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重达一吨的黑色精金战靴,极其随意地踩在了一个还没有死透的卡迪亚防卫军士兵的胸口。
那名士兵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胸腔就像是一个被踩爆的西红柿,内脏混着碎骨从口鼻里喷射而出,瞬间没了生息。
黑色军团(bck legion)的第一连,曾经被称作“加斯塔林”的终结者精锐。
他们排着极其密集的、毫无死角的盾墙阵型,在卡迪亚那被轨道光矛烧得呈现出玻璃化质感的大地上平推。
没有战吼,没有疯狂的冲锋。
他们只是端着重型爆弹枪和等离子机炮,迈着极其规律的、犹如机械钟表般冰冷的步伐,一步步地向前走。激光枪打在他们那层被亚空间能量浸染过的漆黑装甲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物理碾压。
轰!
堡垒外层那扇厚达三米、由高标号塑钢和精金混合浇筑的防爆大门,并没有被炸药炸开。
一只极其粗壮的、闪烁着幽蓝色分解电弧的巨大动力爪,极其蛮横地直接插进了大门的装甲缝隙里。
然后。
那只属于这支黑色洪流统帅的左臂,肌肉猛地暴起,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到极点的金属撕裂声。
重达几十吨的防爆大门,硬生生地被那五根精金利刃,像撕开一张废纸一样……撕成了两半。
艾泽凯尔·阿巴顿。
他没有戴头盔。那张布满旧伤疤和刺青的脸上,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
他大步跨过那扇破碎的门板,走进了卡迪亚的最高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里,几十名卡迪亚的高级军官和参谋,手里拿着充能过载的激光手枪,双手颤抖地指着这个犹如魔神般的黑色巨人。
“为了帝皇……”
一名白发苍苍的总指挥官咬着牙,扣动了扳机。
呲!
激光打在阿巴顿的胸甲上,只是冒起了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
阿巴顿没有拔出身后那把名为“德拉卡兹恩”的魔剑。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伸出左手。
“荷鲁斯之爪”那庞大的体积甚至不需要精确瞄准,直接一把抓住了那名总指挥官的整个上半身。
“帝皇?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干尸,甚至听不到你们的惨叫。”
阿巴顿的声音沙哑而残忍,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防爆服的纤维断裂声和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同时响起。总指挥官的嘴里狂喷出鲜血,眼球因为极度的挤压而几乎暴凸出眼眶。
只要阿巴顿再加一分力,这个凡人的身体就会像一个装满水的皮球一样炸开。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瞬间。
轰隆————————!!!!
指挥室那原本极其坚固的合金穹顶,被一股极其狂暴的物理动能,直接从外部撞碎!
没有减速。没有盘旋。
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雷鹰”炮艇,像是一根从天而降的黑色铁钉,带着摩擦产生的高温等离子尾焰,极其野蛮地撞穿了天花板,重重地砸在了指挥室的中央!
气浪将周围的凡人军官全部掀翻在地。
阿巴顿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有松开手里的猎物,而是极其敏锐地转过头。
哧啦!
雷鹰炮艇那因为撞击而变形的舱门,被一道极其刺眼的黑色剑芒,直接从内部一分为二。
一个同样穿着纯黑色终结者盔甲、肩甲上画着白色十字的巨大身影,从冒着白烟的机舱里大步跨出。
西吉斯蒙德。
他没有去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凡人。
他那双隐藏在红光目镜后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前方的阿巴顿。
没有“你这叛徒”,没有“好久不见”。
这位帝国最纯粹的杀戮机器,在双脚接触到地板的瞬间。
双腿猛地发力,黑色的罩袍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他像是一颗出了膛的质量反应炮弹,双手握紧那把沉重的黑剑,带着足以劈开主战坦克的恐怖动能,极其狠辣地……刺向了阿巴顿的颈部!
【视点人物:西吉斯蒙德(黑色圣堂至高元帅)】
阿巴顿的反应极快。
但他左手抓着凡人,如果强行抬起“荷鲁斯之爪”格挡,角度会受到致命的限制。
于是,这位新任战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胆寒的动作。
他没有退。
他猛地抬起了那只没有装备任何武器、只剩下森白骨骼的……右手。
当————————!!!!
没有金属火花。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仿佛要把人的内耳前庭生生震碎的怪异爆音。
西吉斯蒙德那重达一百五十公斤、带着终结者机体全部重量的黑剑。
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阿巴顿那极其苍白、没有一丝血肉的指骨上!
剑刃上的分解力场在接触到白骨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某种绝对排斥的磁场,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蓝光,却根本无法切入哪怕一毫米。
那只白骨右手,硬生生地,将这致命的一剑……卡在了半空中!
“你的剑,钝了,老家伙。”
阿巴顿狞笑着,左手的动力爪猛地甩开那具已经昏死过去的凡人躯体,带着五道幽蓝色的电弧,极其阴毒地自下而上,掏向西吉斯蒙德的腹部。
西吉斯蒙德没有收剑。
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因为攻击受阻而产生的波动。
面对掏向腹部的致命一击。
西吉斯蒙德极其疯狂地,直接以卡在阿巴顿白骨里的黑剑为支点。
腰部肌肉暴凸,终结者装甲发出濒临极限的嘶鸣。
他整个人竟然借势在半空中猛地一荡!
双腿屈膝。
带着两吨重的装甲动能。
极其粗暴、极其不讲道理地,狠狠地……踹在了阿巴顿的胸甲正中央!
嘭!!!!
这一下纯物理的重踹,结结实实地避开了所有武器的格挡。
巨大的反作用力,硬生生地将阿巴顿那庞大的身躯,踹得向后接连倒退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板上踩出了深深的凹坑。
而西吉斯蒙德则借着反推力,在半空中一个凌厉的后翻,稳稳地落在了五米开外的地面上。
他单手抖了一下黑剑,剑刃上没有血迹。
他抬起头。
看着对面那个同样穿着一身黑甲的男人。
“你穿黑色。”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通过冰冷的扩音器传出,带着一种剥离了一切情感的极度蔑视。
“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