就问对人了!我家王爷,那可是古往今来第一等的大英雄!英明神武,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陈七添油加醋地编造:“我家王爷听闻齐皇竟然要将自己的生母和亲妹妹送给北狄蛮夷,当场拍案而起!王爷怒斥田白禽兽不如!”
“王爷说,太后和公主乃是金枝玉叶,怎能受辱于蛮夷!特命我等星夜兼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下二位!哪怕牺牲在下,也在所不惜!”
田昭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听着陈七的描述,心里竟然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周赵王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期待和悸动。
萧太后阅历深厚,虽不全信,但落入中原枭雄之手,总好过给北狄蛮子当玩物。
母女俩对视一眼,原本忐忑的心情,竟然多了一丝对洛阳的向往。
晚上,大周,洛阳赵王府。
嫣然庭院内。
赵奕正抱着女儿小樱桃,逗得咯咯直笑。柳如烟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父女俩。
“王爷,你看樱桃的眼睛,多像你。”柳如烟轻笑。
赵奕得意地挑眉:“那是,本王的种,能差吗?”
就在这时,司马青云匆匆跑进院子。
司马青云的表情极其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赵奕看着他这副德行,皱起眉头:“青云,你羊癫疯犯了?”
司马青云强忍着笑意抱拳禀报:“王爷!临淄的战报送回来了!陈七那小子立了大功!”
“哦?”赵奕来了精神,“他干什么了?”
司马青云凑上前,压低声音:“陈七不仅把苏芩是卧底的谣言炒得满天飞,还给王爷带回来一份……好玩的战利品!”
赵奕一愣:“好玩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