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亘川依旧坐着。
他连同身下的椅子一同转移了过来，那椅子在柔软的草地上显得有几分突兀，但他坐得很稳，像是在自家客厅里一样随意。
他一手撑着下巴，目光从那些正在四处走动、触摸、观察的人身上扫过，看着他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确认，从确认变成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是见到了某种神迹一般。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站在忍界顶点的存在，即便是那些小忍村的首领，也同样不是弱者。
他们一个个见多识广，自然能够明白这一处空间代表了什么。
这么说吧，就算是将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可能弄出这样的空间出来。这已经不是忍者手段能够做到的事了，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宇智波亘川的脸上笑容愈发明显了，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满意的画面。
其他人怎么想的，他心里大致能清楚，反正到了这一步，他也不介意给众人一点心理安慰。
毕竟这些人选择站在他这边，赌上的是整个村子的未来，他至少也该让他们知道自己下的注没有错。
要说这处空间有什么难度，对于旁人来说或许难度不小，甚至于此生都不可能做到。
但这件事对于宇智波亘川来说却算不得什么难事。
这件事还真就要感谢一番大筒木辉夜。
正是因为从她身上夺取了那一点查克拉，让宇智波亘川弄清楚了始球空间的存在根本。那一点查克拉虽少，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极为完整，足够让他逆向推演出那个术的本质。
他分析了那些查克拉的结构，梳理了那些隐藏在其中的信息，就像是拆解一台精密的仪器，一个一个零件地研究它的工作原理。然后他又结合了自己的时空间能力，将其中的逻辑转化为了自己能用的东西。
那些东西听起来复杂，但对他来说，就像是找到了一个他一直想解的谜题的答案。
始球空间严格说起来，并非是缔造空间，而是转移空间。
那是大筒木辉夜能力“天之御中”的效果，将一处空间转移、继而塑造、最后再固定。这个术可以固化六种空间，以一个主空间和五个次级空间相连，形成稳固的空间环境，并以此来困敌和杀敌。
那是属于轮回眼和血继网罗的能力，非常强力。
当然，也是属于大筒木辉夜个人的术。
那是一种几乎无法被复制的能力，因为它的基础是大筒木辉夜那种特殊的瞳力和查克拉，以及她对空间的独特感知。
但“几乎无法”不代表“完全不能”。
所以，其他大筒木如果没有觉醒这个能力，那么基本上就难以掌握这个术，但也并非完全不能。
就宇智波亘川现在所知，这个术也的确是能够后天掌握的，只要对空间的理解足够深入，只要对查克拉的操控足够精准，就有可能复制出类似的效果。
就如宇智波亘川现在这样。
他在分析了始球空间的构成之后，就以自身的时空间能力构建出了相似的空间。
他用那些从大筒木辉夜身上获得的查克拉分析出来的术为基础，又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和改造，最终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空间体系。
只不过这个体系不是始球空间，而是三十三个空间联合的集合体。他取名为“三十三重天”，是他在那些分析的基础上，用自己的方式延伸出来的东西。
现在众人所处的就是第一重天。
第一重天除开困敌之外，可以说是另类的忍界。
它的环境和忍界几乎一模一样，有天空、有大地、有阳光、有风、有水。它能够让生物在其中生存，那些花草树木都是真实的，那些空气和水源也都是真实的，和忍界没有任何区别。
对比忍界，也不过是大小上的区别而已。
这里比忍界要小得多，但依然广阔到看不到边际。那些远处的山丘和地平线都是真实的，那些河流和湖泊也都是真实的。
甚至于其中还能诞生自然能量，环境并不比忍界要差。那些花草和树木散发出的气息中带着淡淡的自然能量，像是在慢慢滋养着这片空间。虽然浓度还不算高，但对于一个刚刚被创造出来的空间来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除开第一重天之外，剩下的三十二个空间，就是纯粹的杀敌空间了。
那些空间各不相同，有的充满了岩浆和火焰，有的覆盖着冰川和寒气，有的布满了毒气和瘴雾。它们的设计目的只有一个——困住敌人，削弱敌人，然后在必要的时候消灭敌人。
只不过现在无需在众人面前展示罢了。
光是这一片空间天地，就足以让众人感到震撼了。那些还在四处走动的忍者们已经陆续停了下来，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一种更加安静的东西，像是在消化着什么。
大蛇丸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站在一棵树下，手中还捻着那朵被他捡起来的花，目光落在那片正在随风摇曳的花朵上。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宇智波亘川，那双蛇眸微微眯着，再次舔了一下嘴唇。
“你还真是让人感到惊喜啊，阁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有赞叹，也有一种像是在重新评估着什么的态度。
他确实感到意外。
他知道宇智波亘川很强，但他不知道对方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创造一个独立的空间，那种事情已经超出了普通忍者的认知范围，也超出了绝大多数强者的能力范围。
这已经不只是力量的问题了。
宇智波亘川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大蛇丸，嘴角依然翘着。
他没有接话，但那笑容本身就像是一种回应。
风吹过平原，吹动了那些正在盛开的花朵和正在摇曳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草地上，像是在地面上画下了一道道温暖的标记。那些小忍村的首领们依然站在远处，像是在重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而这片空间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重新书写着他们对于力量的认知。
其他人这时候也回过神来，看向宇智波亘川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
雷影艾重新站直身子，同样向宇智波亘川投来目光：“这就是你的把握吗？”
宇智波亘川一笑：“怎么，还不满意吗？”
雷影艾摇头，叹息道：“不，我很满意，或者说，是我们所有人都很满意。那么宇智波亘川，这次战争结束后，你想要让忍界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