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下来就是陈凡云过来时看到的场景。
陈凡云转头看向研究员道：“那你有什么话说？为什么命令我的队员？我不记得你有权力命令特殊小队。”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我只是合理地运用每一个可调配的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基地内所有非核心人员与常规武装力量。”
他顿了顿，镜片后目光微闪：“毕竟，你已连续失联三个多小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尤海卜直接打断：“那也就更应该让我们下去寻找队长，而不是将我们支开！”
陈凡云却抬手制止了尤海卜的怒斥，目光如古井无波，只缓缓道：“失联三小时，和你指使特殊小队没有任何关系。”
“你想要让他们去做什么任务？说出来让我听听。”
研究员喉结微动，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掠过一丝迟疑。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罢了。”
尤海卜指向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无关紧要？原来在你看来，我们队长的安危，比不上你那无关紧要的任务重要？”
陈凡云回头看了他一眼，尤海卜瞬间噤声，站在他身后不再说话。
陈凡云这才再次看向那名研究员：“这件事我之后会向联邦汇报，到时候有什么处置就交给高层。”
不等研究员松一口气，他继续道：“我现在要问的是，‘归墟－α7’到底是什么。”
研究员刚要开口，就被陈凡云抢先一步道：“别跟我说什么涉嫌机密，我在特攻局有最高权限，足够知道这座基地的一切。”
研究员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银线，镜片反光骤然一黯。
犹豫了片刻，他喉结滚动，终于低声道：“‘归墟－α7’是用来探测地下深层结构的量子共振装置。”
陈凡云点点头追问道：“为什么选在这里。”
归墟基地所在的西北荒漠是整个联邦最荒凉的地质断层带，地壳活动十分异常，就连鸟都不愿从此处飞过。
这种地方的地下有什么值得联邦在这里探查的。
“因为断层带之下，存在一个半径约三百公里的球形空腔。”
陈凡云一愣：“球形空腔？是人为的？”
研究员点头，继续道：“我们猜测应该是地底人或者矮人留下来的远古遗址。”
听到这，陈凡云明白了。
地底人擅长采矿，矮人精通锻造，不管是哪个文明遗留的空腔，都意味着其中有着超乎想象的工程能力与资源储备。
陈凡云双手环胸：“那为什么不直接开采，而是使用仪器进行探测？”
研究员走到操作台前，点开一幅空腔内部三维剖面图，图像边缘泛着幽蓝冷光：“空腔内存在未知能量场，所有钻探设备在距表层八百米处全部失联，包括三台‘深瞳－9’型量子探针。”
‘深瞳-9’是联邦目前最接近地核探测极限的设备，连它都无声湮灭于八百米之下，那联邦确实没有其他进行开采的办法了。
研究员的指尖划过平板上幽蓝的波形图：“更诡异的是，每次扫描，波形峰值都精确吻合七秒周期，仿佛空腔在……呼吸。”
陈凡云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空腔是活的？”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可以这么说。”
说着他摊手道：“因此联邦只能用α7不停释放共振，来进行能量抵消。”
说着，研究员的语气变得意味不明起来：“若空腔真在呼吸，那每一次共振，究竟是我们在安抚它，还是正悄然唤醒它？”
屏幕上的幽蓝波形在七秒的寂静里起伏，像远古巨兽沉睡时胸腔的微颤。
尤海卜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既然只是一个释放共振的装置，那为什么还要用我们队长的能力来修？”
研究员镜片后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是高层下的命令。”
说着他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道：“我们只是一群执行命令的齿轮，而齿轮没有资格追问意图。”
陈凡云看了他片刻，随后转身走向大门。
“我们走。”
尤海卜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研究员一眼，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跟上了陈凡云的步伐。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研究员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指尖伸向控制台。
而就在他刚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一道音刃直接划过他的颈部皮肤，未破，却有细微血线浮出。
他瞳孔骤缩，指尖悬停在控制台边缘，只差一点便能启动紧急攻击按钮。
陈凡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名满脸不可置否的研究员道：“不管你是奉了谁的命令，拦截特殊小队队员，让我直面危险，差点死在下面都是重罪。”
说完，陈凡云转身走出了控制中枢，没有理会身后其他研究员因为同事突然死亡而发出的尖叫。
等四人走出归墟基地后，尤海卜才忍不住小声问道：“队长，我们就这么算了？”
那群研究员很明显是在隐瞒什么，尤其是那个为首的研究员绝对有问题。
陈凡云脚步未停：“问题不在他们隐瞒什么。”
他声音低沉如铁：“而他们为何敢让我们看见这些。”
他敢肯定，那名研究员将有关‘归墟－α7’和地底空腔告诉他，绝对不是因为他在特攻局有最高权限，而是因为什么。
只是在他说话的时候，陈凡云用声波探测过，研究员说的都是真话。
不过真话未必通向真相。
他肯定隐瞒了什么。
寒风卷起衣角，身后的归墟基地穹顶泛着冷银光泽，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的金属巨兽正缓缓睁开眼。
陈凡云继续向前走着，前方不远处停着他们开过来的军事越野车。
在上车之后，陈凡云立刻伸手按在耳后植入芯片的位置。
他侧头将耳后的位置面向章幼灵，直接道：“将里面的芯片取出来。”
章幼灵经过刚才的事情对于归墟基地没有丝毫的好感，也觉得基地芯片留在陈凡云身体里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