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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燕语莺啼

第一百六十章燕语莺啼

《案影浮香》

江风拂楚,旧案凝霜兮。红墙映盏,账册藏光。

豆皮裹糯,岁月留芳兮。模具牵丝,祸起萧墙。

紫阳柳色,漫过轩窗兮。指尖寻迹,墨字凝凉。

芝麻酱浓,烟火绕梁兮。初心未改,道义昭彰。

沙井途远,风雨茫茫兮。一纸凭条,暗记行藏。

旧机锈迹,刻尽沧桑兮。幽微之处,露尽锋芒。

桂香携信,遥寄他乡兮。故园滋味,牵念绵长。

真相如藕,深埋泥塘兮。抽丝剥茧,终见天光。

江汉潮生,正气张扬兮。烟火人间,道阻且长。

执心为炬,不惧风霜兮。尘缘尽散,余味悠长。

账页翻飞,数字铿锵兮。一念之差,荣辱两行。

热干盈香,暖意满腔兮。凡俗烟火,藏尽华章。

老巷深幽,旧痕难忘兮。黄陂老马,语莺歌长。

光阳旧院,机床静躺兮。流年暗换,初心不忘。

绿豆汤凉,心事暗藏兮。眉间霜雪,皆为过往。

鸡冠饺脆,笑语飞扬兮。风雨同舟,共破迷障。

墨痕留韵,纸短情长兮。善恶终有,因果昭彰。

江声浩荡,千古流芳兮。烟火所至,便是康庄。

案结尘安,晚风送香兮。楚地清欢,岁月绵长。

初心如磐,步履铿锵兮。人间烟火,最是难忘。

“是她收的。”欧阳俊杰放下筷子,长卷发垂落桌面,“吕如云上周还说‘一九九八年她没去过沙井镇’,但向开宇的考勤表上记着,那天吕如云跟他一起请了‘事假’——里尔克说‘谎言的重量,会压在细节上,比辩解更先露馅’——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深圳,而是查吕如云一九九八年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马记回收站的转账,比跑断腿管用多了。”

紫阳湖公园的柳影漫进律所,晚风裹着湖水的清冽,掀动桌角散落的账页。汪洋伏在案头画思维导图,笔尖在“吕如云”“马记回收站”“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几个字上反复圈点,语气里满是疑惑:“俊杰,你说吕如云会不会是韩华荣的同伙?她当审计这么多年,改几笔账还不是手到擒来?比最‘灵醒’的会计还会藏猫腻!”

“有可能,但不全是。”欧阳俊杰步至窗边,目光落在公园门口的早点摊,“你看那卖豆皮的王师傅,蒸糯米的手法、切干子的刀工,十几年如一日从没变过——人做事总有改不了的惯性。吕如云改账时,总爱把‘5’写成带勾的样式,和武汉仓库账本上的笔迹完全吻合,可马记回收站的旧账里,‘5’全是圆头的,这说明还有第二个人动过账。”

张茜突然一声轻呼,指尖死死点着电脑屏幕:“俊杰!吕如云一九九八年的银行流水里,有笔十万块的转账,来自‘深圳光阳模具厂’!但光阳厂那年根本没给审计发过奖金,备注竟是‘感谢费’——这钱,会不会是韩华荣给她的?”

欧阳俊杰快步上前,指尖在屏幕上精准点向那笔转账记录:“是,但不止这些。你再查下‘感谢费’到账次日,吕如云是不是往重庆转了五万块?路文光的父亲那年在重庆住院,医药费刚好就是五万块——卡夫卡说‘善意的谎言,藏在转账记录里,比言语更先暖人心’——吕如云改账,说不定是为了帮路文光救父,而非帮韩华荣谋利。”

夕阳爬过律所的红砖墙,程玲端着碗筷从厨房走出,桌上摆的全是武汉家常菜:沔阳三蒸软糯入味,排骨藕汤汤色浓白,还有从粮道街捎来的豆皮,金黄油亮。众人围坐在旧木桌前,筷子碰撞碗沿的脆响里,满是对案情的探讨,偶尔夹杂几句玩笑。

