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安沉默了。
他还是个少年。
连与人虚与委蛇都不会。
真要去了这位陈老爷的府上。
到底能不能帮到鲁老爷,很难说。
第一次
鲁安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享受着爹爹给他的一切。
却什么都帮不上爹爹。
长公主扫向鲁安低落的神情,训斥他“身为男子,被人一句话就击垮了肩,若不是我暂时需要银钱,就你这样的学子,便是跪在我门口,我都嫌脏了我的眼。”
鲁安正低落呢。
被夫子一通嫌弃贬低。
低落也没了。
只觉得臊的慌。
长公主嫌弃的睨了鲁安一眼。
对管事道“准备礼品。”
管事听懂长公主之意。
赶紧去准备了厚重的礼品。
将礼品交到鲁安手上。
鲁安跟着长公主出了府邸,上了马车。
鲁老爷身旁的小厮,给马夫带路。
四人往陈老爷家而去。
期间
鲁安很是紧张。
他问夫子“夫子,我待会儿要做什么?”
“我要跪下来求陈老爷吗?”
“亦或者?我让我爹娶了那戏子,只要那戏子不追究,此事便能不了了之了。”
长公主问他“你觉得,你爹当真睡了那个戏子?”
鲁安反问“难道不是吗?小厮不都说了么?”
他道“其实,我爹寂寞多年,再娶个妻子,我也同意,毕竟,他还年轻,长夜漫漫,寂寞难耐,太正常了。”
长公主:“”
“只是”
鲁安恨铁不成钢“他在别人府上干这种事,委实是不要脸。”
长公主:“”
长公主神情玩味“不得不说,鲁安,你的命是真好。”
鲁安一脸懵“夫子为何如此说?”
长公主嫌弃道“就你这猪脑子,要不是命好,摊上你那宠你的爹,你能活到现在?”
鲁安:“”
他不解问夫子“夫子,这话何意啊?”
长公主懒得理他。
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连自己的亲爹都不信任的蠢货,若是胆敢有一天丢了她的脸。
她一定将他弄死。
鲁安挠头。
脑子转了又转。
也没想出夫子嫌弃他的原因。
鲁家的宅子很豪。
但这位陈老爷的宅子更豪。
就连宅子里小厮门房穿的衣裳,都比鲁家管事穿的衣裳要好。
其府中宅子的摆设便是鲁安,都觉得,是明晃晃的金子,在闪眼。
鲁安和长公主被带至前厅。
丫鬟送上茶水。
茶香四溢。
是上等的茶。
鲁安家里虽然家财万贯。
但也没有如此大的手笔待客。
一时间
连他都拘谨起来。
倒是长公主,淡定自若。
仿佛她不是来陈家做客的。
而是
这里就是她的地盘。
一口茶下肚。
长公主抬起了眸子。
看向厅外。
那里有一处房间。
长公主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人在窥探她。
长公主挑眉。
莫不是
冲着她来的?
长公主睨过去的同时。
屋子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一愣。
他询问身旁的护卫,疑问“她这是,发现我了?”
护卫道“不能吧,那女子与公子相隔甚远,这还有窗户遮挡,怎能发现公子?”
公子疑惑“是我想多了?”
话罢
他又道“让人带他们去后花园。”
“是”
鲁安跟长公主坐下不到半刻钟。
便有人请他们去后花园。
后花园里
鲁安跟长公主被带到一位公子跟前。
公子一身白袍。
皮肤白皙。
身形纤瘦
他坐在那
精致的五官泛着温柔。
只一眼
便觉得让人亲近。
鲁安一礼“见过陈老爷。”
陈老爷笑“你便是,鲁老爷的儿子,鲁安。”
鲁安点头应是。
陈老爷道“我知道你来此是为何,你放心,我这些日子,一直命人调解你爹跟那位姑娘,等到那姑娘不追究你爹之事,事情有了妥善解决之法,我自会派人送他回去。”
鲁安不大聪明的追问“那要多久?”
陈老爷看他“这个,我不能保证,毕竟,受欺负的,不是我。”
鲁安急了,看向夫子。
长公主睨着陈老爷。
陈老爷也顺着鲁安的视线看向长公主。
彼此对视。
两个都平淡无波。
陈老爷笑得温和。
长公主神色淡淡。
但眸光睥睨。
仿佛陈老爷在她眼底,不过尔尔。
陈老爷问鲁安“这位姑娘是?”
鲁安回道“这位,是我的夫子。”
陈老爷笑“姑娘年纪轻轻,便做了夫子,当真是,年轻有为。”
长公主不受夸赞,问他“我可以见见这位戏子姑娘?”
陈老爷思忖后道“我得问问这位姑娘。”
长公主点头,客气疏离“劳烦”
陈老爷看向身旁的护卫。
护卫立即转身离去。
不多时
一个姑娘便被带到长公主跟前。
戏子长得很貌美,身段也很好。
她并不是小姑娘。
而是一位极有韵味的女人。
她的神情憔悴。
但眉眼并无戾气。
只眼底有着挥之不去的燥意。
“陈老爷,您找我。”女人微蹙着眉头询问陈老爷。
陈老爷道“不是我找你,是这位姑娘找你。”
他指着长公主。
女人的视线,便落在长公主身上。
她问长公主“不知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来谈谈你被伤害一事。”长公主道。
女人脸色微沉“姑娘想怎么谈?”
长公主道“派人将鲁老爷押去皇城,按奸污定罪。”
鲁安大惊,失声唤道“夫子?”
长公主冷眼扫他。
鲁安顿时就不敢吭声了。
只敢焦急的攥紧自己的手指。
女人也是一愣“你,你确定?”
长公主回她“你不需要我确定,你只要自己确定就行,你是受害者,没人有资格,替你和解。”
女子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眸子下意识看向陈老爷。
陈老爷嘴角微僵。
却又不动声色的敛去。
他问鲁安“鲁公子,也是这种想法?鲁老爷是你父亲,听闻你们感情甚好,说句不中听的话,虽然这位姑娘是你的夫子,但她插手你父亲的事,还是有些不妥的,你为亲生儿子,才是该为父亲尽心之人。”
鲁安很想说。
他不想自己的亲爹被送往皇城定上奸污罪。
可他也不敢反驳夫子。
虽然他脑子没夫子聪明。
但他知道。
夫子那么厉害的人。
既然能杀县令。
就不可能救不了他亲爹。
所以夫子一定别有用意。
他可以帮不上忙。
但一定要听话。
于是
他道“我们鲁家,我夫子也是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