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闪着绝望红光的微型炸弹,被程美丽毫无遮掩地举在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台下,四百多名军功赫赫的将官和白发苍苍的国宝级专家,瞳孔在同一瞬间剧烈收缩。
死寂。
足以吞噬一切的死寂。
下一秒。
轰!
整个会场像是被引爆的火药桶,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与混乱!
“炸弹!”
“有炸弹!”
“快!保护首长!”
尖叫声,桌椅被撞翻的巨响,人群疯狂向后拥挤的踩踏声,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嘈杂。
主席台上的王宗明,在最初的惊骇过后,脸上瞬间浮现出玉石俱焚的疯狂与狰狞。
他猛地挣脱程美丽的手,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向自己的后槽牙!
他要咬碎藏在里面的毒囊!
然而,一道黑色的残影比他更快!
“找死!”
一声冰冷刺骨的暴喝,从台下炸响。
陆川双脚猛地蹬地,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头捕食的苍鹰,直接从第一排的座位上悍然跃起!
他越过两米多的距离,军靴重重地踏上主席台的红毯,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落地,拧腰,前冲!
动作一气呵成,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在王宗明牙齿合拢的前一刹那,陆川的右手已经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下颌骨,拇指和食指发力,向外猛地一拧!
咔吧!
骨骼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王宗明的下巴被他硬生生卸掉,凄厉的惨叫被堵死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陆川没有停手,左臂顺势锁住王宗明的脖子,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以一个屈辱的姿势,狠狠压制在了面前的主席台长桌上!
砰!
桌上的话筒和茶杯被撞得横飞出去,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王宗明被死死按在桌面上,脸颊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那枚还在闪烁的微型炸弹,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状若疯魔的狂笑。
“嗬……嗬嗬……没用的!”
“这枚炸弹跟我的心跳做了联动!一旦我心跳停止,或者手动按下,它都会在零点五秒内引爆!”
“你们谁也别想活!”
他吼出最后一句,猛地用后脑勺朝陆川的下巴撞去,试图同归于尽。
陆川眼神一寒,手臂肌肉猛地收紧,直接将他的脑袋死死按进桌面,撞出一声闷响。
“安静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时刻。
程美丽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甚至还嫌恶地皱了皱眉,仿佛被周围的尖叫声吵得头疼。
她不紧不慢地从自己那只精致的皮质手提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罐看起来像是发胶喷雾的银色金属罐,罐身上印着一行看不懂的外文。
【叮!兑换道具“高分子电磁吞噬涂层”已激活。】
程美丽捏着那罐喷雾,像是在打量一瓶劣质香水,撇了撇嘴。
她走到被陆川死死压在桌上的王宗明面前,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枚还在疯狂闪烁红光的炸弹。
“吵死了。”
她嫌弃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抬起手,对着那枚微型炸弹,轻轻按下了喷头。
嗤——!
一股灰色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雾气,从喷嘴里喷射而出。
没有剧烈的化学反应,没有刺鼻的气味。
那层灰色的涂层,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包裹住整枚炸弹。
原本还在疯狂闪烁的红色指示灯,在接触到涂层的刹那,光芒扭曲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彻底熄了下去。
倒计时停止。
引爆信号被强行屏蔽。
整个炸弹的金属外壳,在零点一秒内被一层灰色的致密物质彻底覆盖,变成了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般的哑光硬块。
哑火了。
失效了。
王宗明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死死地盯着自己手腕上那块已经变成“石头”的炸弹,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卡着半声没吼出来的嘶吼。
那双眼睛里,得意、疯狂、同归于尽的决绝,在一瞬间被抽干,只剩下目眦欲裂的、信仰崩塌的极致绝望。
台下,那些原本准备扑上来舍身护卫首长的警卫员,脚步僵在了原地。
那些四散奔逃的专家和将官,也慢慢停了下来,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与不可置信。
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枚被程美丽一巴掌拍飞的纯金勋章,还孤零零地躺在台阶的角落,暗淡无光。
陆川松开压制王宗明的手,站直身子,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特卫局听令!”
“全面封锁会场!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是!”
埋伏在四周的特卫局战士从阴影中现身,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程美丽看着自己刚才拿过喷雾罐的指尖,又嫌弃地皱了皱眉。
她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天底下最肮脏的东西。
擦完,她把湿纸巾精准地丢进了三米外的一个垃圾桶里。
主席台后方,一直沉默不语的最高首长,亲眼目睹了这颠覆常理的一幕。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深邃的目光落在程美丽的背影上,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陆川。
许久,他才对身边的秘书低声说了一句。
“这两个年轻人,是国家的宝。”
四名内卫冲上主席台,将已经彻底瘫软的王宗明从地上架了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
在经过程美丽身边的瞬间。
王宗明猛地挣扎了一下,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扭过头,用一种极度怨毒的、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他的下巴被卸了,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从喉咙深处,含混不清地嘶吼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嗬……嗬……深蓝……没了……”
“但……京城……顾家……那潭黑水……”
“会……会把你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