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乌黑的鲜血溅落在青石板上,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宫元瞳孔骤缩,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冲到担架前,蹲下身查看中年男子的状况。
可当他手指搭上患者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随即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江枫愤怒地咆哮起来。
“你!你要是不会治疗,就别在这里害人!他没气了!”
哗!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我就说他不行,非要装高手,现在把人治坏了,看他怎么收场!”
“宫家的人可不好惹,这小子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宫元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眸满是杀意。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宫家的二伯!你敢杀我宫家之人,此事,我宫家绝不罢休!”
“大胆孽障!”
宫家的长老宫洪此刻也愤怒开口。
他的医道造诣达到化灵境,是桃源村五大长老之一。
此刻他脸色一沉,快步走到担架前,亲自探查了一番。
随后眼神冰冷地看向江枫。
“医道乃是救人之术,你竟敢如此轻率妄为,草菅人命!此等人若是未来成为药神鼎的主人,便是我们桃源村最大的悲剧!”
左良辰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立刻阴恻恻地开口道。
“各位,我早就说过,此人根本就是哗众取宠,不懂医术。”
“药老,您选一个这样的人做药庐学徒,只怕难以服众吧?”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怒骂,江枫却显得异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他没有理会宫元的咆哮,只是缓缓抬起手,从木盒中又取出几根银针,手腕一抖,便朝着担架上的中年男子刺了下去。
“你还敢胡作非为!”
宫元气急败坏,伸手就要去阻拦江枫。
“人都死了,你还在他身上做文章,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药庐学徒,甚至不配碰医道!”
江枫侧身避开他的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银针如同流星赶月般,精准地落在中年男子身上几个关键穴位上。
他的手法和之前截然不同,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时而轻柔,时而刚劲,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简直是冥顽不灵!”
宫洪脸色铁青,就要动手制止江枫。
可就在这时,躺在担架上的中年男子,突然眼皮动了动,紧接着,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他的眼神一开始有些迷茫,随后渐渐变得清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最终落在宫元身上。
“我这是在哪里?”
“二伯!”
宫元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中年男子。
“您……您醒了?您不是死了吗?”
中年男子咳嗽了两声,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有力了许多。
“胡说什么呢?我只是睡了一觉,怎么会死人?倒是刚才胸口一阵憋闷,吐了一口黑血,现在舒服多了。”
说着,他竟然缓缓坐了起来,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哪里还有半点要死的样子?
“这……这怎么可能?”
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刚才明明都没气了,怎么江枫再扎几针,人就活过来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宫元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刚才明明探过鼻息,摸过脉搏,二伯确实没了生命迹象,怎么会突然醒过来?
就在这时,老村长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浑浊的眸子里爆射出冰冷的寒光。
他死死地盯着江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针死,一针活,好手段!没想到你不仅会天蚕针法,还掌握了阴阳九针!”
“阴阳九针?”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看向江枫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老村长的目光转向药老,眼神里带着浓烈的杀意。
“药老,阴阳九针乃是夺天地造化之法,蕴含生死奥义,即便是在药神殿鼎盛时期,也是核心传承,非真传弟子不可授!您老将此法就这样给了一个陌生人,是否有些不够妥当?您就不怕辜负了药神殿先祖的期望,让传承落入外人之手吗?”
听到这话,药老脸上的笑容依旧平淡。
“左老鬼,这阴阳九针,是江枫自己的机缘,与老朽无关。”
“与你无关?”
老村长连连冷笑,却根本不相信药老的话。
“我就不信此子乃是天生药神,无人传授便能同时习得天蚕针法和阴阳九针这两种上古奇术?药老,您就别再狡辩了,您这么做,根本就是在背叛药神殿的传承!”
“是不是狡辩,你心里清楚。”
药老淡淡说道,没有再多解释。
江枫此刻淡淡一笑,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村长,我哪里习得天蚕针法和阴阳九针,这和这一次的比试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宫元。
“这第一个病人,算我治好了吧?”
宫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比难看。
他刚才还言之凿凿地说江枫把人治死了,结果人家反手就把人救活了?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咬着牙说道。
“算……算你治好一个!可这还有两个人呢!你要是能把他们也都治好,我才算输了!”
江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伸手就要去拿银针,准备治疗第二个患者。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人群中,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傲气。
“不用继续了。”
男子开口说道。
“宫元,你已经输给江枫了。”
宫元转头看向男子,脸上露出一丝不甘。
“南天哥!我还没输!还有两个病人没治呢!”
此人正是桃源村顾家长孙顾南天。
顾家是桃源村医道底蕴最深厚的家族之一,顾南天更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医道造诣早已达到入微境巅峰,距离化灵境只有一步之遥,无论是药理还是针法,都远超宫元。
所以眼看顾南天出现,即便是宫元,此刻也后退了半步。
顾南天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江枫身上。
“从他施展出天蚕针法,再到用阴阳九针起死回生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医道一途,针法是根基,江枫能掌握两种上古奇针,这份造诣,你我都望尘莫及。”
宫元还想说什么,却被顾南天抬手制止了。
顾南天看着江枫,脸上露出一丝认真。
“江枫,你的确在行针上有一手,甚至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但医道一途,博大精深,不是仅仅只有针法就够的。针法是术,药理是道,术道结合,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医者。”
“我顾南天,便要挑战你药理一道!看看你是否真的配得上药庐学徒的身份,配得上这两种上古奇针的传承!”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