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琴看着桌上那碗已经渐渐失去热气的燕窝,心里堵得慌:“这简直就是家里供了个活祖宗。”
“一说相亲就跟我扯什么扶贫,她那是扶贫吗?”
“她那是想气死我,好去吃我的席!!!”
陆振东鼻子里喘着粗气:“你现在跟我念叨有什么用?”
“当初她非要学什么工商管理,非要在那劳什子商场上拼命,我就说女孩子家家的稳当点好,你非说要尊重孩子。”
“得。”
“现在尊重出个不婚主义者来,这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嘿,你这老头子,现在往我身上推了?”
苏雅琴眼圈一红,声音也高了几分:“当初谁说晚妆有灵气,以后定能光耀陆家门楣的?”
“这会子嫌弃她脾气臭了?”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了几句。
可是,
着空荡荡,冷清清的客厅,火气很快就被一股无力感给冲散了。
“哎”
苏雅琴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温柔和唏嘘:“要说这家里,还是长乐贴心。”
“刚才那局面多尴尬,得亏他好脾气在那儿转圜。”
陆振东听了这话,也沉默了下来,目光有些发直:“是啊,长乐这孩子,心性太稳了。”
“孤儿出身,却一点戾气都没有。”
“为了青染,为了念年,他能在咱们家这巴掌大的地方窝两年,每天围着锅台转。”
“这种人品,换成外面那些满肚子算计的小年轻,谁能做得到?”
“可不是嘛。”苏雅琴越说越感触,甚至带了点委屈:“刚才晚妆说那话的时候,我心都颤。”
“长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在外面让人戳脊梁骨说吃软饭都不吭声,回到家里还得听小姨子在那儿含沙射影。”
“老陆,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总觉得咱们陆家亏欠了长乐的。”
老两口对着那扇门沉默了许久。
忽然,
苏雅琴脑子里像是有个火星子闪了一下,她先是愣了愣,随后像是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了。
她神色古怪地看了老伴一眼,又往房门口瞄了瞄,这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去:“老陆,我这心里突然冒出个主意”
“你说咱们满大街给晚妆找什么相亲对象啊?”
“那些个少爷公子没一个靠谱的,可咱们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陆振东没反应过来,皱着眉问:“什么现成的?哪个现成的?”
“长乐啊!”
苏雅琴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你看啊,长乐的人品咱们是信得过的。”
“他对青染深情,对念年那是亲爹,对咱俩比亲儿子还亲。”
“要是他能跟晚妆凑成一对”
“哎呀,这不就全都圆满了吗?”
陆老爷子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眼神阴郁得厉害,死死盯着苏雅琴。
苏雅琴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找补:“我就随口一说。”
“你要是觉得委屈了长乐,或者觉得对不起青染,就当我没说,你别瞪我啊”
她心里暗骂自己真是老糊涂了,
长乐那是大女儿的爱人,这关系哪能乱点鸳鸯谱?
可没想到,陆老爷子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紧绷的脸部肌肉突然松动了,那一双老辣的眼里竟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