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宗教裁判所,阴暗的地牢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墙角摆着各式刑具,烙铁在炭火中烧得通红。
雅克被粗暴地推进地牢最深处。
黑暗吞没了他的白袍,只剩下墙上摇晃的火光,照出他苍老却依旧挺直的背影。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这一幕,刚刚因为腓力翻车而生出的爽感,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们当然觉得解气。
可他们也清楚,接下来要承受腓力怒火的,是雅克和他的骑士团们。
弹幕变得沉重起来。
“完了,这暴君要下死手了。”
“雅克明知道会遭遇什么,但还是留下来了。”
“愿黑暗保管火种,愿黎明记得我们。”
画面最后。
雅克站在地牢中央,缓缓抬起头。
火光照亮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沉默到近乎残酷的平静。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审判可以开始了。
但你们永远不会得到答案。
……
接下来的几年,成了圣殿骑士团最黑暗的岁月。
这些曾经在战场和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战士,如今被锁在地牢里。
没有战马,没有长剑。只有镣铐、刑具,和一张早就写好的供状。
视频画面在快速变化。
它展现了中世纪最恐怖的酷刑:拉肢架、水刑、烙铁……
镜头刻意过滤了惨状,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头皮发麻。
因为所有人都脑补得出,滤镜遮住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承认吧。”
“承认你们崇拜魔鬼。”
“承认你们亵渎上帝。”
审判官一遍遍重复着这些话,仿佛谎言说上一万遍,就会变成真相。
许多骑士在无休止的酷刑下崩溃了。
他们被迫在供状上按下手印,承认了那些荒唐的罪名。
夏星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虽大大部分人都承认了自己的‘罪孽’。”
“但各位注意看。”
“无论腓力如何威逼利诱,无论被折磨成什么样。”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吐露出关于宝藏和‘圣杯’的任何信息。”
直播间里,不少观众下意识屏住呼吸。
“为什么?”夏星没有卖关子。
“因为,绝大多数骑士,压根就不知道转移计划。他们甚至不知道,真正的宝藏早就被转移了。”
“他们没有东西可出卖。”
“唯一能守住的,只剩下沉默。”
“而极少数知情的高层,比如雅克,从被捕的那一刻起,就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腓力以为,只要刑罚够重,就一定会开口。可他不明白,有些人,早在走进那座地牢之前,就已经将自己从生死簿上划掉了。”
画面中,雅克被锁在地牢深处。
他比七年前苍老了太多,白发凌乱,面容枯槁。
可他的脊背,依旧没有弯。
审判官拿着供状,站在他面前。
“雅克,只要你说出宝藏的位置,承认骑士团的罪行,可以少受很多痛苦。”
雅克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眼睛里没有恨,也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平静。
他懒得开口。
沉默,便是答案。
夏星淡淡说道:“他们宁愿被烧成灰,也绝不会让腓力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
观众们瞬间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信仰!”
“这才是骑士精神!”
“腓力气疯了吧?折磨了几年,钱一分没捞着!”
“笑死,钱没抢到,名声还臭了。”
画面一转。
王宫。
厚厚一摞审讯记录放置在桌上。
腓力站在烛火前,脸色铁青。
七年。
整整七年!
七年过去,他的帅气面容已不复当年。
他抓了人,封了地,审了人,结果呢?
记录堆满了宫殿,别说宝藏的影子,他连一枚金币都没摸着!
那些审讯记录里,写满了所谓的罪行,但没有一个字,指向真正的财富。
他站了起来,将一卷羊皮纸撕成两半怒吼。
“废物!”
“全都是废物!”
“七年了!你们连一条线索都问不出来!”
跪在地上的官员吓得浑身发抖,没人敢抬头。
所有人都知道,国王已经快疯了。
他不是因为圣殿骑士团的“罪行”而愤怒,他是因为自己被耍了七年而愤怒。
他以为自己砍的是一头肥羊,结果发现,那只羊早就把肉割干净,只剩一张皮留给他。
夏星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里满是嘲笑。
“这就尴尬了。腓力以为自己抄了圣殿骑士团的家,结果抄了七年,只抄出来几箱空气。”
“他现在骑虎难下,且全欧洲都在看他笑话。”
直播间顿时刷屏。
“腓力:我不要面子的吗?”
“这波属于强行开团,结果没打出经济。”
画面上,字幕浮现。
【1314年,3月18日】
【巴黎,西岱岛】
腓力四世彻底失去了耐心。
既然得不到,那就彻底毁掉。
既然问不出来,那就让所有人永远闭嘴。
他要用一场公开的处刑,彻底抹掉圣殿骑士团存在过的痕迹。
塞纳河畔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广场中央,一个高高的火刑柱已经立好,下面堆满了淋过油脂的木柴。
雅克被士兵推搡着,走向刑场。
七年的地牢生涯,已经将这位老人折磨得瘦骨嶙峋,脚下的铁链拖过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他依旧努力挺直了脊梁,那是他作为大团长,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尊严。
一圈圈的铁链将他绑在火刑柱上。
雅克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塞纳河。
不远处的看台上,腓力穿着华丽的礼服,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坐在那里,高高在上,要亲眼看着这个顽固的老头化为灰烬。
“雅克。”腓力的声音从看台上传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交出宝藏和圣杯,我可以饶你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