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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诗会《登高》惊众人,赢狸奴

靖南王府,栖霞苑。

楚晓楠沐浴更衣后,屏退了其他下人,只留连琴一人在内室伺候。

温热的水汽氤氲,她却觉得脸颊仍在发烫。

“郡主,您脚踝还疼吗?”连琴跪坐在脚踏上,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药膏。

“好些了。”楚晓楠轻声应道,目光落在那瓷瓶上,“这药……倒是极好。”

连琴抬头看了看自家郡主的神色,欲言又止。

她是楚晓楠的心腹,自然能察觉郡主此刻不同寻常的恍惚。

“郡主,”连琴压低声音,“秦解元他……没有对您无礼吧?”

楚晓楠睫毛颤了颤,随即摇头:“没有。”

若非秦俊机敏应对,若被萧景撞破,她楚晓楠的清誉便彻底毁了。

“那就好。”连琴松了口气,却又皱眉,“不过郡主,秦解元他……外面风评可不太好。都说他是靠着秦侍郎的荫庇才中的解元,平日里流连花丛,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您与他单独相处那么久,万一传出去……”

“他不是那样的人。”楚晓楠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急切,缓了缓才道,“至少今日所见,他进退有度,急智过人。”

连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郡主很少如此急切地为外人辩解。

楚晓楠避开连琴探究的目光,转移话题:“今日之事,除了你带来的那两人,还有谁知道?”

“奴婢按郡主的吩咐,只说是您骑马散心时扭了脚,在山洞休息。

已让护卫封口,她们是王府家生奴,知道轻重。”连琴正色道,“至于秦解元那边……”

“他既答应保密,应当不会主动说出去。”楚晓楠想起秦俊与萧景对答时的从容,心中莫名安定几分,“只是萧世子那边……”

“奴婢回来前打听过,萧世子已经回府,并未再提起寻人之事。”连琴顿了顿,“只是郡主,萧世子今日寻您,恐怕不是偶然。马球场那么大,他怎知您往温泉山方向去了?还那么巧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

楚晓楠眼神微凝。

是啊,萧景是怎么知道的?

她离开马球场时并未告知任何人去向,连琴也是后来才发现她不见的。

除非……

有人一直留意着她的行踪。

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发凉。

萧景温润如玉的形象,第一次在她心里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阴影。

“此事暂且压下。”楚晓楠定了定神,“吩咐下去,我今日受了惊吓,要静养几日,不见外客。”

“是。”

连琴退下后,楚晓楠独自坐在窗边。

暮色四合,天际染上橘红与靛蓝交织的晚霞。

她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小瓷瓶,瓶身温润,仿佛还残留着那人掌心的温度。

脑海中又浮现秦俊那双眼睛。

初见时轻佻含笑,后又十分沉稳。

“秦俊……”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京城关于他的传闻,与她今日亲眼所见的,判若两人。

究竟哪个才是真的他?

——

暮秋的寒气一日重似一日,京城的文人雅士们却愈发热衷起宴饮诗会,驱散这凋零时节带来的萧瑟。

这一日,永安伯府的长孙在自家别院“霜叶斋”设宴,遍邀京中才俊。

园内枫红菊黄,曲水流觞,颇为风雅。

暖阁内炭火融融,熏香袅袅,与园中的清寒恍若两季。

萧景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主位之侧。

他面上带着惯常的温雅笑意,略一沉吟,便颔首应允。

提笔着墨时,姿态从容洒落,引得席间一阵低低的赞叹。

秦俊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有些偏,却能看清大半暖阁的情形。

他懒洋洋地斜倚着,手里把玩着一只酒盏,目光偶尔掠过人群中心的萧景,更多时候是在发呆,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些宴饮,于他而言,多半无聊。

只是永安伯长孙与秦家有些往来,面子需得敷衍。

彩头被婢女们用红漆托盘捧了上来,置于主案。

有上好的端砚、古墨,一柄镶玉的匕首,还有几卷前朝名家的孤本拓片,琳琅满目,引得众人伸长脖颈。

最后捧上来的,却是一只竹丝编织的精致小笼,笼里卧着一只猫儿。

那猫儿不过巴掌大,绒球似的,毛色是极其漂亮的黑、橘、白三花,正蜷着身子打盹,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秦俊原本散漫的目光,在触及那团三花色时,骤然一滞。

握着酒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像……太像了。

不只是毛色像,是那种慵懒的、仿佛对周遭一切热闹都浑不在意的神态,像极了他从前养的那只“芝麻”。

芝麻也是这样的三花,喜欢在午后的阳光里团在他膝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陪他度过许多个批改试卷的日夜。

暖阁中央,萧景已落笔成诗。

众人围拢观赏,顿时一片叫好之声。

“萧世子此句,意境清绝,对仗工巧,当真妙笔!”

“寥寥数语,暮秋寂寥开阔之气全出,佩服,佩服!”

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萧景含笑谦辞,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角落。

秦俊方才那瞬间的失神并未逃过他的眼睛,见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狸儿身上,他原本是对这畜生没兴趣的,但……

永安伯长孙笑道:“景兄大才,这诗当为今日魁首。彩头便拿去吧!”

萧景风度翩翩地推让一番,方才笑道:“这猫儿倒是可爱……”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向那竹笼,“灵动可爱,倒是别致,别的我就不要了,这猫儿,便让我带回去解闷吧。”

暖阁内的赞叹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萧景已含笑向那竹笼伸出手去。

就在那婢女即将捧笼上前时——

“且慢。”

众人一怔,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角落窗边,那位素来以“不学无术”闻名、在宴席上多半默然独酌或语出轻佻的秦家解元,竟缓缓站了起来。

他随手搁下酒盏,踱步至暖阁中央的空处。

萧景伸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面上温雅笑意未减,眼神却深了些许:“秦兄有何指教?”

秦俊的目光落在竹笼上。

那猫儿似有所感,掀开眼皮,琉璃似的眸子懒懒地望了他一眼,又阖上了。

秦俊开口,语气平静无波,“秦某见这狸奴也颇有眼缘,心下也实在喜爱。”

永安伯长孙愣了愣,打圆场道:“秦解元也喜爱这猫儿?只是景兄已择定……况且,这是为今日诗作魁首准备的彩头。”

暖阁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随即,几处响起低低的嗤笑声。

萧景身旁,一位青衫文人捻须摇头,语调拖长:“秦解元,这彩头么……总得有相匹配的才学方能取之。景兄诗成珠玉,众人拜服。”

“你虽同为解元,可这诗才……”他未尽之言,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另一人接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听闻秦解元平日最是怜香惜玉,莫非对这狸奴也生出了同样的心思?”

“只是这诗酒雅集,终究不是醉仙阁,光凭眼缘……怕是不够分量。”此话引得几声附和的轻笑。

而那些曾在醉仙阁亲耳听过《水调歌头》与《将进酒》的人,此刻却大多沉默。

面对四周的讥讽,秦俊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他抬眼,目光清亮,越过众人,走到旁边一张空置的书案前,挽袖执笔,蘸墨挥毫。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他负手而立,将那墨迹淋漓的诗句朗声吟出: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此诗名《登高》!”

诗毕,满座寂然。

先前那捻须的文人,手指僵在半空。

出言讽刺者,张着嘴,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萧景脸上的温润笑意,更是一点点褪去。

角落处,不知是谁失手碰翻了琉璃盏,清脆的碎裂声,惊破了这一室死寂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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