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吧。”
裴青鸾看向秦厉,又说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伪君子,而金光寺的和尚们表面上看道行高深,满口的慈悲为怀,暗地里却做了不少坏事儿,就是一群伪君子。”
闻言,秦厉哈哈一笑,举起酒杯:
“还是青鸾了解孤,孤这个人呐,宁愿做真小人也不愿做伪君子。”
裴青鸾随口说道:“你本来不就是真小人吗?”
此言一出,众女都惊呆了,瞪圆眼睛,裴青鸾竟然敢这么说秦厉。
谁知道,秦厉非但不怒,还哈哈大笑起来:
“诸位,知道孤为什么立她为太子妃了吧?”
“青鸾,裴十二,虽与孤相识时间最短,但却是当世第一了解孤之人,说的不错,孤就是真小人!”
众女尴尬地互相看看,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同时,她们也佩服裴青鸾的勇气。
竟然敢说秦厉是真小人这种话。
太子妃的位置,就该由她裴青鸾来坐。
说话的时候,有人来报,王豹到了。
秦厉伸手道:“快去请。”
“不用请了,你小舅我已经来了。”
人未至,声音先到。
王豹径直走入正厅,拿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说了一声:“爽。”
江南一行,秦厉倒是离开的干脆,把烂摊子全部交给他收拾。
直到前不久,他才带兵把江南的叛乱全部平息。
然后,紧赶慢赶地来到京城,一刻都不敢停歇。
“小舅,坐!”
秦厉说道。
王豹环视一圈,这一圈除了秦厉都是女人,他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坐了,说两句话就走,和一群娘们有什么好坐的,我一会儿出去和周彪他们坐,也能喝得过瘾。”
话糙理不糙,一众女人们面面相觑。
说完,王豹又道:“对了,我什么时候返回凉州?走前你大舅让我快去快回。”
不同于王虎王豹兄弟二人是两个无法无天的人。
秦厉的大舅,凉州王王龙,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
王豹率军下江南,已经不合规矩,如今又率军来到京城,怕是参他的折子,快把玄帝埋起来了。
所以,王豹还是赶紧回凉州比较好。
谁知道,秦厉说道:“小舅,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凉州风沙大,有什么好回的,以后就留在京城,跟着你大外甥我,吃香的喝辣的。”
“这敢情好。”
王豹咧嘴笑道,不过他还是拒绝了。
他大哥王龙的命令,远远高于秦厉,王豹敢不听秦厉的,可却不敢不听王龙的。
“小舅,我说真的,以后就留在京城,不用回凉州了,算大外甥我求你了,三舅现在远在北境,在京城你大外甥我可是孤立无援,你要是不留在京城帮我,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豹琢磨了一会,说道:“行,明日我就飞书给你大舅,让他决定。”
“行了,没啥事儿了吧?没啥事儿,我可就要出去跟周彪他们喝酒了。”
秦厉点点头,招手道:“来人,给小舅上两坛好酒。”
王豹咧嘴一乐,冲着众女说道:“外甥媳妇们,你们吃好喝好,你小舅我不是外人,得罪不了。”
说完,王豹转身就去了偏厅,和周彪他们一桌了。
不一会,划喝酒划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
……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年三十,本该是阖家团圆,高高兴兴聚在一起吃年夜饭、守岁的日子,可有的人家并不高兴。
皇宫大内,屋檐下挂着一颗颗硕大的红灯笼,可却映不红殿内众位皇子的笑脸。
按照规矩,所有的皇子,都应该在这一日进宫陪玄帝吃团圆饭,太子也不例外。
可是直到现在,太子依然没有来,倒是其他皇子们不敢忤逆,早就到齐了。
桌上饭菜已凉,酒水冰冷,坐在主位上的玄帝脸色黑如锅底。
秦厉现在还只是太子,就对他的旨意不屑一顾。
真要让秦厉当上皇帝,那还得了,眼里还有他这位父亲吗?
“父皇,大哥定是有要务缠身,太子乃一国储君,忙些很正常,年三十也在忙,儿臣还要恭喜父皇,大哥真乃一代贤太子!”
“就是啊,父皇,大哥他一定不是故意不来,每一年大哥都会来,今年定不会缺席。”
“父皇,要不然咱们不等了,开席吧,相信大哥来了以后也不会怪罪。”
几位皇子纷纷说道。
听见这些话,坐在末席的秦风只有冷冷笑着。
这些话,看似是在替太子说情。
实则是在加深玄帝对太子的仇恨之心。
果然,皇家最是无情!
玄帝摆摆手,叹息一声,命令开席。
众人先是敬玄帝一杯酒,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其实他们早就饿了,肚子都饿瘪了。
手里捏着酒杯,玄帝看着几位狼吞虎咽的皇子们,失望地摇摇头。
想靠他们斗败秦厉,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至少秦厉,没在他面前这么狼吞虎咽过。
这点饿都忍受不了,何谈以后成大事。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被秦风所吸引。
秦风没有像他几位哥哥一样狼吞虎咽,而是慢条斯理地吃着。
说实话,玄帝很想培养秦风,对抗秦厉。
可是他一直搞不清楚秦风到底是谁的人。
说他是自己的人吧,秦风和他这位父亲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切紧密,说他是秦厉的人吧,又不像。
总之,玄帝不敢把重注下到秦风身上,怕被反噬。
不过玄帝还是说道:“老七,你对江南的事情怎么看?”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正在狼吞虎咽的几位皇子顿时停下,看向玄帝又看向秦风。
这就是一道送命题!
江南世家接连被除,只有裴家一家独大,而秦厉又纳了裴家的女儿为太子妃,将江南收入囊中。
这对秦厉来说是一件好事,对大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可对于玄帝来说,却是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
现在北境和江南都是秦厉的,他们真不知道,玄帝该拿什么赢秦厉。
闻言,秦风站起身,朝着玄帝拱拱手说道:
“启禀父皇,今夜乃是家宴,不谈国事,儿臣敬父皇一杯。”
聪明!
众皇子心里想到。
秦风压根不接招,因为秦风不管怎么评判江南的局势,都讨不到什么好。
玄帝愣了愣,看向其他皇子。
皇子们顿时埋下头,又狼吞虎咽起来,生怕玄帝让他们起来发表意见。
“是家宴不错,但你们都长大了,是该为朕分忧了。说,你对江南的事情怎么看?”
完球了,秦风真是倒霉到家了。
众皇子心里想到。
没有办法,秦风只能实话实说,“儿臣愚见,大哥下江南,平了叛乱,让其归心,大功一件,只是私调凉州兵下江南,不合规矩,应该重罚,功过相抵,不奖不罚,最为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