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的步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徐飞举起望远镜,看向高空。
十二架bf-109战斗机排成整齐的编队,从高空俯冲而下。
而在它们的前方,迎面飞来了一群鬼子战斗机。
这些飞机采用下单翼设计,起落架却是固定式的,机轮外面罩着一层整流罩。
这是鬼子陆航最新装备的九七式战斗机。
虽然在速度和火力上远不及bf-109e/f,但这种飞机拥有极其变态的水平盘旋能力。
空战瞬间爆发。
bf-109机群采用经典的“一击脱离”战术。
利用高度和速度优势,从高空俯冲,机头机炮开火,打完立刻拉升爬高,绝不与敌机纠缠。
几架躲闪不及的九七式战斗机在第一轮俯冲中就被20毫米机炮撕碎,凌空解体。
然而,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一架bf-109在俯冲攻击落空后,飞行员犯了一个致命的战术错误。
打上头了的他没有选择立刻拉升,而是企图水平回转去咬住那架逃窜的鬼子战机。
那架九七式战斗机的尾翼上涂着特殊的红色闪电条纹。
里面的鬼子飞行员绝对是一个拥有数百小时飞行经验的老鸟。
看到bf-109放弃了能量优势进入水平缠斗,鬼子老鸟飞行员立刻抓住机会。
九七式战斗机展现出了惊人的机动性,一个极其小半径的急转弯,直接绕到了bf-109的六点钟方向。
机头的两挺77毫米机枪疯狂喷吐火舌。
密集的子弹打在bf-109的机身上。
很快,发动机冷却系统也被击穿。
一股浓烈的黑烟从机头冒出。
采用液冷发动机的bf-109逐渐失去动力,开始向地面坠落。
座舱盖打开,大夏飞行员跳出机舱,一朵白色的降落伞在空中绽放。
“妈的!”
徐飞在地面上看得真切,一拳砸在旁边的砖墙上。
天空中,另外两架bf-109发现了战友被击落,立刻从高空怒吼着俯冲下来。
那架击落了bf-109的鬼子老鸟试图再次进行水平机动躲避。
但在绝对的速度和火力碾压面前,一切技巧都失去了作用。
两架bf-109的2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
薄皮大馅、没有任何装甲保护的九七式战斗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油箱起火,整架飞机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鬼子老鸟在飞机爆炸前的一瞬间,推开座舱盖跳了出来。
又是一朵白色的降落伞在潍房城上空打开。
今天的风向极其诡异。
高空的西北风吹着那个鬼子飞行员的降落伞,晃晃悠悠地飘向了火车站西侧的一片复杂居民区废墟中。
那里正是徐飞的部队与鬼子防线犬牙交错的缓冲地带。
徐飞盯着那个越来越低的降落伞,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培养一个精锐飞行员,耗费的资源极其庞大。
能飞这种新型战机,还能在空战中击落bf-109的,绝对是鬼子陆航里的宝贝疙瘩。
“二营长!”
“到!”
徐飞转过身大吼:
“看到天上那个掉下来的鬼子鸟人了吗?
那一定是个鬼子王牌飞行员。
活捉他,那可是行走的功勋章,绝不能让他跑回鬼子阵地。”
“是!”
步兵们立刻端起武器,跟着二营长冲出了火车站废墟,向着降落伞飘落的方向狂奔。
与此同时。
对面街区的鬼子前线指挥所里。
一名鬼子大队长也举着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
“那是帝国的雄鹰!”
鬼子大队长拔出指挥刀,指着天空:
“第一中队,全体出击。
不惜一切代价,把我们的飞行员抢回来。”
双方的步兵,为了争夺一个从天而降的飞行员,在狭窄的城市废墟中展开了一场极其血腥的赛跑。
二营长带着部队冲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两侧的民居大半已经倒塌,碎砖烂瓦铺满了地面。
军靴踩在瓦砾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燃烧的焦糊味和刺鼻的硝烟味。
“注意警戒,鬼子肯定也过来了。”
二营长端着冲锋枪,贴着一段残存的院墙向前摸索。
刚转过一个街角。
迎面撞上了一群端着三八大盖、同样在狂奔的鬼子兵。
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米。
没有任何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打!”
二营长扣死扳机。
p-40冲锋枪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密集的9毫米手枪弹泼洒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鬼子兵胸口爆出血花,瘫软倒地。
鬼子兵迅速散开,寻找掩体还击。
“砰!砰!”
三八大盖的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一名大夏士兵肩膀中弹,闷哼一声靠在墙上。
“手榴弹!”
一名战士拔出一枚24长柄手榴弹,拉开导火索,隔着一段矮墙扔了过去。
“轰!”
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矮墙上的砖头。
几个躲在墙后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模糊。
鬼子为了抢回飞行员,爆发出了极强的战斗意志。
后方的鬼子掷弹筒手直接在街道中央架起掷弹筒。
“嗵!嗵!”
榴弹在巷子里无差别地落下。
弹片四处飞溅,打在砖墙上留下一个个白点。
“冲过去,别跟他们远距离耗!”
二营长大吼一声,换上一个新弹匣,带头冲出了掩体。
在巷战中,拥有自动火力的部队必须拉近距离,才能发挥最大优势。
大夏士兵们端着冲锋枪和捷克式轻机枪,一边扫射一边向前突进。
双方在倒塌的院墙间、狭窄的过道里迎头相撞。
战斗演变成了极其惨烈的近身肉搏。
冲锋枪的子弹打光了,来不及换弹匣,直接抡起枪托砸向鬼子的脑袋。
鬼子端着刺刀疯狂突刺。
大夏士兵拔出腰间的工兵铲,迎着刺刀劈砍下去。
鲜血喷溅在灰白色的砖墙上,触目惊心。
二营长一脚踹翻一个试图偷袭的鬼子,手中的冲锋枪抵住对方的胸口,扣动扳机。
解决掉眼前的敌人,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个白色的降落伞已经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大院子里。
“一排跟我来,包抄那个院子。”
二营长带着十几名精锐老兵,脱离了主干道的绞肉机,顺着一条隐蔽的小巷向目标地点迂回。
小巷的尽头,是一扇破旧的木门。
木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二营长靠在门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
他给身边的一排长打了个手势。
一排长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冲锋枪。
二营长抬起右腿,一脚踹在木门上。
“砰!”
腐朽的木门应声而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一排长端着枪,第一个冲进了院子。
院子里长着一棵粗大的枣树。
白色的降落伞挂在树冠上,伞绳纠缠在树枝间。
那个穿着翻毛皮飞行夹克、头戴飞行帽的鬼子飞行员,正悬在半空中。
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伞兵刀,正在拼命割断缠在身上的伞绳。
听到踹门声,鬼子飞行员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惊恐。
“别动!”
一排长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半空中的飞行员。
就在这时。
院子对面的那道月亮门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个端着三八大盖、满身泥土的鬼子兵冲了进来。
领头的鬼子军曹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树上的飞行员,又看到了端着枪的一排长等人。
“开火!”
鬼子军曹大吼。
“开火!”
一排长同时扣动扳机。
双方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内,隔着院子中央的那棵大枣树,举枪对峙,火拼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