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是姜还是老的辣?”
鹤藤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米可脸上,
“你看懂那波绕后了?”
“我虽然菜,但又不傻。”
米可白了他一眼,
“你从蓝室摸出来收布鲁斯那波,卡的是他冲离心机室的那个时间窗口。”
“他刚被林术的脉冲手雷和蜘蛛逼退,注意力全在前面,根本来不及看你身后。”
鹤藤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否认。
“而且——”
米可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你最后守蓝室那一波,二楼前点故意放空。”
“林术他们以为二楼没人,结果踩进你的口袋里了。这种布局,不是一天两天能想出来的。”
她说完,目光微微抬起,
“半决赛打完,你肯定花了不少时间研究林术他们的打法吧?”
“算是吧。”
鹤藤靠在墙上,把水瓶盖拧好,
“航天基地这张图,新赛季改动不小。”
“但林术的风格没变,他喜欢分路进攻,喜欢绕。”
“我们只是在蓝室那个位置,针对他的习惯做了些调整。”
“你这也太阴了!”米可眨了眨眼睛。
“什么叫阴?”鹤藤笑了笑,“我这是打最强一队!”
两人沉默了片刻,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观众呼喊声。
米可忽然轻声说,
“打最强一队?给其他四队报仇是吧?”
“嗯?”鹤藤偏头看她,“也能这么说吧!”
“那按你这个说法,”
米可歪了歪头,帽檐下的眼睛弯起来,
“你这场上四队全被你算计了个遍,打完比赛他们岂不是要请你吃饭?毕竟你替他们‘报仇’了。”
鹤藤把水瓶盖拧紧,随手搁在贩卖机顶盖上,
“请吃饭就算了,别线下真人pk就行。”
“你放心,布鲁斯打不过你。”
“你对他倒是挺有信心的。”
米可轻笑了一声,“我是对你更有信心。”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远处传来工作人员对讲机的杂音和零星的脚步声。
米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看了看鹤藤。
“你该回去了吧?中场休息时间快到了。”
“嗯。”
鹤藤站直身体,“你也回嘉宾席吧,仆仆应该等急了。”
“她刚才在你那两个队友走之后,就拉着何姐去厕所了。”米可把手机收进口袋,
“我就在这儿坐会儿,等她们回来一起回去。”
“行。”
鹤藤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米可还站在原地,正弯腰从贩卖机出货口里取出一罐刚掉下来的咖啡。
他收回目光,沿着走廊往回走。
推开后场通道的门时,场馆内的声浪扑面而来。
灯光、大屏、观众的呼喊——一切又回到了比赛的状态。
他深吸了一口气,顺着选手通道走回了舞台侧方。
选手席上,浩天和欠岁已经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浩天正低头摆弄鼠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鹤藤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呦,藤哥回来了?”
那语调拉得很长,
欠岁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鹤藤一眼,嘴角也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你俩这表情什么意思?”鹤藤拉开椅子坐下,重新戴上耳机。
浩天嘿嘿一笑,转过头去盯着屏幕,嘴上却不停,
“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看藤哥你气色好多了。果然中场休息透透气是有用的。”
鹤藤没接他的话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干员选择界面。
欠岁在旁边缓缓补了一句,
“我在后场的走廊垃圾桶里看到一罐没开封的矿泉水。”
浩天瞬间扭过头,“哪?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你跑太快了。”
浩天:“”
鹤藤没理这两个活宝,目光落在屏幕上。第三局的地图已经定了,是巴克什。
白泽的声音从场馆音响中传来,透过耳机清晰可闻,
“好的各位观众!第二局结束后积分差距已经拉开到了将近两倍!第三局地图还是航天基地!”
“大胃袋能否延续前两局的统治力拿下赛点?天巴队又能否在这个转折点扳回一城?让我们拭目以待!”
倒计时开始跳动。
鹤藤在干员列表里快速划过,目光停在某个头像上。
他敲下鼠标,锁定了干员,然后偏头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
“这局,玩点不一样的。”
与此同时,浩天和欠岁也完成了选择。
场馆内,大屏幕上同步亮起了三人的干员配置,
解说台上的白则声音顿了顿,随即猛地拔高。
“深蓝?!大胃袋这边,鹤藤锁定了深蓝!而他的两名队友,选择了蜂医和疾风?!”
话音刚落,观众席上的声音也明显升了一度。
无数目光和讨论都汇聚到了中间那个头戴防爆头盔、肩扛重型护盾的角色身上,一种期待正在蔓延。
选手席,浩天盯着屏幕,低低地吸了一口气,随即脸上便绽开一个带着兴奋的笑。
“藤哥,你这把玩深蓝?新版本深蓝可是能拆盾打枪了,你不会是又要整什么新活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在他印象里,鹤藤玩盾牌角色的每一次出手,似乎都与“常规”二字无缘。
欠岁没说话,但也很诚实地向着鹤藤的方向靠了半步,目光似乎也落在那面盾牌上。
鹤藤没有回头,只是略微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依旧锁定着屏幕。
“航天基地这张图,新赛季改动之后,浮力室多了放水装置。”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地接上了浩天的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深蓝改版之后,虽然能拆盾打枪了,但又多了水鬼这个玩法还在。”
“如果这把破译点在浮力室,那他们要遭老罪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那句话里的信息量,却让浩天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下就亮了。
“卧槽,水鬼深蓝?”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就是那种躲在浮力室水下,等上面的人打起来,直接从水里冒出来用钩爪枪钓人的那个?你之前偷偷练的那个?”
“嗯,”
鹤藤应了一声,没有否认,
“虽然大部分时间用不上,但总得有点后手。这把就看们曼德尔砖给不给面子了。”
欠岁此时也简短地接了一句,
“浮力室水鬼流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