“这藕汤再炖半小时,比我娘做的还够味!”汪洋舀着汤,脸上满是满足。程玲笑着嗔怪:“就知道吃,等下账记错了,王芳又要罚你抄审计报告了。”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落肩头,指尖捏着块豆皮慢慢咀嚼。窗外紫阳湖公园亮起路灯,孩童的嬉笑声混着藕汤的鲜香飘进来,他忽然抬眼:“明天去光阳厂,找吕如云聊聊——不是问罪,是听她说说一九九八年的事。有时候,真相藏在没说出口的话里,比账本上的数字更真切。”

“要得!”张朋舀了勺汤点头,“明天一早先去李叔那吃碗热干面,宽粉的,加双倍芝麻酱。对了,牛祥说武昌警察明天会送马记回收站的旧账过来,说不定能找到韩华荣走私模具的记录,比我们瞎猜强多了。”

夜色渐浓,律所的灯依旧亮着。红砖墙围起的办公室里,账本摊满桌面,芝麻酱的醇香尚未散尽,铁盒上的小月亮刻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这案子就像碗武汉热干面,得慢慢拌、细细品,芝麻酱的浓醇、辣萝卜丁的爽脆、宽粉的筋道,要一层层咂摸——急不得,也慢不得,毕竟真相藏在烟火气里,从不会主动跳出来。

晨光刚把紫阳湖的柳枝染成浅绿,李叔的热干面摊就飘起了浓郁的芝麻酱香。程玲拎着两个蜡纸碗往律所走,碗里的宽粉裹满芝麻酱,红亮亮的辣萝卜丁撒在表面,香气直往鼻腔里钻。另一只手攥着塑料袋,里面三个鸡冠饺还带着刚出锅的脆劲——是特意给汪洋留的,昨天他就吵着没吃够,今天非要多来一个。

“程玲!等哈子!”巷口的王师傅挥着手,手里端着个搪瓷盘快步走来,“今早头锅豆皮,给俊杰他们留的,比昨天的还糯!”搪瓷盘递过来时,能清晰看见豆皮的分层:灰面煎得金黄微脆,鸡蛋裹着软糯糯米,五香干子切得细碎,油星子在盘边亮晶晶的。“昨天听你说要去光阳厂,吕如云那姑娘我认得,小时候总来我这买豆皮,说‘王师傅的豆皮比娘做的还香’,你们跟她聊,别太急。”

程玲接过搪瓷盘笑着应下:“晓得了!等下给你带光阳厂的绿豆糕,吕如云说那是她老家做的,比武汉的还甜!”往律所走的路上,晨练的街坊纷纷打招呼,“程丫头,又给俊杰他们买早点啊?”“是啊张婆婆,您晨练完了?要不要来块鸡冠饺?”晨光裹着烟火气,漫过紫阳路的红砖墙,暖意融融。

律所里,汪洋正趴在桌上翻牛祥刚发的消息,小眼睛瞪得溜圆,见程玲进来立马跳起来:“我的个亲娘!你可算回来了!我肚子都饿扁了,比在重庆蹲守那天还惨!”他一把抢过塑料袋里的鸡冠饺,一口咬下去,面壳脆得掉渣,葱肉的鲜香瞬间漫开,油汁沾到嘴角也不顾。程玲递过纸巾打趣:“慢点开吃!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等下芝麻酱沾到账本上,王芳又要念你‘岔巴子’了。”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指尖捏着王师傅给的豆皮轻咬一口,糯米的软、干子的香、鸡蛋的脆在嘴里层层散开。他瞥了眼汪洋狼吞虎咽的模样笑了笑:“纪德说‘晨间的烟火气,是真相的引子,比账本更先暖透人心’——程玲,王师傅说吕如云小时候总来买豆皮?那她一九九八年去深圳沙井镇,说不定是帮王师傅带过东西。”

