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力配合你们。我在城内认识很多百姓和商人,我可以联系他们,让他们加入我们的队伍。另外,我还可以利用苏记布庄的名义,为你们提供资金和物资支持。”
“多谢苏老爷,”林深说道,“现在,我们需要先找到凌云盟主。夜影兄弟说,凌云盟主半月前潜入赤炎城,约定在悦来客栈汇合,却从此杳无音信。我进城时,在城门口看到过他,他被几名守卫追捕,向城西方向逃去。我们怀疑,他可能被炎烈的人抓起来了,或者藏在城西的某个地方。”
苏老爷皱了皱眉,说道:“城西是炎烈的势力范围,戒备森严,想要在城西寻找凌云盟主,并非易事。不过,我认识一位老伙计,他在城西开了一家杂货铺,对城西的情况十分熟悉,或许他能帮我们找到一些线索。我这就派人去联系他,让他帮忙打听凌云盟主的下落。”
“好,那就有劳苏老爷了,”林深说道,“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苏老爷,您联系您的老伙计,打听凌云盟主的下落,同时联系更多的百姓和商人,加入我们的队伍。夜影兄弟,你去黑市附近侦查,收集炎烈操控黑市的证据。我去城主府附近侦查,了解城主府的布防情况,寻找潜入密室的机会。我们约定,今晚在苏府汇合,交换各自的情报。”
“好,没问题!”苏老爷、苏婉清和夜影异口同声地说道。
随后,几人便分头行动,离开了苏府。林深走出苏府,沿着街道,向城中心的城主府走去。城主府位于赤炎城的中心,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群,由高大的城墙环绕,城墙上面布满了守卫,戒备森严。城主府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十几名守卫,个个身材高大,身着黑色铠甲,腰间佩刀,目光如炬,任何人想要进入城主府,都必须经过严格的盘查。
林深没有直接靠近城主府,而是在城主府附近的一条街道上停下,找了一家茶馆,坐在靠窗的位置,假装喝茶,暗中观察着城主府的布防情况。他注意到,城主府的城墙高达三丈,上面每隔十米,就有一名守卫,来回巡逻。城墙的四个角,都建有一座瞭望塔,瞭望塔上有守卫站岗,能够清楚地观察到四周的情况。城主府的大门两侧,各有两名守卫,手持长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除此之外,城主府的周围,还有很多暗哨,隐藏在街道两旁的店铺和小巷里,不易察觉。
林深仔细观察了片刻,心中对城主府的布防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城主府的布防十分严密,想要从大门进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想要潜入城主府,只能寻找其他的途径,比如从城墙翻越进去,或者从地下通道进入。但城墙上面布满了守卫,想要翻越进去,也并非易事。地下通道,更是无从知晓。
就在林深思索着潜入城主府的方法时,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乘坐着一辆马车,从城主府的大门里走了出来。马车由四匹骏马拉着,速度飞快,周围跟着十几名随从,个个身手矫健,神色警惕。林深注意到,那名华服男子,面容凶狠,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想必就是赤炎城的城主,炎烈。
炎烈的马车缓缓驶过街道,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避让,不敢靠近。林深注意到,马车的车厢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似火焰,又似某种怪兽的头颅,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心中一动,这个符号,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回想了一番,他突然想起,在苏老爷的房间里,看到过一个类似的符号,刻在一个不起眼的木盒上。当时他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个木盒,或许与炎烈有着某种联系。
炎烈的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林深站起身,付了茶钱,跟了上去。他想知道,炎烈要去哪里,或许能从他的行踪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林深一路跟踪,炎烈的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向城西方向驶去。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城西的黑市门口。黑市的门口,站着几名黑衣男子,看到炎烈的马车,连忙上前迎接,神色恭敬。炎烈从马车上走下来,在随从的簇拥下,走进了黑市。
林深没有直接跟进去,而是在黑市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停下,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暗中观察着黑市的情况。黑市的门口,人流不断,大多是一些身着黑衣、行踪诡秘的人。他们进入黑市时,都需要经过黑衣男子的盘查,似乎要有某种信物才能进入。林深注意到,那些黑衣男子,与之前在街道上欺压百姓的黑衣人,穿着打扮一模一样,想必都是炎烈的手下。
林深观察了片刻,心中有了一个主意。他从袖中取出一件黑色的外套,披在身上,又找了一块黑布,蒙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随后,他模仿着那些黑衣人的神态,大摇大摆地向黑市门口走去。
“站住!”一名黑衣男子上前一步,拦住了林深,语气严厉地问道,“信物呢?”
