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趁着柳奶奶儿子儿媳妇还没有出门,夏瑜和奶奶去了他们家,问他们要不要买工作?她这里有一份县政府安排的工作,正式工,只是不知道会被安排去哪个部门。
如果柳奶奶家要的话,就拿三百五十块钱来。
夏瑜自己医术精湛,又有空间和灵泉,根本就没打算去做这份工作,只要熬过三年,以后有的是她一飞冲天的机会。
况且,如果她要了这份工作,赵家和张秀兰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或者奶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们算计了。
因此她说服了奶奶,把工作卖掉。
三百五十块不贵,很容易出手。
柳奶奶家只有儿子柳江在厂子里工作,儿媳妇孙玉娟是个临时工,工资非常低不说,还累、还不稳定。
听见这话又惊又喜。
一家子激动得连价钱都不讲,咬着牙一口答应了。
他们家省吃俭用存了三百块钱,还差五十块可以借。
柳江是有工作的人,借五十块还是能借到的。
以后两口子都有稳定的工作了,还五十块也不难。
当天上午一切搞定,下午孙玉娟就激动的去新单位报到了。
柳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拿了六个鸡蛋非要送给夏瑜祖孙俩,不许拒绝。
夏瑜和夏奶奶只好笑着道谢收下了。
不相干的外人花了钱还满心感激,亲妈却理直气壮的道德绑架想白嫖。
“叮铃铃!”
邮递员骑着挂着绿色邮包的自行车从院子门口经过,在隔壁院子停下,高声呼喊给人送信。
在院子里劈柴的夏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猛地想到了随军的事儿。
算算时间,原主未婚夫那边快要来信了吧?
西南很大,原主爸爸在那边的部队,原主未婚夫也在西南、与他却是不同的部队。
没有来信不知道地址,她就没法去找人。
她刚过十八岁,这个时代,满十八岁就能结婚。
那边应当也是算着时间,差不多这个时候便会来信。
原主压根儿不知道婚约的事儿,去的是赵子芳。
原主在家当牛做马照顾赵家人,张秀兰和赵聪习惯了她的照顾,竟自私的耽误了她一辈子。
她一辈子没有嫁人,被人嘲笑、同情是没人要的老姑婆,张秀兰和赵聪则慷慨大方的让她放心,他们已经为她买了一处一室一厅的房子,以后她绝对不会没有地方养老的。
至于他们住的别墅,那当然是留给赵家子女当个念想。
直到她六十岁,瘫痪了多年走到人生终点的张秀兰,在弥留之际突然良心发现,将所有的一切告诉她,流着泪求她原谅。
“小瑜,你是好孩子,你会原谅妈的对不对?来生我们还做母女,妈一定好好疼你”
当时的原主痛得五脏六腑都在痛,泪如雨下。
原来她的一生,如此不堪!
原来她的一生,本可以不必如此!
她受不了这个刺激,恍恍惚惚跑出医院,丧命于一起意外交通事故。
这原剧情,杀人诛心!
现在的夏瑜,绝不妥协。
赵子芳这辈子还想霸占她的婚约随军?想屁吃。
她爸爸对厉家有救命之恩,爸爸放不下她,厉家允下的婚约,凭什么便宜赵子芳?
原书里,赵子芳虽然去了西南军区,但未婚夫厉明盛出任务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医生说极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赵子芳等了他半年他也没醒,最后厉家给赵子芳介绍了另外一位营长,赵子芳很会来事儿,跟厉家一直保持着关系,丈夫扶摇直上,夫荣妻贵了一辈子。
厉明盛足足昏迷了两年才醒过来,数年之后又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厉家父母大受打击,赵子芳趁虚而入,讨得厉母欢心,厉家给了赵子芳夫妻极大助力。
但没人知道,后来厉明盛出事,赵子芳其实从中掺和了一脚
夏瑜拳头都硬了,这西南军区她一定要去,嫁不嫁厉明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试试救他。
赵子芳这辈子也别想跟京市厉家扯上半点关系。
打定了主意,夏瑜便决定每天上午、下午都去一趟邮局。
她得亲自盯着。
傍晚,张秀兰又来了。
赵聪、赵子良、赵子芳、赵子嘉都来了。
整整齐齐一家子。
赵子嘉还不懂事,赵子良、赵子芳眼神忿忿、隐有怒色,仿佛她占了他们赵家便宜。
赵聪笑得一脸油腻,他大概想展现慈父样子,可惜相由心生,没这份心,装不来。
夏奶奶膈应得够呛,冷冷瞥了张秀兰一眼。
张秀兰当没看见,满脸笑容招呼赵家人坐下。
夏瑜挨着奶奶坐下。
夏奶奶语气硬邦邦:“你们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赵聪笑呵呵的,“婶儿别这么说,我和秀兰结婚了,小瑜也是我女儿,大家是一家人嘛。小瑜,叔是真心拿你当闺女,以后啊肯定护着你。”
“在叔心里,你和子良他们是一样的。从现在起,你又有爸爸了。”
“有叔在,肯定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以后有什么难事儿,叔都给你撑腰。”
张秀兰看着赵聪的眼神温柔含情得不得了,支使夏瑜:“小瑜,你看看你赵叔对你多好,还不快谢谢你赵叔。”
夏奶奶气得抖,夏瑜忙轻轻捏了捏奶奶微凉的手,祖孙相视,示意奶奶安心。
夏瑜微笑:“我爸教过我,君子论迹不论心,看一个人怎么样,光听他说没用,要看他实际上怎么做。赵叔连见面礼都没给我呢,光说的好听有什么用啊。”
赵子芳叫嚷:“你还想要见面礼!”
夏瑜:“我妈还知道给你两件的确良衬衫呢,还给你弟在国营饭店过生日,给你哥钱花,从罐头厂买处理的便宜罐头给你们吃、从供销社买糖果买肉同样是继子继女,你爸给我什么了?”
“那是你妈自己乐意,又不是我们开口要。”
“这么说赵叔叔不乐意给我?”
“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
“给给,怎么不给,”赵聪心里憋屈、羞恼、尴尬,他也不明白事情怎么是这么个发展。
可是已经话赶话到了这一步了,他要是不掏见面礼怎么都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