张朋把蜡纸碗里的热干面拌匀,芝麻酱的香气瞬间填满屋子:“俊杰,牛祥刚发消息,武昌警察找到马记回收站的老板了,姓马,是武汉黄陂人。一九九八年他跟韩华荣合伙时,在粮道街老巷租过房子。牛祥还编了句打油诗:‘黄陂老马藏旧账,粮道老巷留过往,若问十二月的事,还得豆皮牵线长’,比上次的顺溜多了。”

“总算说了句有用的。”王芳抱着一摞审计报告走进来,手里端着杯凉绿豆汤,是昨天程玲煮的。“刚跟光阳厂的韩冰晶通了电话,她说‘吕如云今天一早就去了旧车间,要找一九九八年的模具台账’——还说旧车间的机床还是当年的老款,上面有武汉锁厂的标,跟你那个铁盒一样,比照片看得还清楚。”

吃完早点,众人往光阳厂赶,紫阳湖的晨雾还未散尽,柳枝垂在湖面,偶尔有小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路边的早点摊还没撤,卖苕面窝的阿姨高声吆喝:“苕面窝!刚炸的!比面窝还甜!”汪洋凑过去买了两个,递一个给欧阳俊杰:“尝尝!比上次在重庆吃的小面还够味!”

光阳厂的大门刚敞开,工人骑着自行车陆续往里走,车筐里放着蜡纸碗装的热干面,有的还带着塑料袋装的油饼。门卫张师傅认得张朋,笑着打招呼:“张老板来啦?吕会计在旧车间呢,今早一早就去了,说要找个老账本。你们直接往里面走,车间门口的桂花开了,比去年还香。”

旧车间里弥漫着机油与铁锈的混合气息,机床的锈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阳光从天窗漏下来,在地面的机油渍上投下斑驳光影。吕如云蹲在机床旁,手里翻着本泛黄发脆的台账,身边放着个搪瓷杯,里面的绿豆汤早已凉透,杯身上“光阳模具 一九九八”的字样还清晰可辨。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慌乱。

“你们来啦……坐吧,车间里有点乱,别嫌弃。”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程玲递过刚买的苕面窝,语气温和:“吕会计,刚买的还热乎着,比面窝还甜。我们不是来问罪的,就是想跟你聊聊一九九八年的事。王师傅说你小时候总去他那买豆皮,我今早还带了些,你要不要尝尝?”

吕如云接过苕面窝,指尖微微发颤,咬下一口,甜意漫过舌尖,眼眶却更红了。“一九九八年……那年冬天特别冷,路文光的父亲住院,医药费要五万块,他刚创业根本拿不出钱。”她顿了顿,指尖轻抚机床表面的刻痕,声音哽咽,“韩华荣说‘我给你钱,但你得帮我个忙,把三箱模具送到深圳沙井镇的马记回收站’。那模具是水货,我心里清楚,可路文光的父亲快不行了,我只能答应。”

欧阳俊杰靠在机床上,长卷发垂落肩头,语气平静:“里尔克说‘被迫的选择,是时光的伤疤,比谎言更先藏着善意’——你送模具去沙井镇时,是不是遇到了光飞厂的张永思?向开宇说,那天收模具的是个穿光阳厂工装的女人,还有个穿深圳工装的男人帮忙搬货。”

吕如云的手猛地一顿,缓缓点头:“是张永思。他当时是深圳光飞厂的副厂长,韩华荣让他接应我。他说‘这些模具要是出了事,就推给向开宇’,我没答应,我说‘路文光的父亲还在住院,我不能害别人’。”她从台账里翻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了过去,“这是张永思当时写的,说‘模具已收,责任自负’,我留到现在,就是怕有一天东窗事发。”

张朋接过纸条,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眼睛骤然亮了:“俊杰,你看!这字迹跟马记回收站旧账上的圆头‘5’一模一样!张永思才是改账的第二个人!一九九九年五月那笔二十万,根本不是韩华荣转的,是张永思冒用他的名义转的,目的就是让成安志背黑锅!”

