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墨休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一段声音,在林白脑海响起。
“我真想知道。”
“当苏婉看到你身边,有这么一个形影不离的漂亮姑娘时”
“她会是个什么表情。哈哈哈”
听到这话,林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猛地转头看向黎诺。
黎诺尽职尽责地站在他侧后方。
银色重甲勾勒出高挑的曲线,那张清冷绝艳的俏脸,无比严肃。
察觉到林白的视线,她微微偏头。
“怎么了?”
林白看着她,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实锤了。
这个墨休,应该是真的认识苏婉!
自家老婆吃起醋来是个什么局面,他可是感受过好几次。
林白脑海中已经自动生成了苏婉提着剔骨刀,幽幽问他:
“我缺了根肋骨,你多出个女人”的画面。
“没事。”林白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这么一想,似乎什么圣都,什么奥古斯,好像都没那么可怕了啊
“一个月应该是够了。”林白深吸一口气,暗自盘算着。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灰黑色骨片。
“退到十公里外,就地驻扎。”
千万怪物如蒙大赦,潮水般向后退去。
大地隆隆作响,尘土飞扬间,原本令人绝望的黑色汪洋迅速与血岩城拉开距离。
林白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玩意还挺好用。
转身,向着血岩城的大门走去。
血岩城内。
所有的士兵、超凡者,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越走越近的两人。
直到林白踏入城门。
“老大——帅!”
一声破音的公鸭嗓骤然炸响。
铁拳涨红着脸,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双手举在半空,想抱又不敢抱,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近乎癫狂的状态。
林白笑了笑,抬手一扒拉,将这碍事的莽汉直接推到一边。
“边去,挡路了。”
铁拳也不恼,嘿嘿傻笑着站到一旁,胸膛挺得老高,与有荣焉。
后方,谢青棠、顾沧澜、沈枢、秦渊、王云天等人相继走来。
他们同样满脸兴奋的跟林白打着招呼。
但林白却发现,所有人在跟他说话的同时,都会将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他身后的黎诺身上。
众人的目光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好奇。
但更多的,是敬畏。
想想也是,黎诺刚才那一下。
一枪钉死枯骨剑士确实挺帅的。
“介绍一下。”林白停下脚步,指了指身侧的黎诺。
“这是黎诺,我朋友。”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将会在血岩城居住。”
“她的实力你们刚才也都看到了。”
“以后血岩城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找她就行。”
周围的城防军发出极度压抑的吸气声。
铁拳更是兴奋得连连搓手,这大腿粗得简直抱不过来。
有这位坐镇,以后血岩城还不得横着走。
黎诺愣了一下,扯了扯林白的衣角。
“刚刚说的那个,圣都,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林白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那是我自己的事,必须自己解决。”
“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黎诺赶紧摇头,“没”
她顿了顿,点了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
“我会替你守好这里的。”
林白见黎诺同意,暗暗的松了口气。
不是他不想带,是不能带啊!
带着黎诺去救苏婉,只怕苏婉救出来,他就没了啊!
在一片振奋的氛围中,顾沧澜却根本笑不出来。
这位废土顶级的炼金大师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
他上前两步,直视林白的双眼。
“林白……”
“你真要去圣都?救苏婉?”
这个问题一出,王云天顿时紧张了起来,一脸担忧的看向林白。
而铁拳谢青棠等人却莫名其妙的看着顾沧澜和王云天。
根本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而且,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废土世界,阶层森严,知识和历史早就断层。
绝大多数底层幸存者每天思考的只有如何生存和变强。
他们不知道百年前发生了什么,更不懂苏婉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但顾沧澜和王云天两人懂。
苏婉。
这个名字在他们眼中,代表的绝不是一个被困的弱者。
它代表着混乱、毁灭,代表着绝对的禁忌。
如果林白要去救她,那几乎代表着,他要跟废土上现存的所有人类为敌。
林白看着顾沧澜紧张到发白的脸色,沉默了片刻。
他能读懂顾沧澜眼底的恐惧。
但他没得选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白缓缓点头。
“我跟苏婉确实有些关系。”
他没有隐瞒,也没有过多解释。
“具体是什么,现在不方便多说。但,我有不得不救她的理由。”
王云天倒退了半步,险些撞倒旁边堆放的一箱弹药。
“你疯了!”顾沧澜急了,连炼金大师的仪态都顾不上,伸手去抓林白的胳膊。
“去救她?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她可是”
林白手腕翻转,轻巧地挣开了顾沧澜的手,顺势抬手打断了他。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白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顾沧澜愣在原地,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将还没出口的话全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城防军,明白这里绝不是谈论这件事的地方。
顾沧澜和王云天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中决定私下里再劝林白。
林白没有理会两人的复杂心思。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向前轻轻一挥。
戏法空间开启。
只见半空的空间如同水波般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大批大批散发着纯净白色光晕的石块凭空倾泻而出。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在广场中央堆起了一座高逾十米的石山。
原本因为天色渐晚而显得昏暗的血岩城,在这一刻被柔和的白光彻底照亮。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能够安抚灵性的奇特波动。
站在附近的几名受了伤的城防军,只是呼吸了几口被白光照射过的空气,便惊奇地发现胸口的闷痛感减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