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静也正刷牙，手机震了。
乔默：「导儿，醒了吗？」
苏静也单手回：「醒了。」
乔默秒回，小心翼翼的语气：「那个……昨晚那位霸总，去找你了吗？」
苏静也看了眼镜子里自己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打字：「嗯。他来了。」
乔默：「！！！你还好吧？你俩……」
苏静也：「嗯，做了。」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一串感叹号：「！！！！！！！！！！！」
「不愧是我导！！！！」
「那我这个月老没白忙！」
苏静也嘴角抽了抽，回：「没打算和好。」
乔默：「？？？exo？？？」
「你纯馋他身子啊？」
苏静也看着这行字，想了想，回：「很没出息吧。」
乔默秒回：「no！！！！！」
「就该让他狠狠来次追妻火葬场！」
「睡可以，复合？先排队去！」
苏静也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放下手机，镜子里多了个人。
徐意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从身后自然地把手臂环上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脸蹭了蹭她。
苏静也身子僵了一瞬，但没躲。
镜子里，他赤裸的上身一览无余——
从脖颈到肩胛骨，再到胸膛，密密麻麻的牙印和红痕，像被人狠狠蹂躏过。
她的脸腾地红了。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情到失控时，她好像确实……没太收着。
徐意迟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嘴角弯了弯。
他贴着耳朵，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没事，不疼。”
“跟猫挠的一样。”他补充。
苏静也耳根更烫，面上却强装镇定，挑眉看他：“是吗？”
她转身，面对他，手指戳了戳他胸口最明显的一个牙印：
“那我下次更用力点。”
徐意迟低头看她，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早餐是徐意迟做的。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他就地取材煎了蛋，烤了面包，热了牛奶。
苏静也坐在餐桌边，看他系着她那条碎花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忽然有点恍惚。
像回到了一年前。
不，比一年前更自然。
那时候他做饭，她会在旁边转悠，时不时捣乱。
现在她只是坐着看，像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做着一件熟悉的事。
吃完早餐，苏静也开始收行李。
徐意迟靠在衣柜边，看着她往箱子里扔衣服：“要出差？”
“嗯，回束城。”苏静也头也不抬。
“叶小雨的片子，要在那边拍几天。”
“那我也回。”徐意迟摸出手机，“我让高慕一起订票。”
苏静也手上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你南城的事忙完了？”
“不重要。”他语气理所当然，“以后你去哪我去哪。”
苏静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收行李。
“你不用怕我跑。”她合上行李箱，拉好拉链，直起身。
“我想睡的时候，会去找你的。”
徐意迟眉头皱起来。
“什么叫……想睡的时候来找我？”
“字面意思。”
苏静也拎起箱子，开始收拾随身背包用品。
徐意迟上前一步，挡住她。
“我没打算复合。”苏静也仰头看他，语气很平。
徐意迟喉结动了动：“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苏静也想了想：“不知道。”
徐意迟被噎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难不成……是炮友？”
苏静也下意识点头，又立刻摇头。
徐意迟气笑了。
“苏静也，”他往前一步，把她和行李箱堵在中间，“你可真是长大了，心思越来越野了？”
苏静也认真思考了一下，抬头：“那不然……当阿贝贝，行了吧？”
“什么？”
“你是我的床上阿贝贝。”她说得一本正经，“睡觉离不开的那种。”
徐意迟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表情更复杂了：“这不一个意思吗？！”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苏静也耸耸肩，想从他身侧绕过去。
徐意迟没让。他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有几个阿贝贝？”他问，声音低下来。
苏静也脚步停了。她回头看他，没说话。
徐意迟等着。
过了几秒，她开口，很轻：“你一个就够了。”
徐意迟心口猛地一软。
“为什么？”他着急地问。
苏静也看着他，嘴角弯了弯，语气坦荡：
“因为你最好睡。”
徐意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漾开，蔓延到眼底，最后变成一种带着点痞气的、失而复得的愉悦。
他上前一步，把她圈进怀里，低头，鼻尖蹭着她。
“那出发前……再睡一下？”
……
两天后，束城一中。
叶小雨的纪录片正式开拍。
束城初冬的阳光很好，透过老教学楼的法式窗户，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徐意迟出现在片场的时候，苏静也正在跟摄影沟通机位。
她余光扫到他，愣了一下。
他今天穿得很不一样——
白色卫衣，深灰色休闲裤，运动鞋，外面套了件黑色冲锋衣。
头发没有梳成大人的模样，而是微分碎盖，随意垂在额前。
活脱脱像个男大学生。
苏静也脑子里冒出一个词：老来俏。
她没理他，继续跟摄影说话。
徐意迟也不恼，就站在监视器后面，安安静静看着她工作。
但有人坐不住了。
“苏导——”
叶小雨的声音从篮球场那边传来，拖得长长的。
苏静也转头，看他正站在三分线外，手里转着球，朝她挥手。
“苏导你看我这个角度行不行？”
“苏导待会那场戏要不要我换成咱以前的校服？”
“苏导——”
“苏导——”
“苏导——”
一上午，他像把“苏导”当标点符号用，有事没事喊一嗓子。
新来的编导小姑娘凑到乔默耳边，压低声音：“默姐，叶球星今天怎么回事？话这么多？”
乔默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徐意迟，又看了眼篮球场上那个频频往这边瞟的叶小雨，意味深长地笑了。
“他俩……”她说，“在雄竞呢。巅峰对决。”
苏静也坐在监视器后面，假装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