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中,杨易近些时日得了不小的神道大势,再加上天庭那十二品紫薇神莲不断运转,如今已修行到了太乙金仙中期巅峰。
杨易估摸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杨蛟如今已是大罗金仙,早已经脱了少年稚嫩,也是有担当的存在。
这先天成道的酆都大帝,可要比自己这个仙王大帝有排面多了。
而杨婵就更不用说了,抱了孔宣这一条大腿不说,还有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两位大佬气运照拂,也成就了大罗金仙。
杨戬更是成了昊天的心头好,亲自以自身大道气运护持其横渡玉皇劫,待这玉皇劫修渡完毕,只怕他就算不能肉身成圣,只怕也已相差不远了。
“感情我这个当爹的混得最差?”
杨易连连叹气,俗话说不争馒头争口气,可并不是杨易不想主动修炼,而是自己的确不是这一块材料。
再说了杨易神道与天地玄黄大道同修,这玩意可需要庞大的气运与功德支撑。
赵公明以龙月城演化商道,现在已从那三界坊市摆摊的小贩升级成了拍卖行的主管,想要彻底成就财神大道,还需要不少的积累。
而罗宣与吕岳二人入了东伯侯府,也已逐步合道人间气运。
正气法则与人间气运同修,这一道化身倒是成就了半圣之姿,可这特么要想踏出最为关键的一步,需要的底蕴也是难以想象。
所以,并不是杨易不想提升境界,而是实力不允许。
以杨易的眼力劲不难看出来,现在姜子牙已领了封神榜与打神鞭下山,这封神榜乃天道至宝,可以凝聚周室气运。
封神量劫之争就是气运之争,当初杨易为了培养这马氏可耗费了不少的心思,如今元始天尊将这马氏一雷给劈了。
圣人手段固然霸道,况且圣人杀人不沾因果,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杨易自然有他的盘算。
这马氏也没有犯下什么大错,甚至在西岐还有贤惠之名,就这么枉死于天地间,坏了杨易算计,但杨易完全可以就此事大作文章。
这气运之道本就是此消彼长,元始天尊联合老子要斩殷商气运,杨易也要借着这件事告诉他们,在这量劫之中,有些事并不是他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哎呀,还是躺着吧,修炼还真不是人干的事,真羡慕女娲娘娘,有这么一个人在人间为她处处着想,躺着就能赚取无量气运。”
杨易摇了摇头,继续在躺椅上打盹。
只不过杨易心里寻思着,这神荼、郁垒二人在人间镇压了无数厉鬼、魂魄,这功德也快成了,回头这门神一道完善,蛟儿这成道的根基也就有了。
申公豹已带着化为厉鬼的马氏回到了朝歌城外。
朝歌城中有人皇气运镇守,马氏自然不能进入朝歌城中,于是申公豹便找了一处荒废的破庙,将马氏的魂魄安置其中,并且告诉马氏,你且在此等候,贫道去寻你兄长宋异人,你托梦于他,让他知晓你的冤屈。
宋异人年过八十,虽富甲一方,却一直无儿无女与马氏虽无血缘,却因姜子牙的关系,视她如妹。
这些年宋异人乐善好施,在这朝歌城附近的商贾之中博得了不小的名声。
这几日,他却夜夜不得安宁,在梦中遇到了一个红衣女子,正是那马氏。马氏脸上满是焦黑的伤痕,七窍流血,跪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大哥,大哥救我,小妹死得好惨啊!我在西岐兢兢业业,做了丞相夫人,恪守本分,从不敢有半点懈怠,可我却被一道神雷劈死。”
“那姜子牙,我朝夕相处的夫君,我死后他竟不管不顾,只将我草草下葬,连个法事都不做。大哥,小妹怨啊!小妹恨啊!求大哥为小妹主持公道!”
宋异人每次从梦中惊醒,都是一身冷汗,他坐在床上心有余悸,却又不肯相信姜子牙老实本分,又是修道之人,怎么会如此对待结发妻子?
“定是我年老体衰,得了妄想之症。”
宋异人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他命下人熬了安神汤,喝下后继续睡觉。
可到了第四晚,同样的噩梦再次降临,马氏的面容更加凄厉,声音更加尖锐,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在宋异人面前惨烈嚎叫,“大哥,你还不信小妹吗?你看看我身上的伤,那是天雷打的,大哥,你再不帮我,小妹就要魂飞魄散了,将会永世不得超生,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
一连七天,噩梦不断。
宋异人面容憔悴,眼窝深陷,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第七天傍晚,门房来报说道:“老爷,门外有位道长求见。”
宋异人心烦意乱,本想不见,却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请他进来。”
申公豹见到时机已到,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见到了宋异人后,当即拱手笑道:“宋员外,贫道稽首了。”
宋异人勉强还礼,打量了他一眼,只觉得眼生得很:“道长是何方神圣?”