林深心中一动,他并不知道进入黑市需要什么信物。他假装镇定,压低声音说道:“我是城主大人新派来的,奉命前来巡查,没有信物。”
黑衣男子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看了看林深的穿着打扮,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随从(林深故意空出身后的位置,假装有随从),犹豫了片刻,说道:“既然是城主大人派来的,那请进吧。不过,里面的情况复杂,还请大人小心。”
林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黑市。一进入黑市,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血腥气、汗臭味和各种货物的气味。
赤风卷着砂砾,在赤炎城的城墙根下打了个旋,又呼啸着掠过城头的烽火台。林深扶着腰间的“寒江月”剑,指尖触到剑鞘上冰凉的云纹,才稍稍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这座矗立在漠南荒原尽头的城池,比他想象中更显狰狞——青黑色的城墙被岁月和烟火熏得发黑,墙面上布满刀剑劈砍的痕迹,城门上方“赤炎城”三个大字,是用赤铁熔铸而成,日光下泛着灼人的红光,仿佛刚从熔炉中取出一般。
“入城者,解兵械,验身份,违者格杀勿论!”城门两侧的守卫横矛而立,他们身着赤红色皮甲,脸上涂着赭石色纹路,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每一个试图入城的人。守卫腰间的弯刀刀柄缠着粗麻绳,刀鞘上镶嵌的铜环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与周围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林深眉头微蹙,他自幼浪迹天涯,向来不喜被束缚,更何况是解去兵刃。但他此次入城,是为了寻找失踪三月有余的师兄苏砚,据说苏砚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这座赤炎城。为了师兄,这点隐忍倒也值得。他缓缓松开握住剑柄的手,将寒江月剑解下,连同背上的行囊一同递过去,沉声道:“在下林深,自江南而来,途经此地,欲在此休整几日。”
守卫接过剑,掂量了两下,目光在林深身上停留片刻。眼前的年轻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虽沾了些尘土,却难掩挺拔身姿,面容清俊,眼神澄澈,不似恶人,倒像是个书生。但守卫常年在城门值守,见惯了形形陌陌的人,自然不会仅凭外表判断。其中一名守卫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在林深身前的石台上轻轻一按,石台表面瞬间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发出微弱的红光。
“身份无误,入城吧。”守卫将剑和行囊递还给林深,语气稍缓,“记住,赤炎城不比别处,入夜后禁行,不可擅自闯入城主府和赤火坛,否则后果自负。”
林深接过剑,拱手致谢,转身踏入城门。刚一进城,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与城外的干燥风沙不同,城内的空气混杂着煤炭、硫磺和烟火的气息,呛得人有些不适。街道两旁的建筑多是用青砖砌成,屋顶覆盖着赤瓦,屋檐下悬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上绣着火焰纹路,随风摇曳,将街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大多身着短打,肤色偏深,显然是常年受日晒风吹所致。有人推着装满煤炭的推车,脚步匆匆;有人在街边摆摊,售卖着铁器和皮毛;还有些腰间佩刀的汉子,三五成群地站在酒馆门口,高声喧哗,眼神中带着几分桀骜不驯。林深注意到,城中随处可见身着赤红色服饰的人,他们步伐沉稳,腰间佩着特制的火纹令牌,显然是赤炎城的掌权者——赤火教的教徒。
他找了一家靠近街角的小酒馆,推门而入。酒馆内弥漫着酒气和肉香,嘈杂的声音瞬间淹没了他。柜台后,掌柜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噼啪作响。林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酒和几碟小菜,便静静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邻桌的两个汉子正低声交谈,声音虽小,却恰好能传入林深耳中。“你听说了吗?赤火坛最近又在抓壮丁了,说是要炼制什么火丹,已经抓了十几个年轻人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恐惧。
另一个瘦子抿了一口酒,脸色凝重地说道:“何止啊,我听说前几日有个外来的剑客,不服赤火教的规矩,在街头与教徒起了冲突,结果当晚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城外的乱葬岗,尸体都被烧得焦黑。”
“唉,这赤炎城,如今是越来越乱了。城主闭关多年,赤火教的长老一手遮天,咱们这些老百姓,也只能忍气吞声了。”络腮胡汉子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却没什么胃口。
林深心中一沉,师兄苏砚向来嫉恶如仇,若是看到赤火教如此横行霸道,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他失踪的原因,会不会与赤火教有关?想到这里,林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焦虑。
