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死死也同样锁定了调转方向准备再次冲来的野牛以及不远处蓄势待发的梼杌,虽然反应力大幅提升,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但最关键的还是结束这样的对持,从沙尘暴当中成功的撤离出去!
他没有选择反击,而是表现的尽可能放松,双手垂落。
这是一个在所有哺乳动物语言中都通用的非攻击性姿态,代表着他不具备任何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用牦牛语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平稳:“哞唔哞哞哞。”(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被你伤害,我只想离开这里,停止攻击,离开这里!)
他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梼杌。
“哞哞!”(它才是真正的危险!)
野牦牛首领喘着粗气,后颈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它的目光在陈远和梼杌之间来回扫视。
它虽然愤怒,但并非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陈远刚才那一次干净利落的闪避,而现在表现出来的更加让它感到一丝怪异,也让它意识到这个两脚兽也并不简单。
或许他真的想攻击自己,刚才完全可以在闪避的同时向自己发起攻击,但他并没有
它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一些,虽然眼中的怒火尚未完全消退,但那股不顾一切的冲锋欲望已经减弱了几分。
陈远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心中一安,继续缓缓后退,同时用语言安抚道:“哞哞哞。”(我会离开,走向那边,你和你的族群也可以安全离开,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他说完,不再等待野牦牛首领的回应,开始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沙尘暴边缘的方向后退。
他的步伐稳健而不急促,目光始终保持在野牦牛首领和梼杌之间交替扫视,龙渊剑的剑尖依然指向地面,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姿态。
野牦牛首领站在原地,没有再发起冲锋。
它看着陈远逐渐远去的背影,发出一声复杂的,带着几分不甘和几分释然的鼻音,然后转过身,朝着牛群的方向走去,仍旧紧盯着陈远和不远处的梼杌。
而那头梼杌,在看到野牦牛首领放弃攻击后,又看了看陈远稳步后退的身影,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来,身体也逐渐低压。
而这次,他瞄准的是
试图离开的陈远!
陈远的目光一直锁定着梼杌,在它身体低压的瞬间,他就已经预感到了不妙。
但梼杌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期,在逆风的情况下,它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四肢在沙地上迅猛交替,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跨越了数米的距离!
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黄色的影子,距离正在快速的拉近!
它没有发出任何吼叫,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威慑动作,就这么沉默而高效地发起了攻击!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风沙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突出的吻部微微张开,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直取陈远的咽喉!
陈远瞳孔骤缩,超频协调和视觉上的动态锁定让他的眼睛还能在风沙当中捕捉到了梼杌的攻击轨迹,但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即便他能看清,身体也险些跟不上反应的节奏。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陈远心头骇然做出反应的下一秒,扑至身前三米的梼杌已经直扑而来,一条手臂高高抬起朝着他的面门袭来!
这么近的距离,即便在风沙弥漫的环境当中,陈远也能看清它手臂上那些高高鼓起的肌肉群!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龙渊剑横在身前,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梼杌那致命的一爪——
“唰——!!!”
剑刃与它的兽爪相触,不出意外的发出一声切入肉体的声音。
龙渊的锋利程度完全不是肉体可以抵挡的存在,只是接触的瞬间就划开了它的皮肉。
剑刃切入皮肉的触感清晰地通过剑柄传到陈远手中。
梼杌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吼,在感受到疼痛的瞬间,它本能地收回了前爪,整个身体因为突然改变方向而失去了平衡,在空中扭曲了一下。
似乎是想要改变落地的方向,但因为在空中也很难做到大幅的改变。
陈远见此反应迅速,当即收剑侧身躲开。
它的身躯擦着陈远而过,然后重重地摔落在沙地上,翻滚了两圈,激起一片飞扬的黄沙。
它狼狈地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前爪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
不算很深,但足够让它意识到,眼前这个两脚兽手中那把锋利的铁器,是真的能伤到它的!
它的琥珀色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恼怒,随即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远,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带着明显忌惮的嘶吼。
陈远没有乘胜追击。
他稳住身形,将龙渊剑横在身前,保持着防御姿态,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杀意,他的本意也并非是想要杀死这头凶兽,而是安全地离开这里。
在没有杀死它的前提之下,如果真的把它逼急了,拼死反扑的梼杌,绝对不是他想面对的。
“轰噜噜!”(别过来!死!)
梼杌盯着他手中的龙渊剑,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忌惮。
它的前爪上,鲜血正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沙地上,很快就被风沙掩盖。
陈远保持着防御姿态,继续缓缓后退。
他知道,这一剑已经让它升起了一丝的畏惧,梼杌在短时间内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毫无顾忌地发起攻击了。
而想要的就只是驱逐它离开这里,放弃对自己的攻击。
陈远看着它,但也没客气的发出怒吼道:“空轰轰轰!”(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远的那声怒吼在风沙中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梼杌原本还龇着牙低伏着身体,但在听到那声怒吼的瞬间,它的耳朵向后压了压,前爪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它眼前这个两脚兽并非它可以随意拿捏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