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随後,松了一口气的朔良就打算探究起外面到底是个什麽情况。
怎麽感觉
吵吵嚷嚷的
朔良此刻方醒,虽说因为激动,趁着慎独睡着的时候拥抱了他几下,但对於现在是个什麽情形却是一概不知的。
他们脱险了麽?
现在身在何处?
就在朔良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一旁,一道微光却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嗯?」
扭头一看,发现慎独的左眼又稍微睁开了一些。
慎独的睡颜上,唯独那一只闪烁着微光、不断变化的眼睛显得那样突兀。
那眼睛死死盯着朔良,让她有些不寒而栗。「这是」
朔良有些胆寒,便又伸手将眼睛阖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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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回,她关上後,慎独的左眼在短短几秒的停顿後,又睁开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里面的光芒愈发旺盛,杀意也愈发浓郁
「咕」
朔良鼓起勇气,又将之闭上。
而这回,立刻,那眼睛就睁开,死死地看向了眼前的朔良。
朔良几乎能确定,眼睛的另外一头肯定有什麽存在正在窥视这边的情况。
而且,对方还锁定上了自己!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门外,三人的气氛也愈发剑拔弩张。
「我只是想过来确认一下慎独的眼睛我的记忆有损失,但看到那眼睛却总觉得之前在哪里见过所以半夜过来看看,也很正常吧?」
真夜这样说。
「咿呀咿呀咿呀!」
「蓬壶的医生现在都听我号令,我过来安排一下接下来的诊疗,所以才过来的」
小哑巴用气泡这样解释。
「」
而神子面无表情,淡淡瞥了一眼左右两人。
每个人的理由都如此冠冕堂皇,但实际上,她们彼此都知道彼此为何而来。
当然是为了x慎独。
诚然,结果是如此,但细分下来也是有些许不同的。小哑巴一直都在担心欧阳淼淼卷土重来,而以她与慎独的羁绊还不足以让他留下。
所以,她想要坐实和慎独的关系,让他无法离开自己。
就像是个想要用肉体留住负心人的笨蛋一样
但小哑巴的确是这样想的。
真夜麽
更像是想要打破自己白天那本能涌起的恐惧。
同时,这也是对那恐惧来源的报复。
至於神子
她只是单纯地饿了。
「嘶~」
神子吐了吐信子,扫了一眼左右。
先前提到过,身为蛇沼的使徒,她其实有一项不算太有用的能力。她能看穿旁人是否经历过房事。
所以在刚与御子重逢时她就断定,御子和慎独之间还未发生什麽。
此时此刻也是如此
在她眼中,真夜和小哑巴同样没有与慎独发生过什麽。
她们的身上没有有过经验的迹象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
小哑巴是在梦中与慎独圆房的。
而真夜是怪异,她的身体本就是由发丝构造的。
虽说能百分百还原,但终归是有个摹本的。
因为先前并无经验,她并不知晓发生那事後人体会产生的变化,所以依旧如往常一样构造身体。
自然,也就天衣无缝。
於是,默然了片刻後,神子倏忽淡淡道,「我是过来和我丈夫亲热的。」
「原来是这样啊?」
「咿呀!」
真夜和小哑巴原本以为神子会和她们一样稍微遮掩一番的,却没料到,她如此直白,让两人都有点绷不住了。
如此这般,简直就像是瞬间撕破脸皮了一般,
「你的丈夫?」
小哑巴身後的气泡狂涌,立刻质问道,
「就因为你获得的所谓的『神谕』?那我也有!凭什麽说慎独就是你的丈」
「矫诏。」
「哎?」
「你的是矫诏。」
「你的才是!再说了,慎独临走时都已经留下钱给我买了地,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成婚的打算了!」「我们已经进行过婚礼了。」
「那」
小哑巴捏着拳头,身後的气泡狂冒,但里面的文字刚出现却又立刻消失。
就像是聊天框里被几句话怼得一下子不知道该打什麽字的网民一样
虽然被神子几句话辩驳得无话可说,但她却一点也不服气,急得差点都要说话了。
见状,神子觉得时机已到,决定打出底牌,
「而且,我已与慎独圆房,你们都没有。」
「」
谁知,此话一出,整条走廊却都安静了下来。
小哑巴的气泡瞬间消失。
随後,她张了张嘴,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神子。
「」神子反倒被那目光看得有些疑惑
什麽意思?
她歪了歪头,一时不解。
回过头看向真夜,却见她也用很类似的目光看着自己。
「」
下一秒,小哑巴却颤颤巍巍地问道,
「你你是什麽时候和慎独那个的?」
「什麽时间」
神子回想了一下,大概说了一个时间。
而小哑巴对了一下帐,先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和慎独在梦中相会做那种事的时间她记了很久。
从时间上来看,神子说的时间比自己晚!晚了整整一天!