汪洋突然掏出手机,牛祥的消息刚好弹进来,他高声念道:“武昌警察查了张永思的银行流水,一九九九年五月,他往深圳转了十万块,收款人是马记回收站的老马。还附了句打油诗:‘永思转钱藏猫腻,老马收钱闭紧嘴,十二月的模具案,还得深圳找证据’!”念完他忍不住笑,“这牛祥,总算有点警察的样子了,不像之前总瞎编。”

吕如云把台账递给欧阳俊杰,语气坚定:“这里记着一九九八年所有水货模具的编号,跟武汉仓库、深圳仓库的记录都能对得上。张永思后来找过我,说‘把台账给我,我给你二十万’,我没给。路文光的父亲是个好人,我不能让他白受委屈。”

中午在光阳厂食堂用餐,不锈钢餐盘里摆着清蒸武昌鱼、青菜豆腐,还有一碗鲜美的排骨汤。食堂阿姨笑着给欧阳俊杰添了勺汤:“小伙子,长头发真精神!这汤今早刚炖的,比家里的还鲜!”

吕如云坐在对面,慢慢喝着汤,语气里满是感慨:“光阳厂的老工人都知道,韩华荣当年走私模具,张永思才是真正的主谋,只是没人敢说。韩冰晶去年查过张永思的账,结果被他反咬一口,说‘韩冰晶想吞公款’,差点被开除。”

下午离开光阳厂时,阳光已西斜。门卫张师傅递过一袋刚摘的桂花,香气浓郁:“这桂花晒晒干泡茶,比菊花还香。你们去深圳的话记得带点,老马是黄陂人,肯定念着武汉的桂花味。”

欧阳俊杰接过桂花,指尖沾着细碎花瓣:“纪德说‘他乡的桂花,是故乡的信笺,比车票更先连着人心’——下次去深圳沙井镇,我们带点王师傅的豆皮,老马说不定会多说些实话。”

回律所的路上,程玲买了袋刚炸的欢喜坨,递分给众人:“刚出锅的,比苕面窝还甜!晚上煮排骨藕汤、蒸沔阳三蒸,庆祝今天找到关键线索。王芳,你跟何文敏说下,让她查下张永思在深圳的住址,我们说不定下周就动身。”

王芳点头掏出手机发消息:“何文敏说光阳厂的审计报告快出来了,里面有张永思一九九八年的报销记录,全写着‘杂费’,其实都是走私模具的开支。韩冰晶还说‘张永思最近去了深圳,说是找老马对账’,比我们预想的还急。”

夜色漫过紫阳路,律所的灯依旧亮着。程玲在厨房忙碌,排骨藕汤的香气漫满整个屋子。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手里捏着桂花轻嗅,长卷发被晚风拂动。张朋翻看着吕如云给的台账,王芳整理着审计报告,汪洋趴在桌上画思维导图,张茜给众人倒着冰镇绿豆汤,一派热闹景象。

次日清晨,晨光刚漫过律所的红砖墙,程玲就忙着收拾行李。她把李叔给的玻璃罐塞进帆布包,罐上贴着手写的“武汉老酱”,又将王师傅的豆皮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生怕路上凉了。“俊杰,张朋,这豆皮可得趁热吃,王师傅说‘凉了就没那股糯劲了’,比深圳的任何点心都金贵。”

汪洋蹲在地上翻行李,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五个鸡冠饺,是今早特意去粮道街买的。“我的个亲娘!这鸡冠饺要是挤坏了,我跟你急!”

程玲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嗔怪道:“你个‘苕吃哈胀’的,包里都塞了油饼和苕面窝,还怕饿肚子?等下火车上吃不完,全得馊了。”

欧阳俊杰靠在门边,指尖捏着吕如云给的台账慢慢翻阅,忽然顿住动作。“纪德说‘打包的烟火气,是故乡的锚,比车票更先稳住方向’——程玲,王师傅的豆皮里是不是放了五香干子?我闻着味了,比上次在光阳厂吃的还香。”他指尖点在台账的十一月页,“这页边角有油印,跟武汉锁厂铁盒上的印子一模一样。吕如云说‘一九九八年十一月,老马从武汉带了盒豆皮去深圳给韩华荣’,说不定这油印就是豆皮罐蹭的。”

张朋凑过来细看,油印的形状果然与铁盒底部吻合:“这么说,老马早就和韩华荣有勾结,那三箱水货模具,说不定只是他们走私生意的冰山一角。”

“牛祥那边应该有新进展了。”王芳拿着手机走进来,语气急切,“他说查到老马一九九八年在粮道街租的房子,房东还留着当年的租房合同,签字人是张永思。而且老马当年经常去王师傅的豆皮摊,每次都买两盒,说是要寄去深圳。”

汪洋一拍大腿:“这不就对上了!老马带豆皮去深圳,根本不是给韩华荣吃的,是给张永思传信!说不定豆皮盒子里藏着模具的交货时间和地点!”

