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将两根银针扎在中年男人的手臂上,微微颤动。
胡滔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何海峰站在他旁边,脸色铁青,刚才被谭傲天骂了一顿,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几个老专家也凑了过来,一个个伸着脖子,像一群等着吃腐肉的秃鹫。他们在等,等谭傲天出错,等他出丑,等他从神坛上摔下来。从早上等到现在,从老太太等到这个中年男人,他们一直在等。他们相信,谭傲天不可能永远不出错。一个人,怎么可能永远不出错?
谭傲天没有理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他伸出手,把三根手指搭在中年男人的手腕上,闭上眼睛。那两根银针还在手臂上扎着,封印正在松动,气血正在恢复,真正的脉象正在显现。他感觉到了——从微弱虚浮变得清晰有力,从混乱无序变得有条有理。脉象在说话,在告诉他这个人的身体状况。
十几秒后,谭傲天睁开眼睛,松开手指,看着中年男人,声音平淡而笃定:“你平时很少运动,几乎不走路。能坐不站,能躺不坐。出门就开车,上楼就坐电梯。对不对?”
中年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
谭傲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你经常腰酸背痛,尤其是久坐之后,腰像断了一样,直不起来。对不对?”
中年男人拼命点头:“对对对!我坐办公室的,一天坐十几个小时。每次站起来,腰都疼得不行。去按摩店按一下就好一点,过几天又疼。”
谭傲天继续说:“你四肢发冷,尤其是冬天,手脚冰凉,怎么都暖不热。晚上睡觉,脚冷得像冰块,要用热水袋捂着才能睡着。对不对?”
中年男人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震惊。这些症状,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连他老婆都不知道他晚上要用热水袋。可谭傲天只是把了几秒钟的脉,就全部说出来了。
谭傲天继续说:“你晚上睡觉,经常冒冷汗。睡着的时候不觉得,醒来发现枕头和被子都是湿的。有时候一夜要换好几次衣服。对不对?”
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顾不上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谭傲天面前,弯下腰,双手撑着桌子,眼睛死死盯着谭傲天,声音沙哑而急切:“谭医生,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这些症状,我连我老婆都没说过!”
谭傲天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不认识你,也没有在你身上装监控。是你的脉象告诉我的。”
中年男人愣住了:“脉象?脉象能看出这些?”
谭傲天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却笃定:“脉象是人体的镜子。你有什么毛病,脉象上都会反映出来。你运动少,脉象就弱;你腰酸背痛,肾脉就虚;你四肢发冷,阳气就不足;你晚上冒冷汗,卫气就不固。这些,都在你的脉象里。只是你自己看不到,别人也看不懂。只有真正懂脉的人,才能读出来。”
中年男人直起身,看着谭傲天,眼中满是敬佩和崇拜。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名医,可从来没有一个医生,能把他的症状说得这么准。面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几个围观的群众开始议论纷纷。
“谭医生太厉害了!把个脉就能看出这么多!”
“可不是嘛!比那些开一大堆检查单的西医强多了!”
“西医那边,一上来就让你做ct、核磁、b超,花了几百块,最后跟你说‘可能’是什么病。谭医生把个脉,几分钟就把症状说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中医的神奇之处!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能差吗?”
胡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以为谭傲天会在这个病人身上翻车,没想到这个病人不但没有难住谭傲天,反而让他又出尽了风头。他咬了咬牙,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说症状有什么用?谁不会说?关键是能不能治。光说不练,那是假把式。”
何海峰也跟着附和,声音里满是阴阳怪气:“胡校长说得对。说症状谁不会?我看了这么多年的病,哪个病人来了不说症状?关键是能不能治好。光说不练,那是骗子。”
谭傲天没有理他们。他站起来,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伸出手,在他的后腰上按了两下。一边按,一边问“这里疼不疼”,“这里酸不酸”。中年男人龇牙咧嘴地点头,嘴里不停地“嘶嘶”吸冷气。
检查完毕,谭傲天走回椅子旁坐下,看着中年男人,声音平淡:“你的病,叫肾虚。”
中年男人愣住了:“肾虚?”
谭傲天点了点头,继续说:“肾虚分两种,肾阴虚和肾阳虚。你是阴阳两虚,偏阳虚。所以你才会腰酸背痛、四肢发冷、晚上冒冷汗。这都是肾阳不足的表现。”
中年男人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他低下头,不敢看谭傲天的眼睛,声音小了许多:“谭医生,我……我这个肾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谭傲天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平时运动少,喝水也不多。但你每天晚上跟女人亲热,次数还不少。对不对?”
中年男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像猴屁股。他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几个年轻的姑娘捂着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几个大妈倒是不避讳,大大方方地看着中年男人,眼中满是八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