也就是说,是自己赢
哎?
一天?
小哑巴脸上的表情瞬间愣住。
下一秒,她就用一种极其骇人的目光扫了一眼神子旁边大门紧闭的慎独病房。
「咿呀」
也就是说,在和自己梦中发生关系的第二天,慎独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与神子幽会了麽?
而且,是在现实里?
什麽意思
觉得,梦里的自己满足不了欲望,觉得现实的神子身体更好,所以才选择这样做吗?
得好好地问一问,才行吧?「」
小哑巴表情发黑地看向一旁的房间,让神子也後知後觉地意识到了什麽。
「等等你和慎独,该不会是在梦里」
「」
小哑巴没搭话,只是看着病房。
而神子眯了眯眼,又连忙回头看向真夜。
「!!」
「你呢?你该不会也和慎独」
真夜眨了眨眼,却又妩媚一笑,
「你刚才一副自信的模样,不是觉得自己看出来了吗?那麽,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
这个欠揍的家伙
神子知道从她们身上问不出来,便只打算去找慎独问,「那我去问慎独」
「我也要去」
却没料到,一旁小哑巴却突然如此阴测测地开口。
「行啊,那我陪你们」
真夜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便先一步走向了慎独的病房,打算推开门。
但刚握在门把手手,她却像是杀意感知一般,总觉得有什麽不对
里面,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
「」
於是默然一秒後,她笑着退後了一步,对神子和小哑巴道,
「你们来。」
神子瞥了她一眼,而小哑巴则黑着脸拎着裙子就走向门口。
还未推门,里面却传来了一声闷响,「咚~」
「唔」
嗯?
慎独已经醒了?
听到里面的动静,小哑巴表情一变,神子也当机立断,拉开了门。
「咿呀!」
「慎独,你和清水凛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们俩是不是在梦里做过」
这一开门,里面的场景却让两人都不由得一愣。
却见病床上,朔良脸色涨红,死死抱着慎独,还伸手摁在慎独的脸上,试图将他的左眼闭上。
那宛如万花筒一般的左眼不断颤动,在听到推门的两人说出此话後却陡然一僵。
旋即,它猛地看向了眼前的两人。
黑色的瞳孔表面,就那样清晰地倒映出了两人的身影。同时,似乎也将她们开口质问的话语一同记录。
「做过?」
冥冥中,如梦呢喃一样的恐怖声音在慎独的脑海中不断串流。
她似乎还未明白这是什麽意思
但下一秒,眼前的小哑巴见慎独睁着眼,还以为他醒了,便又委屈地「咿咿呀呀」开口,一边用气泡质问道,
「你是不是在梦里和我第二天去神社的时候,就立刻和神子这是什麽意思?是对我不满意麽?」
「还有第二个?」
梦里,那若有似无、不知在何方的呢喃声一点点变得清晰。
随後,她好像回过味来一般,不断咀嚼起了之前的词语。
「」
还未等神子皱起眉头,原本熟睡的慎独身体却微微一颤。
慎独睡得迷迷糊糊的,毕竟在鬼宫内鏖战了许久,这一沾枕头困意就涌上来了。结果睡得正香呢,他却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怎麽形容呢
就像是下车後,忘记自己有没有锁车门
离开家门後,忘记自己有没有拉电闸
总之,就是这种萦绕在心头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就好像熟睡的汤姆猫一般,在那恐怖的呢喃中,他睡得愈发不安生,额头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什什麽?」
至於其脑後的朔良,暂时无人在意。
当然,她也暂时没在意两人说的话,因为她认出了小哑巴後,立刻开口提醒,
「你们俩等等!现在慎独不太对劲他还没醒,但他的眼睛一直」
「清水凛」
「神子」那呢喃的声音越来越具体,让慎独再也忍不住了。
他立刻挣扎着从梦中惊醒,睁开了双眼。
在右眼睁开的瞬间,他原本蠕动的左眼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和右眼一起提供起了视力。
「哈哈」
他立刻擡起头来,看向眼前
结果这一起身
他发现,自己躺在被八爪鱼一样死亡缠绕的朔良怀中。
而眼前,神子和小哑巴还各自用气鼓鼓的质问眼神看着自己。
其身後,掩着嘴唇,宛如小恶魔一样的真夜还探头探脑地,偷偷打量着里面的情形。
「」
慎独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事发了。
不只是神子和小哑巴知道了大概、应该、也许
还有一位更恐怖的存在知道了。
丸
丸辣!
