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是少并不重要。”女子摇头，语气加重，“重要的是，他能以九阶妖王为宠。这意味着，要么他自身修为已在化神之上，要么……其背后站着拥有化神之上力量的可怖势力或存在。”
青衫男子闻言，脸色也终于变得严肃起来。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对方拥有足以轻易抹杀吴灵君的力量，并且已经与他们“众神殿”结下仇怨。
“那又如何？”青衫男子眼中寒光一闪，“与我‘众神殿’为敌者，从来只有一个下场。”
娇艳女子点了点头，两人不再多言，对视一眼后，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两道惊鸿，朝着中洲方向疾驰而去。
此事，必须立刻上报神殿高层。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
张默心念微动，唤出那淡金色的玄奥面板。
【今日十签已刷新】
【第一签：您昨日击杀化神真君吴灵君，煞气未消，占得一签。吴灵君乃中洲“众神殿”成员，陨落前已向神殿传出危讯。神殿已锁定您为凶手，其怒火不日将至。--大凶签】
【第二签：您昨日击杀化神真君吴灵君，因果牵连，占得一签。中洲“众神殿”有三位殿主，皆是超越化神的通天大能。殿内化神真君过百，其中化神后期十二位，化神中期二十四位，化神初期更是多达八十九位。--凶签】
【第三签：您昨日助万丈血鳄进阶九阶妖王，因果牵连，占得一签。七日之内，南域妖盟将遣使前来接触血鳄，询其是否愿加入妖盟。--中签】
【第四签：您昨日助万丈血鳄进阶九阶妖王，因果牵连，占得一签。妖盟乃南域妖王联合之组织，现有九头九阶妖王，更有一头十阶妖皇坐镇，统御南域亿万妖兽。--中签】
【第五签：您昨日助万丈血鳄进阶九阶妖王，福缘所至，占得一签。骨丘兽与魔熊得知所追随之主已成九阶妖王，皆心悦诚服，愿彻底归顺，成为您之妖宠。--上签】
【第六签：您昨日请慕容皓助战击杀吴灵君，因果牵连，占得一签。慕容皓见您已有九阶妖王护道，自觉放心。待其神魂恢复至巅峰，便会向您辞行，独自前往家族剑域。--中签】
【第七签：您昨日触碰了张雨燕亲手缝制的布袋，福缘所至，占得一签。张雨燕与其师在中洲四处碰壁，求援无门。反因其身具特殊体质，被“药王宗”之人暗中关注。--中签】
【第八签：您拥有九阶妖王为宠之事已传遍南域，煞气未消，占得一签。您的化名“林逸”已被提及百亿次，名动天下。--凶签】
【第九签：您拥有九阶妖王为宠之事传至董璇天朝，因果牵连，占得一签。董璇天朝已撤销对您的通缉，并公开发出声明，愿为昔日之举赔礼致歉。--中签】
【第十签：您昨日触碰了青澜仙帝之遗骨，福缘所至，占得一签。若携醯俐君同入仙帝传承之地，将有意想不到之收获。--上签】
张默逐条阅毕，不由得陷入沉思。
没想到那吴灵君竟是中洲“众神殿”的人。不过杀便杀了，他并无后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此乃他的处世准则。
至于万丈血鳄加入妖盟之事，张默几乎未作犹豫，心中已有了决断。妖盟势力再大，终究是妖族联盟。
他身为人族修士，除非妖族能与人族和平共处，互不侵犯，否则他绝无可能与妖族联盟为伍。若妖兽异动，威胁人族，他更不会袖手旁观。
当看到第六条签文时，张默眉头微蹙。
慕容皓要离开？
如今虽有九阶妖王护身，安全无虞，但慕容皓的丰富经验、广博见识以及在关键时刻的指点，对他而言帮助极大。更重要的是，长久的相伴与并肩作战，他早已将慕容皓视为不可或缺的伙伴与家人。
看来，是时候与慕容皓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慕容道友，还请现身一叙。”张默在心中轻声呼唤，语气郑重。
微光一闪，慕容皓那略显虚淡的魂影出现在张默面前。
“寻我何事？”慕容皓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随意。
“道友……可是打算待神魂恢复后，便返回家族？”张默目光清澈，直视着慕容皓，直接问道。
慕容皓的脸色有片刻的黯然，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是的。当年旧事，一直是我心中未解之结，必须回去，寻一个答案。”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然而张默仍能从那平静无波的语调下，察觉到一丝潜藏的波澜。若无这份执念支撑，恐怕慕容皓的神魂也难以在漫长岁月中坚持至今。
更何况如今其神魂之力已恢复至全盛，堪称化神之下难觅敌手。正因如此，重归家族、彻底厘清过往，才显得如此迫切。
张默闻言，眉头微蹙。
“不能等我处理完南域诸事之后么？待我了结此间因果，便与你同往，一起查清当年真相。”他看向慕容皓，目光带着恳切。
“不必了。”慕容皓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我自身之事，自当由我亲手了结。况且，现阶段你能领悟的剑道精要，我已倾囊相授。如今万丈血鳄亦已晋入九阶，有它在旁护持，我继续留下，意义已然不大。”
张默望着慕容皓脸上那难得一见的浅淡笑容，竟有刹那失神。
慕容皓极少展露笑颜。
那清冷出尘的气质，与此刻这抹发自内心的淡淡笑意相融，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让张默一时看得怔住。他从未见过对方露出这般神情。
“你留在我身边，其本身便是最大的意义。”张默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慕容皓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说。
很快，他便明白了张默话中之意。
“张默，此言不妥。”慕容皓的眼神中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微责，声音恢复清冷。
“慕容道友，于我而言，你早已是如同至亲家人般的存在。我……”张默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慕容皓抬手止住。
“你并不知晓我身上所牵连的因果之重。与我牵扯过深，成为‘家人’，只怕会为你招来难以想象的大祸。”慕容皓语气转淡，神色亦恢复了往日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