欧阳俊杰合上台账,眼神坚定:“不管是传信还是单纯带吃的,这豆皮都成了关键线索。我们现在就去火车站,赶最早一班去深圳的火车。找到老马和张永思,就能揭开这起走私模具案的全貌。”

众人拎着行李快步走出律所,晨光里的紫阳湖公园柳色青青,李叔的热干面摊依旧飘着芝麻酱香,王师傅的豆皮摊前已经排起了长队。程玲回头望了眼红砖墙的律所,心里满是笃定——带着武汉的烟火气出发,真相一定就在前方。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汪洋抱着装鸡冠饺的塑料袋,生怕被挤坏。程玲从包里掏出豆皮,分给众人:“快吃点垫垫肚子,到了深圳可就吃不到这么地道的豆皮了。”

欧阳俊杰咬着豆皮,忽然笑了:“说不定到了深圳,老马见了这豆皮,会主动跟我们说实话。毕竟,再硬的心肠,也抵不过故乡的烟火味。”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武汉城渐渐远去,紫阳湖的柳影、红砖墙的律所、早点摊的香气,都化作心底最温暖的力量。众人围坐在一起,翻看着台账和证据,眼神里满是坚定。这起跨越近二十年的模具走私案,终将在武汉的烟火气牵引下,揭开所有谜团。

车厢里,芝麻酱的香气与欢喜坨的甜味交织,汪洋还在念叨着要吃深圳的海鲜,程玲则计划着到了深圳要给王师傅带当地的特产,张朋和王芳在核对老马的住址,欧阳俊杰靠在窗边,指尖摩挲着那张张永思写的纸条,目光望向远方。

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给每个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暖光。前路或许还有波折,但带着这份烟火气与正义感,他们终将拨开迷雾,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唯有耐心搅拌、细细品味,才能尝出最醇厚的滋味;这起案件,也唯有抽丝剥茧、步步为营,才能揭开隐藏在岁月深处的秘密。

深圳的灯火在夜色中渐次亮起,火车缓缓驶入站台。众人拎着行李下车,程玲小心翼翼地护着剩下的豆皮,仿佛护着解开案件的钥匙。老马、张永思、韩华荣,所有的人物都将在此汇聚,所有的谜团都将在此解开。而武汉的烟火气,将化作最坚实的后盾,陪着他们走过最后一段寻真之路。

夜色中的深圳霓虹闪烁,与武汉的烟火气截然不同,却同样藏着人间百态。欧阳俊杰抬头望向夜空,忽然想起王师傅说的话,吕如云小时候总爱买他的豆皮,老马也总念着武汉的桂花味。原来无论走多远,故乡的滋味都刻在骨子里,而这份滋味,终将成为揭开真相的关键。

众人打车前往预订的酒店,途中程玲接到韩冰晶的电话,说张永思昨天去了马记回收站,拿走了一本旧账本,现在下落不明。“我们已经查到张永思在深圳的落脚点,就在沙井镇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韩冰晶的声音带着急切,“你们一定要小心,张永思为人狡猾,说不定早有准备。”

挂了电话,张朋眉头紧锁:“看来张永思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查他,他拿旧账本,要么是想销毁证据,要么是想和老马做最后的交易。”

“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欧阳俊杰语气坚定,“明天一早,我们先去马记回收站,再去张永思的落脚点。带着王师傅的豆皮,说不定能让老马放下戒备。”