此刻,他多麽希望自己还没醒,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咿呀?」
「没醒?」
两人在听到了朔良的话语後,便又露出了将信将疑的表情。
而下一秒,慎独立刻将计就计,双眼一闭,躺在了朔良的怀中。
好像,走了有一会了。
「慎独?!」
「哈哈哈哈哈哈!!」
翌日,晨,天还未亮。
废弃的地下通道内,病房外,慎独和长谷两人坐在走廊边上。
眼前,火堆上的小锅煮着稀粥,作为早饭。
听着身旁传来的长谷嘲笑声,慎独双手交叉,捂着自己的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说你小子福大命大,昨晚这种情况都被你装混暂时蒙混过去了!」
「」
「只可惜老夫我不在现场,不然高低得提醒她们你这家伙在装。」
「」
「那接下来呢?你知道这事还没完的,对吧?」
慎独徐徐擡眸,瞪了一眼旁边这老不羞。但正如他所说
他东窗事发,好像有点似了。
现在大早上的,他压根不敢去见小哑巴亦或者是神子。
他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另一个鬼宫,但凡随意行动就会触发厉鬼的杀人规律,不是被锁进地下室就是被榨成人干。
可能还会触发彩蛋,同时触发两个结局。
怎麽办?
得想辙啊。
「要我教你一手吗?」
「哈?」
慎独扭头看向一旁的长谷。
这久别重逢,他的风采依旧,一点不像是七老八十的人了。
见他捋着胡须,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慎独将信将疑,「你?教我?」
「小子,你应该是知道,蛇沼镇是可以和多位妻子结婚的传统的对吧?」
「咕」
长谷这麽一说,还真给慎独唬住了。
说来也是啊,他的确是没这方面的经验。
可长谷这个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蛇沼镇正宗正黄旗婆罗门,就算他不是亲历者,就拿身边人的事教教自己怎麽处理这方面的关系也好啊
「长谷爷爷,教我。」
「为了活下去,连爷爷都喊出来了吗?」
长谷撇了撇嘴,拍着慎独的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说,你小子给她俩寄一封信,把她俩约在一起。然後,你脱光把自己打包送上门得了。」
「??」
闻言,慎独瞪大了眼,气急败坏道,「长谷老儿,你敢耍我?!」
「哈!我可没有」
就在长谷还打算说一些什麽的时候,一旁,一位蓬壶人徐徐走来,轻声开口道,
「长谷老师」
「喔喔,到时间了啊。」
长谷拍了拍衣服,一边起身一边给慎独解释道,
「这群蓬壶人的小孩没地方上课,先前一直都跟着家长做工的。我来了,想着帮他们照顾一下,顺带授授课什麽的」
「这样。」
「总之,你这臭小子好好考虑一下吧。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是因为和慎独重逢,还是因为看到了嗜血的修罗场,他现在的心情大好。
一边大笑出声,他一边负手跟着那位蓬壶使徒离开了房间。
而慎独则托着腮望着眼前的景象,甚至没敢起身回病房,担心神子和小哑巴大早上就过来兴师问罪。「咕噜噜」
望着眼前沸腾的白粥,慎独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勺子。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这样冥思苦想感觉想不出来办法,昨晚他装睡过去後想了大半个晚上了,还不是不知道该怎麽说
或许不只是因为要想如何对小哑巴和神子解释,他还难以避免地思考要怎麽和欧阳淼淼解释。
结果可想而知,他毛都想不出来。
索性,吃吃早饭,转换一下心情,将思绪暂时放在其他地方上
「嗡~」
慎独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立刻,他就感受到了里面传来了温和的波动。
它似乎与位於心脏的独生遥相呼应,产生了联系。
在谎的加入後,独生和谎似乎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制衡关系。这让慎独首先思考起了能不能运用二者的特性。
因为本质上,神秘驾驭怪异也是凭藉其力量与怪异形成制衡。
如果真的能运用二者的力量
那自己妥妥地能成为高阶使徒啊。
结果尝试了一下
不行。
其制衡关系远比慎独想像的要脆弱。
这种独生不会哈气,谎也不会哈气的状态已经是极其极限的了。
但凡他试图用意志去勾动二者,立刻,他就会感觉到体内开始沸腾起来。
还是得需要神秘麽?
慎独并未灰心
因为别忘了,他起初去找风早的线索就是为了那尊【神秘·淼淼】的雕像。而现在,慎独已经获得其受肉方法。
如果能成功受肉,肯定能驾驭其怪异
如此想着,慎独立刻意念一动,几行猩红的文字立刻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神秘·淼淼】
【向祂祈求帮助,也许并非什麽好事】
【受肉方式】
【集齐三本欧阳淼淼留下的本子,你将成功与祂产生联系】
【目前,你已获得其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