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一听敲门的声音就猜出来了:“不好,一定是柳翠萍这个死妮子!”
他没有穿衣服,穿着一条裤衩就出来开院门。
门一打开,果然是柳翠萍。
柳翠萍瞥了一眼王二狗,惊叫一声:“啊,你个死狗子,怎么赤条条的?
你爸是不是非洲人?”
“我爸就是大美村人啊,怎么啦?”王二狗一脸愕然。
“哦,是我搞错了,要不就你妈是非洲人。
我一猜你应该是个杂交种。”柳翠萍故意拍了拍脑袋。
“我妈和你一样,细皮嫩肉的;
我爸是黑了些,但我比我爸还要黑些。”王二狗认真地说。
“要是我们结了婚,生出来的孩子比你还黑,那不就真正成了非洲人啦!”柳翠萍担心地说道。
“怕什么,只要身体好,能让自己的女人对自己念念不忘就ok啦!”
王二狗边说边去捏柳翠萍的下巴。
“滚!”柳翠萍一闪身走开了。
“说吧,这么早来找我是不是想那个了?”王二狗眼泛淫光。
“我想你妈!”柳翠萍对着王二狗就是一脚。
我是来声讨你的。”柳翠萍气呼呼地说道。
“声讨我什么?”王二狗一脸懵逼。
“昨天白天陈莹莹和你在砖厂办公室暧昧不清,晚上你就一直未回。
据我所知,陈莹莹老公饶武晚上和村长他们在一起打牌。
说,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陈莹莹滚在一起?”柳翠萍责问王二狗。
王二狗挨了这结结实实的一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往后蹦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腿上沾的灰,又抬头看了看柳翠萍那张气鼓鼓的脸,心里暗自盘算:这娘们儿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昨晚的事儿,她都知道,难道她昨晚一直盯着自己?
“翠萍,你这可是血口喷人啊!”王二狗搓了搓手,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开始装傻充愣:“昨晚饶武打牌,全村人都知道。
我昨晚在家睡得比死猪还沉,连梦都没做一个,哪来的滚在一起?”
“你还装!”柳翠萍柳眉倒竖,上前一步,指着王二狗的鼻子:“陈莹莹今天早上叫我姐和王玲姐去圩上供销社,给她带两罐最贵的进口奶粉回来!
她平时抠抠搜搜的,连给孩子买包纸尿裤都要算计半天,哪来的钱买进口奶粉?
你当我是傻子吗?”
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他千叮咛万嘱咐,让陈莹莹明天去厂里哭穷,千万别露了马脚。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这蠢女人就去买奶粉了?
关键是叫柳翠花和王玲给她带,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那是她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王二狗强装镇定,摊开双手:“她有钱,那是她自己的本事。
说不定是饶武良心发现,给她留了私房钱呢?”
“放屁!”柳翠萍气得爆了句粗口:“饶武昨晚输得连裤衩子都快没了,连买奶粉的钱都要抢,还会给她留私房钱?
你当他是活菩萨啊?”
王二狗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干笑两声:“那……那说不定是她回娘家借的?”
“借个屁!”柳翠萍瞪了他一眼:“陈莹莹娘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爹妈连自己的嘴都顾不住,还能借给她钱买进口奶粉?
二狗,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这事儿要是跟你没关系,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王二狗看着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知道今天这事儿糊弄不过去了。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行行行,翠萍,你厉害,我服了。”他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是,昨晚我是去了饶武家。
但我是去偷东西的,不是去偷人的!”
“偷东西?”柳翠萍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他:“偷什么?”
“偷钱啊!”王二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不是说饶武输光了吗?
我想着,反正他输了钱回家肯定要发脾气,说不定还会打陈莹莹。
我就想着趁他不在,去他家偷点钱,回头接济接济陈莹莹。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柳翠萍被他的鬼话绕进去了,忍不住追问。
“我翻遍了整个屋子,连个钢镚儿都没找着!”王二狗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说:“你说这饶武是不是个废物?
输光了就算了,家里连点余粮都没有!我白跑一趟,气得我差点把他家房梁给拆了!”
柳翠萍气得当场想吐血:“王二狗,你这个王八蛋,我告诉你,如果昨晚你没送钱给陈莹莹,没和陈莹莹滚床单,我柳字倒过来写!”
王二狗被骂得连连后退,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翠萍,你消消气,消消气!
你柳字倒不倒过来写我不管,但你可千万别冤枉好人啊!”
“好人?”柳翠萍冷笑一声,双手抱胸,“你王二狗要是好人,大美村的母猪都能上树!”
王二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索性把心一横,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行行行,翠萍,我承认,我昨晚是去了饶武家。”他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但我真没偷钱,也没偷人。
我就是去……”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往柳翠萍身上瞟了一眼:“我就是去帮她修房梁的。”
“修房梁?”柳翠萍差点被气笑了:“大半夜的,你跑去帮别人老婆修房梁?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哎呀,你听我说完嘛!”王二狗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说:“那房梁昨晚被老鼠啃了,嘎吱嘎吱响,陈莹莹一个人在家害怕,怕半夜塌下来砸着孩子。
她求我帮忙看看,我能不去吗?
我王二狗在大美村好歹也是个热心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柳翠萍死死盯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
“热心肠?”她冷笑一声,“那你修完房梁后,接着就修到人家床上去了?”
王二狗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翠萍,你这话说的。
我修完房梁,天都亮了,陈莹莹非要留我吃早饭,我推辞不过,就……就吃了碗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