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蛇当时就活过来了一般。
并乖巧抬手解起了衣服扣子:“言谛你说。”
不管什么事,只要他能带着银环,那一切都好说。
穆言谛运起内力,将脱下来的衣服震碎,化为灰烬,说道:“你听说过,世界升维吗?”
张小蛇看着落在沙上的灰烬,克制住了想要收集的念头:“爱因斯坦最先提出的那个时空理论?”
“差不多。”穆言谛将张小蛇推进了简易版淋浴间,示意他先洗,自己则是隔着帘子继续说道:“但比起虚无缥缈的概论,我们要做的,是实打实的,能促进世界升维的事情。”
张小蛇打开花洒,大致将身上沾染的泥给冲掉后,方才用香皂在身上打起了泡沫:“这也是言谛跑到海里的原因之一?”
“嗯。”穆言谛扯掉了身上的枯枝树叶:“海中有一长生家族,名曰溪,其族人身负血脉为鲛人。”
“我与其家族族长溪如锦有些交情,特地前往拜访,一来是为了赴当年的约定,二来是为了查探溪家经过汪家毒手后,所留存的具体实力。”
“三来”他顿了顿:“便是为了这世界升维。”
“生灵开智,寿命延长,科技进步,实力提升,只要数量到达一定的程度,皆符合升维条件。”
十五分钟后。
张小蛇将自己搓了个干净,又用清水过了一遍,关掉花洒拿起了一旁架子上搁置的大毛巾将自己擦干。
换上了新的衣服,从中走出问道:“那我能知道,言谛接下来要处理的要事是什么吗?”
穆言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真的将自己洗干净后,将车钥匙丢给他,径直走进了淋浴间:“去各长生家族族地,寻故人。”
故人?
张小蛇回头看向挡住人影的纱帘:“类似柳前辈他们那样的?”
还是别的?
哗哗——
从花洒中放出的水流打在身上,穆言谛扯了扯嘴角:“你猜。”
张小蛇无奈,不用多想,言谛又要逗他玩了,这种情况下,猜什么都是错的:“我去检查车油了。”
穆言谛微微摇头,太熟了果然不好。
这不?
想逗人都没得玩。
——哔哔哔。
脑海中骤然传来一道嘈杂的声响,使得穆言谛洗头发的动作微顿。
——柳不靠谱的,干嘛?
——天空一声巨响,我柳大帅哥闪亮登场!玉君,你在溪家玩够没?
柳逢安乐呵呵的语调在他脑海中回荡。
穆言谛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都给小官拔完天授,从西王母宫里出来了。
——嚯!这么快?
身处京都的柳逢安猛地从躺椅上坐起,差点给身旁处理公务的张瑞凤吓一跳。
张瑞凤疑惑看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柳逢安朝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又躺回了椅上,并悠哉悠哉的翻了个身,还顺手给自己挠了挠背。
张瑞凤:
身上痒就去洗。
好歹是一族之长,这一惊一乍的,像什么话?
柳逢安刚收回手,便听见了穆言谛随之而来的一句。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靠谱?
——什么话?!你一个月前吩咐的事情,我办的可漂亮了。
——所以?
——长生家族的独有通讯网已经架构好了,就等着你和倾殊他们拉新人入伙了。
——你这调调说的好像跟搞传销一样。
——胡说!人家明明很正经,干的也是遵纪守法的事情。
——真的么?我不信。
——咱俩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求我,我就跟你好好聊。
——求你。
穆言谛:
——你的节操呢?
——节操?那是什么?能吃吗?
对于装傻充愣,柳逢安一向有一套自己的心得。
穆言谛又沉默了片刻。
——别演傻子了,太像了。
——啧玉君你可真难伺候。
——昂?
——顺着你,逆着你,你都有话讲。
——谁让你不聊正事?
柳逢安:???
——我没说吗?
架构好长生家族独有通讯网,不算是正事?!!
穆言谛淡定回复。
——哦,你说的正事听起来跟假的一样。
柳逢安无语。
——我看这天是真没法聊了。
——我本来还想跟你分享一桩喜事呢,挂了挂了。
喜事?
穆言谛澡也不洗了,从冥府空间内拿出一个小凳,往花洒下就是一坐,任由流水冲去身上的泡沫。
——倾殊殊和玖玥姐的婚期定下来了?
柳逢安微愣。
——玉君你是怎么知道?玖玥姐她们先我一步通知你了?
——这很难猜吗?
——这不难猜么?
——那于你可能是难了点。
——你能把嘲讽技能关了吗?我听出你在点我智商了。
——行吧,我离开京都之前就问过这事,那时倾殊殊说待定,现在你又说有喜事,那八成就是这个。
“言谛,需要我进来帮你搓背吗?”检查完车况回来的张小蛇久久没有听到淋浴间内传出的动静,不由开口说道。
“不用。”穆言谛新拆一个搓澡巾,就自己搓了起来。
——聪明啊~玉君。
——时间定在了明年年初。
——比我预想的迟了点,不过还好,至少赶在了我进青铜门之前。
——你预想是什么时候?
——今年十月。
——就按照玖玥姐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操作,十月肯定准备不好。
——可以理解。
二人刚聊到这呢,白玖玥和陌倾殊的魂力通话就接了过来。
——傻玉君~
——嗯?
——我和倾殊殊决定了!嗯倾殊,你说我说?
——我说吧,玉君,我俩结婚的时候,你坐高堂。
穆言谛:
下一秒,柳逢安那放肆的笑声就回荡在了三人的脑海中。
——蠢书航,你笑的好难听。
白玖玥吐槽。
——这有什么不妥吗?
陌倾殊迟疑。
——哈哈哈没事,你俩不用管我,我发癫呢。
柳逢安搁躺椅上扭的像条蛆。
他是真没想到玖玥姐和倾殊殊真会采纳他的建议。
张瑞凤眸中闪过一抹嫌弃:这是鬼上身了?
——神经。
白玖玥浅骂一句,又追问起了穆言谛的想法。
——我真是服了。
穆言谛都不用多想,这里头绝对有柳逢安搞鬼的成分在。
——柳不靠谱的!我不在京都的这几个月,你都跟倾殊殊他们说了什么?!
柳逢安轻咳一声。
——我只是跟他们讲了一下我和末初结婚的流程,真没干什么坏事。
穆言谛将手中的搓澡巾揉成一团:得!破案了。
真就是柳不靠谱在搞鬼。
——你等我回去的。
柳逢安面色一僵,当即考虑起了拐老婆飞国的可能性。
因为直觉告诉他
他可能会被玉君扇墙上,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
届时那场面光是想想,嗯跑路的事情刻不容缓!!!
待会交流完他就去准备。
可不能让玉君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