酒店房间里,众人再次核对证据。台账上的模具编号、银行流水的转账记录、张永思的纸条、老马的租房合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沙井镇,指向那三箱水货模具。汪洋画完最后一张思维导图,伸了个懒腰:“明天就能见分晓了,希望能顺利找到老马和张永思,我还想早点回武汉吃李叔的热干面呢。”

程玲笑着给众人倒上热水:“等案子结了,我们一起去吃王师傅的豆皮、李叔的热干面,再煮一锅排骨藕汤,好好庆祝一下。”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满是期待。他们带着武汉的烟火气,跨越千里来到深圳,只为追寻真相、伸张正义。而那些隐藏在岁月深处的秘密,那些被模具走私案牵连的人生,都将在次日的阳光里,迎来最终的结局。

次日清晨,深圳沙井镇的街头已有了烟火气。众人带着王师傅的豆皮,来到马记回收站。回收站不大,门口堆着些废旧金属,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整理废品,正是马记回收站的老板老马。

老马看见众人,眼神瞬间警惕起来,转身就要往屋里躲。“马师傅,等一下!”程玲快步上前,递过装豆皮的塑料袋,“我们是从武汉来的,王师傅让我们给您带点豆皮,他说您小时候总爱吃他做的。”

老马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豆皮上,眼眶渐渐泛红。“王师傅……他还好吗?”他接过豆皮,指尖微微颤抖,打开塑料袋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漫过舌尖,仿佛又回到了在武汉粮道街的日子。

“王师傅很好,还在巷口卖豆皮,他说您要是回武汉,一定要去尝尝他的头锅豆皮。”欧阳俊杰语气温和,“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为难您,只是想问问一九九八年的事,关于那三箱模具,关于张永思。”

老马沉默良久,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一九九八年,韩华荣和张永思合伙走私水货模具,让吕如云帮忙送货,我负责接收。那三箱模具只是冰山一角,他们当年走私了几十箱,全是张永思一手策划的。”

他领着众人走进屋里,拿出一本旧账本:“这是当年的走私记录,张永思昨天来要过,我没给。他当年冒用韩华荣的名义转钱,让成安志背黑锅,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总想着有一天能把真相说出来。”

张朋接过旧账本,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录着走私模具的数量、编号、交货地点和收款记录,与吕如云给的台账完全吻合。“张永思现在在哪?他昨天来拿账本,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他说要找韩华荣算账,还说要把所有证据销毁,然后跑路。”老马语气急切,“他在沙井镇租了个仓库,里面说不定还藏着当年剩下的模具。我知道地址,我带你们去。”

众人跟着老马前往仓库,途中接到牛祥的电话,说武昌警察已经抓获了韩华荣,他对当年走私模具的事供认不讳,还交代张永思才是主谋,当年的所有计划都是张永思制定的。

仓库位于沙井镇的郊外,周围荒无人烟。老马指着前面的铁门:“就是这里了,张永思应该就在里面。”欧阳俊杰示意众人隐蔽,然后慢慢靠近铁门,听见里面传来张永思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

“我已经拿到大部分证据了,等我把仓库里的模具处理掉,就马上离开深圳。”张永思的声音带着慌乱,“韩华荣被抓了?没关系,他不知道我藏了多少货,等我到了国外,就安全了。”

欧阳俊杰示意张朋和汪洋绕到仓库后门,自己则和程玲、王芳正面敲门。“张永思,我们已经知道所有事了,你投降吧!”

仓库里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铁门被打开,张永思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眼神凶狠:“别过来!否则我就毁了这些证据!”

“你以为销毁证据就有用吗?老马已经把当年的走私记录交给我们了,韩华荣也已经供认不讳。”欧阳俊杰缓缓上前,“你当年策划走私模具,冒用韩华荣的名义转钱,让成安志背黑锅,还威胁吕如云和老马,这些罪证确凿,你跑不掉的。”

张永思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挥舞着水果刀:“都是韩华荣的错!是他拉我入伙的!我只是想赚点钱,我不想坐牢!”

