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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三大核心

第二天一早,李平凡把苟一铎和林慕白叫到了堂营屋。

堂营屋的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供桌上的香刚点上,三炷香并肩立着,香烟袅袅地升上去,穿过牌位,穿过灵石,在屋顶聚成薄薄的一层白雾。

胡秀娘站在供桌旁边,胡天霸站在她身后,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黄嘟嘟和黄飞天蹲在门口,灰万红、白金球和蟒金花坐在窗台旁边的椅子上,宋小莲和宋叔站在走廊里,柳小刚靠在门框上。所有人都到齐了。

李平凡站在供桌前头,转过身,看着站在面前的苟一铎和林慕白。

她的目光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东西,像是磨了很久的刀终于要出鞘了,刃口在灯光下闪着一线冷光。

“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个人,正式确立分工。”

她的声音不大,但堂营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一铎,你负责战斗。所有正面冲突,你来指挥,阴兵由你统领,令旗在你手里,战场上的事你说了算。”

苟一铎没有说话,但他把令旗从腰间抽出来,旗面展开,杏黄色的旗面在无风的堂营屋里微微摆动,像是有风在底下托着。他点了点头,只有一个字:“好。”

“慕白,你负责审判和秩序。所有的恶鬼,抓回来之后归你审。该判的判,该放的放,该送走的送走。”李平凡看着她,“阴阳秩序,你说了算。”林慕白把黑簿子翻开,判官笔从笔套里抽出来,悬在纸面上方,笔尖微微亮着金光。她也点了点头,同样一个字:“好。”

“我负责总指挥,负责‘看’。用什么方法、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动手,我来定。你们俩听我调度。”

李平凡的手按在收魂塔上,塔身的符文微微一热,像是在回应她的话,“三个位置,缺一不可。”

胡秀娘看着面前这三个人,看着他们并排站在供桌前头,面前是三炷香,身后是一屋子的仙家。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从今天起,你们三个的命,就是一条绳上的了。”

苟一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令旗,又看了看林慕白手里的黑簿子,又看了看李平凡腰间的收魂塔。他忽然笑了,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种他以前的痞气但又不完全是痞气的东西:“这配置,打游戏就是战法牧啊。”

林慕白抬起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来了:“什么是战法牧?”

苟一铎愣了一下,“……你没玩过游戏?”

林慕白摇了摇头。

苟一铎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了几秒钟,“……我教你打游戏吧。”

“打什么游戏,”李平凡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种“你们能不能正经点”的无奈,“开会呢。”

苟一铎把嘴闭上了,但嘴角还是翘着的。林慕白把黑簿子合上了,但她的表情里有一种“我还是想知道什么是战法牧”的好奇。黄嘟嘟蹲在门口,悄悄地笑了一下,被黄飞天瞪了一眼,又憋回去了。

会议继续。

灰万红从暖气片后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供桌前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纸条是皱巴巴的,边角卷起来了,像是被攥了很久。

他展开纸条,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正经了太多,像是要汇报一件很重要的事:“鼠子们传来更精确的情报了。那座道观,在河南伏牛山深处,民国时候香火鼎盛,叫玄真观。解放以后就荒废了,一直没人管。”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鼠子们传回来的信息,眼睛微微眯着。

“最近半年,附近有村民半夜听见道观里有声音。不是风声,不是动物声,是诵经声,有时候还夹杂着哭声——女人的哭声。还有人看见黑影在山路上走,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像是在拖着腿走。”

李平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拖腿?”

灰万红点了点头。“鼠子们描述的,就是拖着腿走。左腿。”

李平凡的手在收魂塔上攥紧了一下。她想起来了——矿洞事件里,那个跑了的人,左手腕有黑痣,走路左腿不自然。无厄大师。他在那儿,在玄真观里。他没有走远,他一直都在。

“还有一件事。”灰万红的声音低了一些,低得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鼠子们说,道观底下有东西。很臭,很冷,鼠子们不敢靠近。它们从道观外围的地缝里钻进去过,走到一半就退回来了,说再往里走就回不来了。”

堂营屋里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的安静,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从千里之外传来的气息——潮湿的、腐烂的、像是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被翻出来了。

宋叔站在走廊里,他一直没说话,手揣在兜里,摸着那个计算器,摸了好半天。这时候他把手抽出来了,没有按计算器,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河南啊……路费、油钱、过路费,吃住,再加上万一要买什么东西……”他越算脸色越沉重,“这趟出去,怕是要花不少钱。”

苟一铎转过身看着他,“宋叔,我掏钱。”

宋叔愣住了。他看着苟一铎,像是没听清,“你说啥?”

“我说我掏钱。路费油钱吃住买东西,都我出。你只管去就行了。”

宋叔沉默了。他看了苟一铎好几秒钟,然后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了,连计算器都没掏。他站直了身子,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愁眉苦脸变成了一种难得一见的爽快,像是卸下了什么特别沉重的担子。“那行。”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出发。”

灰万红看着宋叔那张变了的脸,嘴角的胡须微微翘了翘,像一只偷到了灯油的老鼠。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揭穿宋叔,但他把那袋新买的松子往暖气片后头挪了挪,像是做好了长途出行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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