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到了属于张家的悲哀。”洪武张启灵义愤填膺的说道:“陈旧的族规祖训,还有一群黑心肝、丧良心,蠢出生天的玩意!”
“有那样一群子孙后代,合该是你们的耻辱!”
说到此处,他又抬眸看向了张瑞桐。
“因为族规祖训,天资优异,实力比你高出良多的麒麟女无法坐上族长的位置,只能屈居一个长老之位,白让你一个废物钻了空子,拿了好处,却稳不住人心,然后将事情弄得一团乌糟。”
“你是拍拍屁股就死了没错,毕竟生前哪管生后事,可”他猛地抬手指向了阵法中心的张启灵:“这一切,凭什么要一个,当初连十八岁都不满的孩子承担?!”
“你告诉我,张家给过他什么好处?”
张瑞桐默然了一瞬:“他当圣婴那几年,我没亏待过他。”
“呵全是利用!”洪武张启灵可是作为魂体在老宅飘荡过很多年,自然也没错过张瑞桐做出的一些脑残事。
“有利是圣婴,无利是杂种。”
“若非他天资优异,根骨绝佳,还命大,就按照你把人从墨脱抢回来,利用完就将他丢在张家最底层遭受冷眼,备受欺负,肆意被抓去放血。”
“好好的孩子早废了,更何况重新建立张家?”
他直言:“我告诉你,告诉你们!不是他张小官欠张家,是张家欠他张小官的!”
“若你们有幸能轮回转世,合该做他的牛马劳苦十生十世才对!”
“还付出代价?”
“人死如灯灭,你们早就不该存在了,更不该觊觎他人身躯有此心思者,应该被打散魂魄,散于天地才是!”
洪武张启灵的话语振聋发聩,直让众张家先祖久久不能回神。
张瑞桐更是百口莫辩。
当扎根于张启灵血脉的天授产生松动,蛇神也终于抽出空看向了张瑞桐,抬手就打过去了一道神力:“合着就是你欺负我家孩子啊?”
张瑞桐被神力击中,魂体骤然一顿,旋即变得透明了几分,仿佛下一秒就能消散于天地。
他当时就口不择言的说道:“倘若穆家当年真的在意,又怎会放任我的人轻而易举的将他从墨脱带回来?!”
“促成他今日的,绝非我一人之过!凭什么你们能充当好人,却只找我一人算账?”
他不服!
他一点也不服!!!
穆言谛闻言,眸光复杂了一瞬,当即加大了魂力的注入。
昔年,他分身乏术,心力交瘁,让张启灵在张家受了十八年的苦,后又承接张家重担,孤苦伶仃的在世间游荡多年
这是他身为长辈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认!
但后来的他,早已对此做出了弥补。
将张启灵捡回身边后,虽然他教导的方式比之张家更加严苛冷硬,但又何尝不是倾注了毕生心血,想让他成为更好?
他帮着他重建张家,大权在握。
他派人护他左右,保他性命无虞。
为他筹谋拔除天授三十余年,直至今日达成目的。
穆言谛自认:“我不欠他的了。”
随着最后一点天授被拔除体外,他对张启灵的最后一丝愧疚也彻底消弭。
黑金长枪斩断了天授试图重回张启灵体内的根。
张瑞桐等魂也获得了短暂的自由,皆满是惊诧的看向他。
“你”
穆言谛收起了黑金长枪,朝着众张家先祖魂魄所处的位置抬起了手:“只有你们消失了。”
“我的外甥才真会一生顺遂。”
话落。
穆言谛骤然收紧了手,磅礴的魂力倾巢而出,没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一顿强行压缩,直接让他们化作了只余记忆的魂珠。
不是自诩张家的根吗?
传承的办法那么多,也不一定非要用夺舍这种最有害的方式不是?
拿魂珠制成玉简,以供后人查阅,岂不是更方便。
还不用担心灵魂哪天被格式化了失忆。
他可真是用心良苦的大好人。
秉持着说干就干的原则。
他直接就将那数千颗魂珠变作了玉简,收录进了冥府,便于让洪武张启灵和张拂林分类整理。
张拂林看张启灵的情况稳定,缓缓撤回了魂力。
而他撤回魂力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转过身朝着穆言谛深深一拜:“属下张拂林,替小官拜谢冥主!”
“若非冥主,小官怕是早就毁在张家这些所谓的先祖手中了。”
“大恩无以为报,属下今后对待冥府公务定当更加认真,直至魂体彻底消散的那天。”
穆言谛硬生生受了这一拜,方才让其起身。
“没事多劝劝你儿子。”
张拂林:
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他抬手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属下尽量。”
穆言谛从冥府空间内掏出一套干净的,专用于给张启灵换洗的衣服,丢到了张拂林的怀中,吩咐道:“一会等他身上的符文消退,你就给他穿上。”
张拂林起身道了声:“是。”
蛇神和烛阴齐齐朝着穆言谛所处的位置走来,碍于他身上已然干涸结块的泥,祂俩没有靠的太近。
隔着个一米左右,就同时停下的步伐。
“冥主。”烛阴说道:“这块陨玉要如何处置?”
“对冥府有用吗?”穆言谛反问。
“嗯”烛阴抬手摸了摸下巴:“应该吾研究研究。”
穆言谛微微颔首:“倘若这陨玉有用,那就收入冥府,若是没有,那就毁了。”
祸害人,令人心生妄念的东西,绝不能留在外面。
另一边。
黑瞎子等人好不容易突破血尸潮,进入西王母宫内部,便被蛇潮给拦住了去路。
“不是,这什么情况?!”张九日眼角微抽。
他说道:“血尸拦路也就罢了,这群野鸡脖子怎么也拦上路了。”
张海楼偏头看向呉邪,吐槽道:“你已经邪门到如此地步了?”
“不是?”呉邪反驳:“血尸赖我,我认了,因为体质和被替换的血脉摆在这,但蛇潮也能赖我?”
论对蛇的吸引力,他绝对不敌阿宁十分之一好吧!
“那不是你是谁?”张海楼表示:还能有比你更邪门的人?
“你问我,我问谁?”呉邪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将裤腿给扎的更紧了一些:反正这锅我不背。
“等会,都住嘴!”张海客突然出声。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便听到了一支诡异阴冷的笛曲。
呜呜——呜呜——
这笛曲时缓时急,初听还好,听久了难免令人感到急躁。
“这调调”张千军动了动耳朵:“好像是小蛇自创又多加改良后的引蛇曲。”
呉邪一副“破案了”的表情看向张海楼:“我就说蛇潮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张海楼也顾不上跟他继续掰扯,只一句:“你说的对。”便草草了事,转而凑到张海侠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