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在告诉林尘所有事情后便陷入沉睡，说要等到林尘突破大帝，它才会彻底认主。
林尘的识海里只剩下一座九层宝塔，静静地悬浮着，九色流转，照亮了他的整个识海。
林尘退出识海，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天上的云。
云很白，天很蓝，阳光很好。
林尘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还有五百年的时间，不急。
至于器灵说的真假和有什么企图阴谋，林尘根本不在乎，也不想那回事。
他现在是活一天就挣一天。
就在这时，凌波突兀的出现在林尘面前，神色有些犹豫。
林尘靠在躺椅上，眯着眼，心里有些诧异。
凌波一向面无表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种情绪波动。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凌波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
林尘微微挑眉：“什么事？”
凌波沉默了一下，在林尘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坐到林尘旁边。
凌波看着院中的桂花树，幽幽开口说道：
“我不是天元大陆的人。”
“我的父母，是始源界的冰雪大帝。”
林尘愣了一下。
始源界？
他刚从器灵那里知道万界的存在，还没来得及消化完，凌波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林尘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也太巧了吧？
自己刚得知万界存在，凌波就暴露身份了。
巧得跟写好了剧本似的。
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剧本，有什么幕后之手在安排这一切。
凌波没注意到林尘的异样，继续说道：
“始源界，是万界中心，那里神尊才是巅峰的存在，但只有廖廖几位，从不显与人世。
大帝就是顶尖的修士，每一位都是惊艳绝伦的一方巨擘，是道之掌控者。”
“我的母亲，冰之大帝，证的是冰之大道。”
“我的父亲，雪之大帝，证的是雪之大道。”
“他们是一对道侣，在始源界，这是很罕见的。”
“冰与雪，虽然相近，却是两条不同的大道，他们能同时证道，是万界罕见的事，更别说还孕育了我……”
凌波的声音顿了一下，眼神有些迷离。
“始源界的张家，想要自己的后人证道。
但冰之大道和雪之大道，被我的父母占据了，他们不死，他们的后人就永远没有机会。”
“所以张家趁着母亲孕育我修为大降，便设了一个局，联合了多位大帝，围攻我的父母。”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
“父亲当场陨落。”
“母亲重伤垂死。”
“她拼着最后一口气，撕裂虚空，将我投入了混沌虚空通道。”
凌波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被她压下去了。
“她说，这条通道的尽头是雪域大世界。”
“她说，她在那里有一个故人。”
“她说，让我去找那个人。”
“那你怎么来的天元大世界？”
凌波叹了口气，“我遇到时空风暴，幸的父母留的后手，我才能平安降临在天元大世界。”
“我在雪山上待了很久，修炼，等待，等那个故人来找我。”
“但没人来。”
“然后遇见了你。”
凌波转头看着林尘，目光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母亲在临死前，用最后的力量测算过我的命运。”
“她说，我会遇到一个人，那个人，是我的宿命之人，他会救赎我的一生，助我继承她和父亲的帝位道果。”
凌波看着林尘，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人，就是你。”
林尘表情错愕：“宿命？帝位道果？”
凌波点头：“对，母亲说，我继承了他和父亲的冰雪天赋，可以同时证的冰雪之道。
这也是她父亲生下我的原因，因为证的两条大道以上的大帝，才有希望突破神尊。”
林尘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我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宿命。”
林尘说着伸手握住凌波的手，
“但信不信是一回事，你既然选择了我，我会帮你的。”
林尘顿了顿，问道：“杀你父亲母亲的那个张家什么来头？”
凌波沉默了片刻，道：
“始源界，张家，神尊家族，传承了数千万年，家族中有多位大帝，还有一位神尊老祖坐镇。”
林尘的手指在凌波手背上停了一下。
“神尊？”
“嗯。”
林尘顿了一下，轻笑道：“行，记下了。”
凌波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不怕？”
“怕，但怕没用。”林尘呵呵笑道：
“我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打不过。”
“等我到了大帝，等我到了神尊，我去始源界，把他们一个一个找出来。”
“你父母的血债，我替你来还。”
凌波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林尘的手心里。
“其实，我不是很想证道大帝，甚至那神尊之位。”
“母亲说，大帝之位，是荣耀，也是枷锁。”
“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证道大帝。”
“她说，如果她和父亲不是大帝，他们也不会死。”
“她说，她只想看着我平平安安地长大，过普通人的日子，凡人的一生虽短，却活的很快乐。”
凌波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她说，如果可能，让我永远不要回始源界。”
“那个世界，太吃人了。”
林尘没说话，一只手在凌波的脸上轻轻抚摸着。
凌波抬起头，看着林尘，眼眶红红的，
“我给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替我去报仇，也不是为了让你带我去始源界，更不是让你有朝一日助我领悟冰雪大道。”
“我——”
凌波顿了一下。
“我就是想跟你说，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过过普通人的日子。”
林尘低头看着凌波，从她眼底看到了不甘。
那不甘藏得很深，埋在所有情绪的最底下，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她是冰之大帝和雪之大帝的女儿。
她的身体里流着两位大帝的血。
她的骨子里刻着证道的执念。
她嘴上说不想，心里却有那那种不甘。
林尘没说什么，握紧凌波的手，却在心里记下了。
他不能承诺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系统”的帮忙，他可能早就死了。
现在一切都要靠自己，林尘从不认为自己天资绝伦，登临顶峰。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有些好色的普通人。
但如果有可能，力所能及时，他会帮凌波的。
但没有可能，他也不会强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