就在这时,酒馆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身着赤红色服饰的教徒簇拥着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中年男子身着锦袍,腰间佩着一块金色的火纹令牌,显然身份不低。他目光扫过酒馆内的众人,原本嘈杂的酒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掌柜的,打十坛上好的烈酒,再备上一桌酒席,送到赤火坛去。”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威严。
掌柜的连忙起身,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是,李长老,小人这就去准备,马上就好。”
李长老冷哼一声,目光在酒馆内随意扫视,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深身上时,顿了顿。林深端坐不动,神色平静,眼神清澈,与周围人的惶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了阴鸷,他盯着林深看了片刻,沉声道:“你是谁?来自何方?”
林深抬眸,目光与李长老对视,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林深,自江南而来,途经此地。”
“江南来的?”李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江南水乡,倒是养出了你这样的白面书生。不过,赤炎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识相的,尽早离开,免得丢了性命。”
林深心中不悦,却并未发作,只是淡淡说道:“多谢长老提醒,在下只是在此休整几日,待补足干粮,便会离去。”
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要发作,身旁的一名教徒连忙上前,低声说道:“长老,时辰不早了,坛主还在等我们回去复命呢。”
李长老瞪了林深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带着教徒离开了酒馆。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酒馆内才渐渐恢复了些许生气,但众人依旧噤若寒蝉,不敢高声说话。
林深吃完饭后,付了酒钱,便走出了酒馆。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西下,将赤炎城的城墙染成了一片金红色,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剩下一些匆匆赶路的人。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想要寻找一些关于师兄苏砚的线索。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小巷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墙角堆放着一些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突然,一阵微弱的呼救声传入他的耳中。林深心中一紧,连忙循着声音快步走去。
呼救声来自小巷深处的一间破屋。林深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屋内一片昏暗,只有一束微弱的光线从屋顶的破洞中映射入内。他定睛一看,只见几个身着赤红色服饰的教徒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子,女子蜷缩在墙角,满脸惊恐,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撕破了好几处。
“你们住手!”林深大喝一声,身形一闪,便挡在了女子身前。
那几个教徒见有人突然闯入,都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凶狠起来。其中一个教徒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赤火教的事,活腻歪了?”
林深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们,沉声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们赤火教就是这样行事的吗?”
“哼,在这赤炎城,我们赤火教的话,就是规矩!”另一个教徒说着,便拔出腰间的弯刀,朝着林深砍了过来。刀锋凌厉,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显然是浸过火焰的毒刃。
林深早有防备,身形一侧,轻松避开了这一刀。同时,他右手一翻,从腰间抽出寒江月剑,剑鞘轻响,剑身出鞘,一道清冷的剑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小屋。他手腕转动,剑光如流水般划过,朝着那名教徒的手腕削去。
那名教徒大惊失色,连忙收回手腕,却还是慢了一步,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腕被剑光划伤,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其余几名教徒见状,纷纷拔出弯刀,围攻上来。他们的招式刚猛霸道,带着火焰的气息,显然是赤火教的独门武功“赤火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