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子里风大,吹得枯树枝哗啦啦直响。
杨帆看着地上那五头肥壮的黄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青松兄弟,这羊太沉了。”杨帆搓了搓冻僵的手。
“咱们五个人,一人扛一头下山,走到半道就得累趴下。”
“再说了,这血腥味太冲,万一把狼招来,咱们这点人手根本护不住。”
杨平在旁边跟着点头:“是啊,而且大白天扛着这么多肉进村。”
“村里那些眼红的看见了,指不定要惹出什么乱子。”
董青松四下打量了一圈,指着侧面一个半人高的石砬子缝隙。
“不用扛下山。”董青松走过去,用脚踢开缝隙前的枯草。
“把羊全塞进这洞里,拿石头和树枝堵严实。”
“等明天我直接带车过来拉,省得咱们费力气。”
杨帆一听,觉得这主意靠谱。
五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黄羊拖进石洞,又搬了几块大石头把洞口封死,外头盖上厚厚一层枯叶。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面藏着三百多斤肉。
“行了,杨哥,你们带人先顺着原路下山。”董青松拍了拍手上的泥。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那边解个手,马上就跟上。”
杨帆没多想,招呼着张平和何必往山下走。
等几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林子深处,董青松立刻折返回到石洞前。
他搬开石头,伸手触碰到最外面那头黄羊的皮毛,意念一动。
五头黄羊凭空消失,稳稳当当地落进了系统空间里。
董青松嘴角上扬,放在这山洞里终究不保险,收进空间才是万无一失。
至于明天怎么分钱,他早就盘算好了,直接从空间里拿现金发给他们。
处理完黄羊,董青松快步下山。
当晚八点多。
村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舍不得点灯,村里黑咕隆咚。
董青松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西凤酒和一条大前门香烟,敲开了生产队长吴大明家的木门。
吴大明正披着破棉袄,坐在炕桌前喝苞米面糊糊。听见动静,他趿拉着布鞋走出来开门。
“青松?大晚上的,你咋来了?”吴大明有些纳闷。
董青松没接话,直接进了屋,把手里的网兜往炕桌上一放。
吴大明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看清了网兜里的东西,惊得直嘬牙花子。
西凤酒配大前门,这礼太重了,平时村里人求他办事,顶多也就是两包大生产。
“青松,你这是干啥?”吴大明把烟袋锅往桌上一磕,神色严肃起来。
“拿回去,叔不能收你这东西。”
董青松拉过一条板凳坐下,压低了嗓门。
“吴叔,这礼不是白给的,我今天来,是想跟大队借个物件。”
“借啥?”吴大明心里直犯嘀咕。
“借杆枪,带响的那种。”
吴大明手一哆嗦,差点把烟袋锅掉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连连摆手。
“那枪是民兵连的,登记在册的公家财产。“
“这要是让上面查下来,我这个生产队长还干不干了!”
董青松不慌不忙,端起桌上的粗瓷碗,给吴大明倒了碗热水推过去。
“吴叔,你先别急。我借枪,可不是为了自己解馋。”
“下周三,市里要来个考察团,带队的是个大人物。”董青松把张中恒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市里领导吃腻了家常菜,点名要吃大件的野味。”
“国营饭店的张科长急得直冒汗,把这活派给了我。”
董青松顿了顿,看着吴大明的眼睛。
“吴叔,这事要是办漂亮了,不仅张科长欠咱们个人情,连市里领导也能吃得高兴。”
“到时候张科长随口提一句这野味是咱们供应的,咱们村在大领导心里不就挂上号了?”
吴大明不说话了,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董青松继续添火:“明年开春,大队里要申请化肥指标,要批新拖拉机。”
“张科长要是能在中间递句话,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吴大明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水,喉结上下滚动。
这年头,关系就是命脉。
真要是能搭上县里甚至市里的线,村里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你有多大把握?”吴大明盯着董青松。
“只要有家伙事,马鹿、黑熊,指哪打哪。”董青松回答得干脆。
吴大明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行,这事叔替你担了!”
吴大明转身进里屋,有个半人高的绿漆铁皮柜。
吴大明从裤腰带上解下一大串钥匙,挑出一把捅进锁眼。
“咔哒”一声,柜门开了。
里面靠墙立着三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旁边还放着几个沉甸甸的木头弹药箱。
“青松,这枪你拿走。”
”不能让外人知道,你也得按时还回来。“
“吴叔放心,规矩我懂。”董青松把枪管用破布裹紧,连同子弹一起塞进麻袋里。
有了这杆五六半,明天进山对付马鹿群,底气就足了。
第二天一大早。
董青松又去了趟大队部,借用那台手摇电话机,摇通了桃花村的村部电话。
接线员跑了趟腿,十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表哥李能气喘吁吁的声音。
“喂?哪位?”
“表哥,是我,青松。”
李能一听是董青松,声音立马拔高了八度,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
“青松啊,你找哥啥事?你一句话,哥上刀山下火海!”
董青松笑了:“没那么严重,外公当年打猎留下的那杆双管猎枪还在吧?”
“我这几天进山要办点事,想借来用用。”
“在啊,你等着,我下午就骑车给你送过去。”
“行,我在家等你。”
下午两点多。
董青松正在院子里,和老爹董成勇给新盖的猪圈垒石头食槽。
院门被推开,李能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走了进来。
后座上绑着个长条形的麻袋,裹得严严实实。
“舅舅,忙着呢!”李能把车支好,跟董成勇打了声招呼,转身就拉着董青松往堂屋走。
一进堂屋,李能反手把门关严实,满脸涨得通红,激动得直搓手。
“青松,你猜猜,我这阵子按你教的法子收鸭蛋,赚了多少钱?”李能压低嗓门,声音都在打颤。
董青松倒了碗凉水递过去:“四十?”
“八十!”李能咽了口唾沫,“我滴个乖乖,整整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