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鸳鸯沉吟道:“吕成良这段时间,可一直在自己的府邸里闭门不出,不知道在鼓秋什么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甘心久居人下的!他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呵呵!”
宋诚笑道:“放心吧,吕府里头上上下下,可都是我的眼线和耳目,吕成良在吕府中就是几点上厕所,夜里放了几个屁,我都一清二楚!”
“未必!”
鸳鸯皱眉道:“吕成良这个人,心机太深了,留下来,迟早是个祸害!”
“那你的意思呢?”宋诚笑着问。
鸳鸯眼珠子微微动了动,小手放在自己脖子的位置上,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要我杀了他?”宋诚唏嘘道。
“嗯!”
鸳鸯认真的点了点头:“此人留不得,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夫君当早下手!”
看着宋诚意味深长的眼神鸳鸯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这么讲你肯定觉得我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毕竟他是素素的亲生父亲,又是我的前夫,但是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为了你的大业,也为了天下的百姓,这个时候绝不能有妇人之仁!夫君啊,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我只想让你成功”
“咳!”
宋诚叹了口气说道:“鸳鸯,你的心我自然是懂的,但眼下,我确实还需要利用到他!”
“不就是他在京师的人脉关系吗?”
鸳鸯皱眉道:“他的那些义子,还有狐朋狗友们,并不清楚吕成良眼下真正的处境,还不是你怎么说,他们怎么听?我们可以先把吕成良给除掉,然后模拟他的字迹,在岭北向他的关系网发号施令如此这般,他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区别?夫君可以先套他的话,把他的利用价值都搞清楚,摸明白,然后”
见宋诚还是有些犹豫,鸳鸯叹了口气后继续说:“如果夫君不方便下手的话,我来操作,让他合理的生病而死,神不知鬼不觉!”
“咳咳!”
宋诚轻咳了两声笑道:“行了,睡吧!等我从京师回来后再说吧!”
女人‘第六感’总是非常的准的!
鸳鸯这些天,就总感觉心里头不踏实,总觉的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像什么羯胡人来犯啊,夫君要回京师,而朝廷又是龙潭虎穴啊,这些事情虽是明面上的危机,但鸳鸯相信以宋诚的智慧和神勇摆平这些事情不是问题!
她最害怕的是阴沟里翻船!
而哪个阴沟里可能会翻船呢?
鸳鸯觉得,无外乎就是宇文朝恩,还有吕成良这两个不确定因素!
宇文朝恩搞破坏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他的儿子宇文浩一直被关押在白云岭里。
他但凡有点儿风吹草动,宋诚直接就会送他们下地狱
唯一让鸳鸯不踏实的,正是眼下这个名义上的岭北都指挥司指挥使,吕成良。
虽然说,他被严密的‘软禁’起来了,身旁周遭又都是宋诚的眼线和耳目。
吕成良上个厕所,身后都有秽貊人跟着,但鸳鸯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她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前夫了!
最是诡计多端,心思细腻!
特别是有一件事让鸳鸯很是怀疑!
为了观摩一下,现在的吕成良有多乖?
鸳鸯前两天还去了一趟吕府
一来是评估一下吕成良的顺从等级,二来也有点耀武扬威,显摆的意思!
毕竟,她的女儿吕素素现在已经嫁给羯胡可汗了,鸳鸯想要让吕成良见识见识,他现在有多失败,自己有多成功!
要让这个小人明白,他这一辈子机关算尽,最后也只能沦落到给别人当狗的地步!
然而,吕成良见到了鸳鸯以后,一改之前的怨愤和恼羞一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样子,让鸳鸯很是狐疑!
这倒不是说,鸳鸯看到了吕成良如此恭顺,心里不满意!
而是两个人眸光对视的时候,鸳鸯感觉到很陌生。
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吕成良。
男人与女人的交流中,有一条神秘的铁律。
那就是两个人发生过那种关系,以后就算老死不相往来,刻意的冷漠疏远对方。
但当两个人的眼神交汇的那一刻,还是跟其他清白的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眼神交汇不一样!
就算对方很烦你,把你当空气。
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感觉到他俩之间不正常,肯定有事儿!
更何况是当事人
鸳鸯感觉,吕成良绝非仅仅是被软禁起来后,大丈夫能屈能伸那么简单!
这种陌生感让她心里没底,害怕
她甚至产生了一个大胆且可怕的想法:这个吕成良是假的,真的吕成良,早就跑了!
可是她又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吕成良的眉眼相貌,说话,下意识的动作,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的毛病!
甚至连脖颈子处的那颗痣,还是跟以前一样,这让鸳鸯深深的陷入了怀疑和焦虑中。
前两天宋诚一直在忙于对付羯胡的事儿,没有把鸳鸯带在身边,故而鸳鸯也就没有机会说。
现在宋诚回来了,她自然要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但鸳鸯没有直接告诉宋诚,她怀疑吕成良有问题了,或者说换成另外一个人了
她是想得到宋诚的‘首肯’,同意把吕成良的命交到自己手上以后再采取动作,自己调查!
结果没想到,宋诚还是不肯杀吕成良,让鸳鸯一时间更加闹心了!
无奈下,她只好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夫君!有件事,我不得不提了”鸳鸯皱眉道。
“诶呦!快睡吧,时间不早了”宋诚打了个哈欠道。
“夫君!”
鸳鸯的眼眸缩成了两个小点儿:“我怀疑现在我们关着的这个吕成良,是假的!”
“什么?”
她这一句话,直接把宋诚给说得没有困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