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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银耳汤和未说出口的话

苏辞到麦兜工作室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他推门进去,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红枣、银耳、冰糖,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把整间屋子熏得像一个温暖的茧。麦兜背对着他站在那个小小的电磁炉前,用一把长柄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汤,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一首不知道名字的歌。

苏辞没有出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他忽然想起老周说的话——“你以为你退学了,事情就结束了?没有。”但此刻站在麦兜身后的这几秒钟里,他觉得老周说错了。至少在麦兜的这间工作室里,那些事情好像真的结束了。不是因为问题被解决了,而是因为有一个人在用最笨的方式告诉他——不管外面发生什么,这儿有一锅银耳汤在等你。

麦兜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猛地转过头,勺子差点脱手飞出去。她看到苏辞,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苏辞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了!”苏辞看着她的反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走进房间在桌边坐下。“刚到。汤闻着很香。”麦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转过身去继续搅汤,嘴里嘟囔着:“我熬了两个小时呢,红枣去了核,银耳撕成小朵,冰糖放了三块,不多不少……”

苏辞听着她碎碎念,目光落在桌上。那里摆着两样东西——一碗已经盛好的银耳汤,旁边放着一把勺子;另一碗还空着。她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了。

麦兜把汤端过来放在苏辞面前,自己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喝吧,趁热。”

苏辞低头喝了一口。很甜,但不腻,银耳炖得软糯,红枣的香气融在汤里,像冬天的阳光裹着棉花糖。他抬起头,发现麦兜正盯着他看,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好喝吗?”她问。苏辞又喝了一口,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喝。”

麦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然后自己也端起碗喝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喝银耳汤,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汤更浓稠的东西——那是一种不需要言语的安心,像两个在黑夜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间亮着灯的房子。麦兜喝完了汤,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忽然抬起头看着苏辞。

“苏辞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苏辞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麦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但不是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无知的光,而是一种“我知道你有事瞒我,但我等你准备好了再说”的光。他想起了口袋里的那张纸——沈知意的病历复印件,想起了那个名字,想起了老周说的话。他张了张嘴,想把这些全部告诉麦兜——告诉她自己为什么不配当医生,为什么逃跑了五年,为什么口袋里装着一个人的病历,为什么他的心一直欠着一个道歉。

但他没有。

不是不想,是不敢。麦兜是他在黑暗中看到的第一束光,他怕把这束光也弄灭了。

麦兜看到他的犹豫,没有追问。她站起来收走了两只碗,在厨房里洗了。水声哗哗的,她背对着苏辞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苏辞哥哥,你不用现在告诉我。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会听的。”

苏辞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灯罩落了一层灰,光线透出来的时候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雾。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也在起雾。

麦兜洗完碗回来,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苏辞哥哥,我看到新闻了。灿灿的直播间被封了,好多人在讨论你。有的说你是骗子,有的说你是隐形的富豪,还有人说你是——”“是什么?”

麦兜低下头,耳尖红红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苏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气息的笑。麦兜听到笑声猛地抬起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急急地解释:“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自己猜的!我什么都没说!真的!”

苏辞没有接话,但他看着麦兜的眼神变了——变得更深了,更柔了,像一潭被月光照亮的湖水。麦兜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赶紧转移话题,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那是演唱会的流程表,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麦兜指着上面的条目,表情从慌乱变成了认真:“我列了一下,开场唱《光》,中间唱三首原创加五首翻唱,串场的时候让梦儿帮我说话,我换衣服。最后……最后我想唱一首没写过的歌。”苏辞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麦兜的声音轻了下去:“一首写给一个人的歌。还没写出来,但快了。”

苏辞听到了她没说出口的话。那首歌不是写给大家的,是写给一个人的。那一个人,此刻正坐在她的对面。他没有问那个人是谁,只是伸出手,把那颗被忽略的大红枣从碗底捞起来,放进了嘴里。很甜。麦兜看着他的动作,脸又红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工作室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近到几乎重叠在一起。苏辞看着墙上那两道影子,想起了口袋里的那张纸——沈知意的名字和那张泛黄的病历。那个名字他已经背负了五年,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但他知道了一件事——他不用一个人扛着了。

“麦兜。”他说。

“嗯?”

