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上午十点半,宫庆鑫赶到省政府。
经过他亲自的审讯和调查,谢志强对雷二利的罪行全盘交代,并提供了实质性的证据。
宫庆鑫见孟良德,正是要汇报此事。
但因为他没有提前预约,李承只能抽出省长的零散时间,给他汇报工作。
陪同孟良德开完会,两个人回到办公室时,宫庆鑫已经等在了门口。
“孟省长。”
宫庆鑫快步迎接上孟良德,跟他打完招呼后,又冲李承微笑点了下头。
“嗯,去办公室里说。”
孟良德通过指纹解开锁,进入办公室。
李承给宫庆鑫倒了一杯水,也随后跟了进来。
“省长,关于雷二利的涉黑问题,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
宫庆鑫拆开档案袋,将资料双手递交:“这些证据虽然是早些年的,但涉及多起刑事案件,仅凭这些证据,都可以定雷二利死刑。”
自从雷二利的团伙越做越大,已经形成了集团性质后,雷二利对自身开始了洗白。
即便是谢志强,也没有他近些年的犯罪证据。
只有十几年前,那时候,雷二利还需要亲自执行犯罪行动时的把柄。
孟良德扫了一眼证据,确认了证据的含金量后,他微微点头:“仅是早年的证据,就涉及了五条人命。
像这种犯罪团伙不铲除,东江省怎能安宁!”
“省长,现在要对他进行抓捕吗?”
宫庆鑫这次过来,一,是为了汇报工作。
二,是想请示省长,是否对雷二利进行抓捕行动。
“你们做好周密的计划了吗?”孟良德问。
雷二利犯罪团伙势力不容小觑,如果没有周密的计划,很有可能导致犯罪份子逃脱。
“已经计划好了方案。”宫庆鑫点头。
在向省长汇报工作前,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孟良德一声令下。
可对此,孟良德却沉默了。
李承清楚,孟良德不是不想抓捕。
他有他的担忧。
京城的视察组这周就要来东江省,这期间,他要尽可能的将东江省营造出一种国泰民安的氛围。
万一抓捕行动有变故,传到了视察组的耳朵里,对孟良德十分不利。
这跟撞枪口上没区别。
“先做好封锁,断掉雷二利逃亡的路,现在还不是抓捕的时机。”孟良德道。
“可是”
闻言,宫庆鑫担忧了起来:“我担心这期间会走漏风声,给他太多准备的时间。”
雷二利在汉江,已经算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在他的背后,还有花海集团这尊大佛。
即便在抓捕谢志强和审讯过程里,宫庆鑫已经做好了消息封锁,也都是专案小组全程秘密行事。
可宫庆鑫还是担心会走漏消息。
重赏之下,他怕专案小组中,也有人经不住考验。
“再等等。”
孟良德沉默了两秒,仍然坚持道。
“好的省长。”
宫庆鑫告辞离开后,孟良德对李承吩咐道:“李秘书,你给周安提前通个气。
让他们做好随时迎接视察组的准备,可能,他们会突击访查。”
“好。”
出了办公室,李承拿起秘书间的座机,打给了滨西市委书记周安。
吴刚落马后,在提选滨西市委书记一职上,孟良德给了周安最大的助力。
他也走向了孟良德的派系内。
“喂,李处长。”
电话接通,周安态度和气的道。
“周书记,有件事要提前跟你打个招呼,你方便说话吗?”李承问。
这属于小道消息,有一定的保密性质,需要单独讲话。
“你稍等我一下。”
周安没有挂断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他对别人讲话的声音:“小陈,你出去等我。”
“李处长,你说。”
周安支开了身边下属后,说。
“是这样,这周京城的视察组要到滨西视察,省长让你提前做好准备,尤其是矿难的遇难者家属,一定要严加防范!”
李承语气凝重的叮嘱道。
“我明白,视察组大概哪天会到?”周安问。
“具体时间我们也没有消息,可能会暗访。”李承道。
“嗯,我清楚了,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李承倚靠在座椅靠背上,活动了一下颈椎。
因为长时间的伏案工作,他落下了颈椎病,稍微活动就会发出响声。
李承叹了一口气,心中难免担忧:唉不知道这次调查组视察结束后,孟省长还会不会在东江任职,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
周二。
视察组下来的消息,正式传达到了省里。
他们没有搞暗访,提前一天进行通知。
为此,省办公厅也开始加班,既要制定接待准备,又要协调好各个部门,以及对省长的工作行程做出重新安排。
李承也跟着加班到了深夜。
视察组的第一站就是滨西市。
周三一早,省政府的车队也出发,赶往了滨西,准备迎接和陪同视察组的工作。
正常情况,由省委方面进行接待和陪同。
但形势不同,事关孟良德自身,他主动接下了接待工作。
马红波也十分支持由省政府牵头。
一来,可以卖孟良德个面子。
二来,视察组来者不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省委方面也不想出人去担责。
省政府的车队率先赶到高速路口。
到达时,市里的四套班子已经在高速口迎接。
李承拉开车门,孟良德下了车,周安立刻小跑过来,主动伸手:“孟省长。”
其余几个班子的领导也跟了过来,排队等待跟省长握手打招呼。
孟良德一一跟这几位领导握过手后,他目光看向高速的方向,眼神带着沉重。
“孟省长,视察组的车队还要一段时间能到达,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视察组是从京城出发,省政府车队从汉江出发,距离上差了近千公里。
即便视察组的车队出发时间较早,可还要等待几个小时。
周安这才建议孟良德先回市区进行休息。
“不了,就在这里等。”
孟良德摆手拒绝:“他们也快到了,进省界了。”
“那好。”
“周安同志,你到我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