就在这时,张朋和汪洋从后门冲了进来,一把夺下张永思手里的水果刀,将他制服。仓库里堆放着几箱模具,上面的编号与台账上的完全一致,正是当年走私剩下的水货模具。

张永思被制服后,瘫坐在地上,满脸悔恨:“我后悔了……当年要是没被钱迷心窍,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对不起成安志,对不起吕如云,也对不起我自己的家人。”

警察赶到后,将张永思带走,查封了仓库里的模具和证据。老马看着被带走的张永思,叹了口气:“总算结束了,这些年,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程玲递过剩下的豆皮:“马师傅,等您回武汉,我们一起去吃王师傅的豆皮,再尝尝李叔的热干面。”

老马笑着点头,眼眶泛红:“好,一定去。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我就回武汉,再也不离开了。”

案件告破,众人踏上返回武汉的火车。程玲依旧小心翼翼地护着剩下的豆皮,汪洋则在念叨着回去要吃遍武汉的早点,张朋和王芳在整理案件材料,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满是释然。

回到武汉时,已是傍晚。紫阳湖公园的柳影依旧,红砖墙的律所灯火通明。王师傅早已在律所门口等候,手里端着刚做好的豆皮:“我就知道你们今天回来,特意做了头锅豆皮,等着你们呢。”

众人走进律所,程玲立马去厨房煮排骨藕汤,王芳整理着案件卷宗,张朋给牛祥打电话报平安,汪洋则抢过王师傅手里的豆皮,大口吃了起来。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所有的奔波与辛苦都值得。

“吕如云那边怎么样了?”程玲端着藕汤出来,问道。

“牛祥说她主动交代了所有事,因为是被迫参与,且主动提供证据,减轻了处罚。”张朋放下电话,笑着说,“路文光特意给我们打电话道谢,说等吕如云出来,要请我们吃顿饭。”

夜色渐浓,律所里香气弥漫。排骨藕汤的浓醇、豆皮的鲜香、芝麻酱的醇厚,交织成最动人的烟火气。众人围坐在旧木桌前,吃着家常菜,聊着案件的细节,偶尔夹杂几句玩笑,一派温馨景象。

“这案子能破,多亏了王师傅的豆皮和老马的愧疚。”欧阳俊杰举起水杯,“也多亏了我们每个人的坚持。敬真相,敬烟火气,敬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干杯!”众人举杯相碰,水杯碰撞的脆响里,满是释然与欢喜。

此后几日,众人忙着整理案件材料,办理结案手续。吕如云出来后,路文光果然请众人吃了顿饭,地点选在一家地道的武汉菜馆,桌上摆满了沔阳三蒸、清蒸武昌鱼、排骨藕汤等家常菜,满满的都是武汉味道。

老马回武汉后,在粮道街开了家小杂货店,偶尔会去王师傅的豆皮摊帮忙,两人经常一起回忆过去的日子。张永思因走私模具、诬告陷害等罪名,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韩华荣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成安志的冤屈得以昭雪。

一个清晨,众人再次聚在李叔的热干面摊前,吃着热干面,聊着天。李叔给每个人添了勺芝麻酱:“你们都是有本事的年轻人,为武汉除了个大害。”

欧阳俊杰咬着热干面,看着眼前的烟火景象,忽然明白,真相或许藏在账页里、证据里,但最终,还是藏在人间烟火里。那些平凡的滋味、温暖的情谊,不仅能治愈人心,更能指引着人们追寻正义、坚守初心。

紫阳湖的柳影随风摇曳,早点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江汉的江水缓缓流淌。武汉的烟火气,依旧在日复一日的三餐四季里升腾,滋养着这座城市的人们,也见证着正义与温暖的力量。而这起跨越近二十年的模具走私案,终将化作岁月里的一段记忆,提醒着人们,无论身处何种困境,都要坚守初心、坚守正义,因为真相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晚风拂过红砖墙的律所,灯光依旧明亮。欧阳俊杰翻开那本旧台账,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忽然想起吕如云泛红的眼眶、老马愧疚的神情、张永思悔恨的泪水。所有的善恶是非,都在岁月里有了归宿。而武汉的烟火气,将永远温暖着每一个心怀正义的人,陪着他们走过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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