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卿愣了一下。
“不是执法局怎么会让一个道士参与进来?还做负责人?”
陆九阳笑了笑。
“你不也是道士?不也想参与进来?”
郭云卿噎住了。
“我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真的道士!”
陆九阳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
“我也是道士。”
他往前迈了一步。
“哪里不一样?”
这一瞬间。
郭云卿喉咙一紧,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陆九阳迈得这一步不重,但落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袭来!
很沉!
沉得他呼吸都停了一瞬间。
陆九阳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也会道术。”
他停下,看着郭云卿的眼睛。
“我们哪里不一样?”
郭云卿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
“你你会道术?”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怀疑,又从怀疑变成不相信。
“不可能!”
“你从哪学的道术?谁会教你道术?”
郭云卿摇头,自信了一些,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不可能会道术!”
“你在骗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孙勇的声音。
“陆道长,找到了!”
“八二年关于淫祀的案卷找到了!”
陆九阳收回放在郭云卿身上的目光,站直身体,脸上最后一点表情也收了回去。
接着转身,他转头朝孙勇走去。
童令和小周跟在后面。
没想到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郭云卿冲上来,一把抓住陆九阳的手臂。
“你说你会道术?”
他的声音急促,还是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好,那你敢不敢跟我斗法?用道术,来一场比试?”
陆九阳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臂,慢慢转回头。
同时抬手把郭云卿的手轻轻拍开。
动作不大,郭云卿却感觉手腕一麻,整条手臂都软了下来。
“凭什么?”
陆九阳看着他,语气很平。
郭云卿愣了一下。
“什么凭什么?”
“你说比就比?”
陆九阳表情平静,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
“赢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郭云卿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但紧接着。
“你想要什么好处?”
郭云卿厉声质问。
陆九阳看着他,没有犹豫。
“你师父在哪?”
“你们那个茅山,在什么地方?”
“我赢了,全部告诉我。”
郭云卿愣了一秒,然后咬了咬牙。
“行!我答应你!”
话才刚刚说出口,郭云卿就有些后悔。
但转念一想。
先不说他不相信陆九阳真的会道术。
就算会,陆九阳才多大?
郭云卿有自信能碾压他!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看不起。
“那就这么定了。”
陆九阳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见陆九阳又离去,郭云卿立马叫道。
“等等!”
“不是要比试吗?你走什么?”
“什么时候比?”
陆九阳头也没回。
“至少等我把现在的事处理完吧?”
“很快。”
郭云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想了一会,他想要坐回原位去等。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
陆九阳的声音再次从远处传来。
“你不是说要帮忙调查这个案子吗?愣着干什么?跟上。”
郭云卿一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双腿已经不自觉的迈向前去。
陆九阳几人回到了会议室。
郭云卿扫视了众人一眼后,就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去。
梁图强几人也对这个陌生面孔十分好奇。
等童令落座后。
梁图强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凑近问道。
“师叔,他是谁啊?”
“怎么和你们一起进来了?”
“也是执法人员吗?”
童令微微摇头,然后小声说道。
“前面周执法员不是说外面有一个自称茅山道士的吗?”
“就是他。”
梁图强有些错愕。
“假道士?那带进来干什么?直接让孙队抓起来得了。”
童令瞥了郭云卿一眼。
“不知道师兄怎么想的。”
“但我看那人不像是假道士,说不定还真会道术。”
“他还想和师兄斗法呢。”
梁图强一愣。
“他想和师父斗法?”
片刻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图强的笑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孙勇刚准备把案卷放在桌上,就被梁图强的笑声吓了一跳,手一抖案卷差点掉落在地。
“怎怎么了?”
其余众人也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梁图强。
梁图强赶紧捂住嘴,脸都憋红了。
“没事没事,突然想到个笑话。”
“孙队您继续。”
孙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把案卷往桌上推了推,没再追问。
梁图强低下头,肩膀还在抖。
童令则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角落里。
郭云卿被这笑声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他没问,也没资格问。
只是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离这群人远了一点。
“咳咳。”
孙勇轻轻咳了一声。
“找出这个案卷后,我大概看了一遍,发现这个案卷很简单。”
他翻到了案卷第一页,开始简单的描述。
“报案人来自一个叫做田西村的村庄,是一个普通村民。”
“说村后山半夜有动静,敲锣打鼓的,还唱些怪里怪气的歌。”
“他当时就很疑惑为什么。”
“但闹着闹着,他听到了惨叫还有男女之间的呻吟。”
“听起来混乱无比还十分瘆人,所以就报了警。”
“等执法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了满地的断肢残躯,以及用鲜血染红的空轿子。”
听到这句,陆九阳眉头微微一皱。
“空轿子?”
孙勇点了点头。
“对,就是空轿子。”
接着,孙勇顿了顿。
“除此之外,空轿子旁还发现了密密麻麻的血迹。”
他将案卷往陆九阳的位置上推了推。
”陆道长您看看,是不是和苏苒案发现场楼下的血迹一模一样?“
陆九阳接过一看,眼神一凝。
没错,就和那废弃教学楼下的血迹一样。
像是鞭炮般炸开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