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倒是胆子不小,拐卖妇女竟然拐到我们军区家属头上了?”
纠察队办公室,王队长猛一拍桌子,怒斥被捆得五花大绑送过来的两人。
“我们没有,我们不是拐子。”
二孬子自从被押进纠察队大院,一路上看到士兵训练的场景,早就吓得尿了裤子。哪里再敢胡说。如今他说的话,比真金还真。
“是黄大牙,供销社黄大牙给我钱,让我找人蹲守,绑了这女人,说要弄成被糟蹋的现场,丢到菜地里,让所有人去看。”
二孬子竹筒倒豆子,把啥都说了,就连今天和黄大牙在一起喝酒,吃的啥菜,喝了多少酒,都说得一清二楚。
“我在树林子边上等赵美艳,被人一下子用褂子蒙上头,绑了装在板车里,被拉着来到这里,直接把我扛菜地里去了。”
进了纠察队,二孬子都说出真相了,苏圆圆自然不会再说这两人是人贩子了。
“我也不认识这两人,那个高个子放风,这个瘦猴就要解我扣子。还没碰到我,这时候高连长就冲过来,打倒了他。”
苏圆圆在还没碰到我这句话上说得很重。
夏千燕让这两人绑了她,就是要毁她名誉的。
她可不能让这货得了逞。
“对,天地良心。我真没碰她。”
先洗清白自己不是人贩子,二孬子立马想再洗清,他们也没有真碰苏圆圆。
说到底,他也只是拿黄大牙子的钱,帮着他绑了这个女人用板车拉到菜地里罢了。
其他的事,啥也没做啊。
“从头到尾,我也不知道她叫啥名,是干啥的。我只是拿了黄大牙子的钱,听他的话,把这女人从路边绑了,放板车上拉到菜地放下来罢了。我们真啥也没干。”
旁边一路跟来看热闹的军嫂们议论开了,
“这黄大牙子是谁啊?他咋给人钱让人绑了霍团长家的?”
“可不是吗?难不成霍团长家的得罪了黄大牙子?”
“你们不知道吗?黄大牙子是供销社司机,他难不成和霍团长家的有仇?”
“能有啥仇?人家霍团长家的才来咱家属院不到一个月,根本不可能和黄大牙子有仇。”
“难不成黄大牙子也是替别人办事的?”
“这还不好猜吗?你算算,霍团长家来这些天,都得罪过谁?”
旁边几个军嫂唰一下转头,看向站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夏千燕。
夏千燕小脸一下子白了,狠狠瞪了那几个军嫂一眼。
“你们别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是和苏圆圆不对付。可我也才来家属院几天,苏圆圆不认识几个人,我也不认识几个人。”
“还有李菊花,霍团长家的和李菊花不是有仇吗?”
“你得了吧?说这话也不用脑子想想。李菊花被打得差一点流产,还在医院住着呢。哪有心思找人去绑霍团长家的?”
“你还不知道吧?李菊花出院了。”
“谁说俺儿媳妇出院了?俺都没去接,她出的啥院?”
在人群里看热闹的治国娘,一听竟然扯到自家儿媳妇身上,不乐意了,
“你们可不要瞎说,没听见那个瘦猴子说是拿人钱办事吗?俺家儿媳妇腰里连个买鸡蛋的钱都没有,还能花钱找人绑了霍团长家媳妇?少冤枉俺家!”
哈哈哈,
婶子大娘们笑开了,不得不说,治国娘这句话真说到女人们心里了。
谁不知道,家属院里的军嫂有两个最穷的,一个是刘招娣,另一个就是李菊花,都是天天腰里冰凉的主。
“治国娘,你还别说,我今天真见菊花出院了。身边陪着个农村老太太。”
“哎哟,治国娘,你还是快点回家看看吧?说不定,是你们总欺负菊花,她打电话,让她娘来了。你亲娘来闹你家来了!”
“真的?你们真看到俺儿媳妇被接回来了?”
治国娘一想到,亲家那尿性:自家狗拉泡屎追二里地都得拾家里;人家鸡从她家门口过都得薅根毛!
不管了,俺滴娘哎,要是这会子在她家坐着,还不得把她家明眼能看见的东西,都得扒拉走。
治国娘再也没有心情看热闹了,转身颠着小脚走得飞快。瘦小的身子几乎要飘起来。
不知道的人看了,哪能想到她是回家,还以为她这是要升仙去呢?
“安静,别吵了,这是纠察队,审案子呢!”
这群女人吵得王队长脑仁疼,但他也不敢说重话撵。
毕竟这些女人,不是连长媳妇,就是团长娘,得罪了哪个,都够他缠的。
王队长心烦,转身给了二孬子一脚,
“闭嘴,嚎丧呢你!”
二孬子吓得立马闭嘴,缩成一团。
王队长盯着一直低头不语的另一个嫌犯,
“你,叫赵树生是吧?你竟然敢说谎话,混淆调查,你有几个脑袋够摘的?”
王队长跺了赵树生一脚。
“你说你是人贩子。那你是不是赵二孬子的下家,想从赵二孬子手里把人买了,然后再拐卖到山里去?”
“哥,你可真糊涂啊!”
赵美艳从小树林里解好手,出来没看到苏圆圆,觉得奇怪,就一路骑着洋车子,追到家属院。
谁知道,到了家属院只看到郑好娘,一问才知道,苏圆圆还没回来。
两人一说,都吓了一跳。
赶紧结伴来找霍团长,路上就撞上了一群人押着拐子去纠察大队。
赵美艳一路上帮着张秋月扶着苏圆圆,听张秋月说了大概情况,她还骂了一路子拐子。
谁知道,到纠察队办公室,赵美艳才看到这拐子竟然是他们村的二流子赵二孬子。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一直低着头,躲着她目光的另一个拐子,被人抓住头发抬起头时,她才看到,竟然是她哥赵树生。
赵美艳觉得,天都塌了。
她哥赵树生竟然当拐子,绑了圆圆嫂子要卖到大山里去。
这是啥事啊?
“美,美艳,我不知道她是军属。”
赵美艳气急,
“她就不是军属,你也不能拐人卖啊。哥,你是糊涂了吗?过几天你就要结婚了,你这是疯了吗?”
张秋月也没有想到,这绑圆圆妹子的两人里面,竟然有一个人是赵美艳的亲哥。
张秋月气愤地瞪着赵树生,
“幸好,你在菜地歇的时候,这小伙子身手快,耳朵灵,抓住了你们,才没让你们把坏事做成。”
高岭?
“这位黑嫂子,我不是小伙子,我是个姑娘。”
张秋月?
“你叫谁黑嫂子?你才黑来,你比我还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