申公豹微微一笑:“贫道申公豹,是姜子牙的同门师弟,听闻员外在为马氏嫂嫂之事烦忧,特来相助。”
宋异人脸色一变,心中一紧:“道长如何知道?”
申公豹叹了口气,道:“贫道云游天下见这府中怨气冲天,掐指一算,便知是嫂嫂亡故,怨气不散,托梦于你。”
“员外,你这是亲人亡故,怨气滔天,所以才会夜夜噩梦,若不化解嫂嫂怨气不消,你这条命也保不住。”
宋异人一听,顿时站起身来,倒也不是怕自己会死,到了他这把年纪,早已经将什么都看清楚了。
宋异人道:“道长莫不是说笑,那马氏前段时间好捎来书信,说她在西岐之中一切安好,就连那西伯侯姬昌都高看她一眼,她怎会无辜身死?”
申公豹微微点头,道:“员外若不信,贫道可施法召魂,让马氏亲自与你诉说。”
申公豹说完之后,便带着宋异人到了内堂,在内堂之中点了一根蜡烛,施了一盆净水。
只见申公豹拂尘扫过,室内顿时阴风阵阵,烛火摇曳,门窗无风自动。
宋异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只见黑暗当中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马氏一身红衣,面容焦黑,七窍流血,看上去凄惨无比。
她一出现,便扑到宋异人面前,跪在地上,痛哭道:“大哥,我死得惨啊,死的冤枉啊!”
宋异人并不惧怕,看着马氏那张狰狞的脸,心中又惊又痛,“你果真是马氏你怎会落得如此模样?”
马氏哭诉道:“大哥,我是被那玉虚道法给劈死的,我在西岐兢兢业业,做了丞相夫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连西伯侯都夸我贤惠,可我不知道得罪了玉虚宫中哪位仙人,一道天雷就把我劈死了。”
马氏将胳膊上的衣服掀了起来,露出焦黑的伤痕,那伤口深入骨髓,触目惊心。
宋异人看得心惊肉跳,眼眶发红,顿时怒道:“那姜子牙呢,他不管吗?”
马氏咬牙切齿,眼中血泪更甚,她恶狠狠的说道:“他见到我死了哭了两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连我的后事都是府中下人草草打理。后来姜子牙回到了府中后,也不为我安排后世,只是让下人匆匆将我下葬,我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却如此薄情寡义,我恨啊!!”
宋异人叹了口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连连摇头,道:“子牙怎会如此,结发夫妻,恩可齐天,子牙怎能如此不管不顾。可老朽如今形如枯木,人老体衰,哪里管得了神仙的事?”
申公豹在一旁捋着胡须,淡然说道:“员外莫急,贫道倒是有一策。”
申公豹这个时候也看出了一些门道,这马氏眉眼之中有几分狐媚之色,显然修了那魅惑之术,难不成是这姜子牙察觉到了有一些不对,自己请了玉清天雷,将这马氏给劈死?
还是门中哪位师兄弟瞧出来了一些端倪,故而设法将这马氏给劈死?
马氏纵然修了此道,可并没有魅惑他人,只是为了让姜子牙过得舒坦一些,这总归是没有错处。
申公豹对于那群逢高踩低之辈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想到能借此事落了姜子牙气运,申公豹便在心中暗爽不已。
宋异人一听,急忙躬身道:“还请道长指点。”
申公豹道:“那朝歌城外有座城隍庙,香火鼎盛,庙中城隍爷专管阴司之事可直通幽冥,查人因果。”
“员外不如去城隍庙前告一状,将嫂嫂的冤屈诉于城隍,请城隍爷查明马氏死因,天道昭昭,自有公论。”
“贫道也好对症下药,度化嫂嫂的阴魂。”
宋异人疑惑的问道:“去城隍庙告状,这能行吗?”
申公豹微微一笑:“员外但去无妨,这城隍不同于其他神仙,是镇守阳间大门的阴司之神,过去本无此道,想来是天庭近些时日才在人间开设城隍司,这城隍此道最重规则,最擅秩序。”
“天庭那些昊天上帝,诸天神君生来便是高高在上,轻易不会管理人间之事。但是这城隍却不是天生的神仙,都是经历过红尘之苦的凡人所化,自然能感受人间的冤屈。若这城隍不主持大局,那么他这一口精气神就会化散。”
“贫道建议宋员外前去城隍庙中告阴状,只是到了这一步便是以命相搏,需要以宋员外阳寿以及六亲的命脉作为抵押。”
宋异人看了一眼旁边的马氏,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坚决,道:“多谢道长指点,老朽年岁已高,六亲早已经离世,也无子嗣后人。马氏冤屈而死,既然求到了我宋异人这里,我定然不会不管不顾,就算是豁出去这一条老命,也要为其搏一个周全。”
马氏这个时候早已是血泪俱下,伏跪在宋异人面前,久久不肯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