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两个打四个。”一名小弟接腔道:“明哥,我们只是来助威的,只有刀哥和刘诚亮动手了。”
“哦,那更牛逼了。”苏明会心一笑,再次朝刘一刀兄弟二人打量了一番。
刘一刀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几分谦虚。他挠了挠头,用手指了指站在门口默不作声的刘诚亮。
“主要是我堂弟厉害。是他一脚踹开了门,然后冲进去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制服了其中两个。另外一个想逃跑,被我绊了一下,摔倒在地,立马被我摁在了地上。还有一个胖子昨晚被我们打得很惨,不敢反抗也没跑,所以就这样了。”
苏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刘诚亮身上。那小伙子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刚才刘一刀说的那些事跟他毫无关系。苏明越看越满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
刘诚亮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过,没有说话。
苏明转身走回那四个人面前。他抬起脚,朝每个人的大腿上踹了一脚,不重,但也不轻,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四个人被他踹得歪歪斜斜,却不敢吭声,一个个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苏明蹲下来,目光盯住那个圆脸男人,声音冷了下来。
“说,蔡老板住在哪儿?”
四个人互相望了一眼。苏明看得清楚,其他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圆脸男人身上。
圆脸男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
“我……我也不知道蔡老板在哪儿。我也是从我堂哥那里接的活儿。是我堂哥让我带人过去打人的,他还特意交待我,不要打残不要打死就好了。”
刘一刀一听,脸色一沉,大步走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圆脸男人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草!你堂哥让你打你就打?老子看你丫的是不想混了!”
说着,他一拳打在了圆脸男人的肚子上。那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弯下了腰,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苏明连忙拦住刘一刀,把他推到一边。
“行了,别打了。”
他蹲下来,将手搭在圆脸男人的肩膀上,手指微微用力,语气放平了,但眼神里没有温度。
“你堂哥是什么人?”
圆脸男人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
“我堂哥是这一片工业区的大哥。他手下有众多小弟……”
不待他说完,苏明便打断了他。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圆脸男人,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现在打电话叫你堂哥过来。你就说想请他喝点小酒。”
圆脸男人一听,连忙点头,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讨好。
“好好好,我这就打。你们帮我把手解了啊!”
“等等!”
鲍牙钟喊了一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弹开,“咔哒”一声,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走到苏明面前,把刀递到苏明手里,然后当着圆脸男人的面,朝苏明叮嘱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明哥,这小子要是敢耍花招,直接将刀子捅进他的腰子。”
苏明接过刀,握在手里,点了点头。他弯下腰,把刀尖顶在圆脸男人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衬衫,刀尖的凉意透过皮肤传进去,那男人浑身一哆嗦,脸都白了。
“大哥,别伤害我,我配合你,一定配合你!”
“听好了!”苏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叫你堂哥过来,就说想和他一个人好好说说话,喝点酒。不许耍花招。否则,我一刀扎进你的腰子里。”
圆脸男人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点头,声音都变了调。
“大哥,我帮你打电话可以,可我的手还绑着呢?没办法拿手机啊!我的手机在裤兜里呢!”
“我帮你拿。”鲍牙钟伸手探进圆脸男人的裤兜里,摸出一部八成新的诺基亚8250,在手里掂了掂,朝圆脸男人喝道,“报号码,我来替你拨打。”
圆脸男人只好老老实实地报了一串号码。鲍牙钟按了几下键盘,把手机贴在耳边,等了几秒,然后按下免提键,把手机举到圆脸男人面前。
电话通了。
那头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女人的哼唧声。
“喂,土豆,什么事?”
圆脸男人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紧:“哥,我……我……我想请你喝点小酒。”
“没空啊,你和别人去喝吧……”对方说着,就要挂电话。
“哥,别挂啊!”圆脸男人急了,声音都高了半度,“我……我心情有点儿不好,你能不能过来陪我喝两杯?就在我的租房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叹气,带着几分无奈。
“唉,行吧,等我十分钟。老子还在和阿芳睡觉呢,我把事办完过来。”
说完,对方喘了几口气,电话挂了。
鲍牙钟把手机收起来,揣进口袋,朝苏明点了点头。
苏明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往下望了一眼。楼下空荡荡的,只有几辆破旧的摩托车停在那里,路灯昏黄,把地面照得半明半暗。他转身走回客厅,朝刘一刀和刘诚亮招了招手。
“准备一下,人一会儿就到。”
刘一刀从腰间抽出一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随意变成了认真。他朝那两个小弟一挥手,两个人立刻会意,走到门两边,贴着墙站好,手里握着钢管,屏住呼吸。
刘诚亮没有拿家伙,他站在门口的正对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扇门。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在脚掌上,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猎豹。
鲍牙钟走到那四个蹲在墙角的家伙面前,蹲下来,把弹簧刀在手里转了转,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扫了他们一眼,那意思很明确,谁敢出声,这把刀就不客气了。
四个人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