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冲听见这句话，也不假惺惺的哭了，直接拦住了佟雾的去路。
“对，咱爸说的没错。”
佟冲理直气壮，“姐，做人还是不能太自私了。”
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嘴脸，看得佟雾险些气笑了。
可又笑不出来。
因为这两个不要脸的男人，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弟弟。
有那么一刻，她连呼吸都不那么顺畅了。
她想不明白，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会有这样的血缘至亲。
她用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不急着走了，转过身直直地看向佟世忠，“工作这么多年，我手里有没有钱、对家里抠不抠门你不清楚吗？”
说着，她看向谢美玉，“他不清楚，你也应该清楚吧？”
自从工作后，她每个月定时定点，雷打不动的给谢美玉转五千块。
再加上逢年过节、头疼脑热，这几年下来，对于她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笔不菲的金额了。
至于这笔钱到底拿去干什么了，她从没过问过。
谢美玉大概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事，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眼神，支支吾吾的，“小雾，我、我肯定……”
她话还没说完，佟世忠差点从病床上跳了起来，“你们什么意思？”
他咬着牙质问谢美玉，“这死丫头私下拿钱给你了？？”
他竟然真的不知情。
这确实在佟雾的意料之外。
她没想到，谢美玉竟然能忍得住一直没和佟世忠提过一个字。
这回，她真笑出来了，“拿了，还拿了不少。拿之前，我就和谢女士达成一致，每一笔都是提前支付的赡养费。”
“截止到这个月，已经结清了。”
佟雾说着，在佟世忠又一次跳脚之前直接打断，“签了协议的，你反悔也来不及了。”
佟世忠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从病床上冲下来，指着佟雾就劈头盖脸地咆哮道：“你还有没有良心了？？家里供你上大学，学法律，是为了让你用来对付家里人的吗？？”
“供我？”
佟雾像听见什么黑色笑话一般，讽刺地笑着开口：“您忘了吗？家里是不同意我上大学的，是我自己去申请的助学贷款，又自己还清的。”
闻言，佟世忠有那么一刹那的不自在。
转瞬，直接扭头冲谢美玉发作了起来，“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当、当时家里要供小冲，确实是她自己……”
谢美玉还没说完，佟世忠就迫不及待地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她说给你钱的事，是不是真的？”
谢美玉紧张了一下，想否认，但被佟雾定定地看着，她又说不出话来。
佟世忠立马就知道怎么答案了，两步上前抓住谢美玉的衣领，“钱呢？？这死丫头这些年到底背着我给了你多少钱？？”
谢美玉被他吓了一跳，更加半天说不出话来。
佟世忠吼道：“你不会把钱给哪个野男人了吧？你他妈要是敢给我带绿帽……”
“你胡说什么！！！”
谢美玉终于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他，破罐子破摔道：“都给小冲了！给他拿去还债了！”
“要不是先还了那么多进去，他欠的债早就不止两百万了！”
旁人，看着父母这么推搡扭打，可能早就冲上去拉架了。
但佟雾，冷静得像个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