“我有个故事,很长,很长。你想听吗?”

麦兜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安静地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准备听睡前故事的小孩。那个姿态已经替他回答了——她想听,不管多长。苏辞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五年前,我还是一个医学生。我很聪明,聪明到所有人都说我是天才。我的导师说,我将来会是最好的心外科医生。”他的声音很低,像一条在地下流淌了很久的河,终于找到了出口。“然后我遇到了一个病人。她叫沈知意,跟我一样大,先天性心脏病。”

麦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苏辞继续说。“我选择了风险最高的术式,因为那个术式的远期效果最好。我想让她活下来,不只是活着,是好好地活。但是——”他的声音哽住了。麦兜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一盏不灭的灯。

“她死在手术台上了。”苏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死之前还握着我的手,说‘林医生,我不怕’。然后她就走了。”工作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响。麦兜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用袖子默默擦掉。

苏辞看着她的眼泪,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哭,他还欠沈知意一个哭,但不是现在。“从那以后,我就当不了医生了。我退了学,离开了医院,离开了所有人。我以为只要我不再拿起手术刀,就不会再有人因我而死。”

麦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哭腔:“苏辞哥哥,那不是你的错。”

苏辞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倔强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五年堵在心里的那堵墙,被她这句话撬开了一道缝。光线从缝里透进来,暖洋洋的。他知道那不是全部的和解,甚至可能只是开始,但他终于可以呼吸了——在麦兜面前。

“谢谢你听我说。”苏辞的声音有些哑。

麦兜吸了吸鼻子,擦了一把脸,挤出一个笑。“苏辞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麦兜吗?”

苏辞摇了摇头。

“因为我妈说我小时候特别像那只小猪,笨笨的,傻傻的,但命好。总能遇到好人。”她的眼睛还红着,但笑容越来越大,“你看,我又遇到了。”

苏辞看着那张泪痕未干的笑脸,心里那座被冰封了五年的火山,忽然有了温度。不是喷发,是那种缓慢的、坚定的、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温暖。

窗外天全黑了,工作室里暖黄色的灯光像一座灯塔。麦兜站起来,把那锅还温着的银耳汤又盛了一碗,推到苏辞面前。“再喝一碗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辞低头看着那碗汤,红枣、银耳、冰糖,都是甜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抬起头看着麦兜。麦兜正在看他,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追问,只有一种干净的、温暖的、像那锅银耳汤一样的陪伴。

“麦兜。”

“嗯?”

“一月十五号,你会唱那首歌的,对吧?”

麦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她没有脸红,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苏辞比了一个拇指交叉的心。苏辞看着那个心,笑着低下头,把那碗银耳汤喝得干干净净。

他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麦兜送他到门口,夜风很凉,她把围巾裹紧了一些,但站在那里不肯回去。

“苏辞哥哥,明天你还来吗?”

苏辞站在路灯下,回头看着她。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棵瘦瘦的小树。“来。”他说,“明天我带红枣来。你熬汤。”

麦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好,我等你。”

苏辞转身走进夜色里。口袋里的那张病历复印件还贴着心脏的位置,但这一次它不再是冰冷的枷锁——它是一份记忆,一份提醒,提醒他曾有一个女孩信任他,而她用生命教会了他一件事:有些东西,比医术更重要。

身后,工作室的灯还亮着,麦兜靠在门框上,掏出手机给林梦儿发了一条消息。“梦儿,苏辞哥哥今天跟我说了好多事。我觉得他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林梦儿秒回:“你做了什么?”

麦兜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我就给他盛了碗银耳汤。”

林梦儿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包,然后是一句话:“麦小恬,你就是用银耳汤骗走了一个男人的心。”

麦兜看着那句话,脸又红了。她把手机贴在胸口,仰头看着夜空。没有星星,但她觉得有一颗星,一直在她头顶亮着。那颗星的名字,叫苏辞。

她对着那颗看不见的星,无声地说了一句话。“苏辞哥哥,你的光,也照亮了我。”

然后她转身走进那间暖黄色的工作室,关上了门。门上贴着那张便利贴,写着“因为是你”。四个字,像一个小小的承诺,安静地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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