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衣错了。
他以为君妄沉这种玩世不恭的纨绔,画画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可结果是,他啥也不是。
看着狗爬一样的画作,还不如她画的好呢。
沈辞衣无语,以画技交流的法子是进不去了,只能以求学的身份。
沈辞衣和君妄沉收拾一番,便去了清风阁。
清风阁位于京都的西南侧,位置比较偏僻,但格外清幽雅致。
等敲开清风阁的大门,出来迎接的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公子。
一见沈辞衣,不等她开口,这公子便笑着将她迎了进去。
“林心姑娘里面请,之前就听师父说过,林心姑娘的画技是我们这一辈里的翘楚,一直想邀请姑娘前来,没想到今日姑娘自己来了,真是我们清风阁的荣幸。”
林心是画师。
这是沈辞衣没想到的。
不过却正好为她铺了路。
“公子客气了,我也是想来向诸位学习学习。”
“林心姑娘自谦了,我名清礼,姑娘唤我名字即可。”
清礼说完,目光落到君妄沉的身上。
“这位公子面生得很。”
“哦,这是我远房表哥,近日刚来的京都,我带他来见见世面。”
远房表哥!
君妄沉的神色里明显有些不悦,沈辞衣伸手揉了揉他的指尖,又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才算是安分下来。
随着清礼直入内里,果真不愧是画师汇聚之地。
清幽雅致,满室墨香。
四处画作皆是精品,让人目不暇接。
“两位稍坐。”
将沈辞衣和君妄沉带进一处画室之后,清礼便转身离开。
君妄沉见状凑了过来。
“远房表哥?怎么?我见不得人?”
“不是,是我现在这个身份的林心,有个未婚夫。”
“嗯,阿辞倒是玩儿得花啊,两个未婚夫。”
君妄沉阴阳怪气,沈辞衣懒得理他,目光在那些画作一一看过。
不对。
这些画作里,是有许多她都见过的。
毕竟当时实在是火得很。
同样的画作,虽然都是出自清风阁,但现实的署名,分别是清轩和清灵。
而这里,都是清瀚。
就在沈辞衣沉浸在画作里时,衣袖被君妄沉扯了扯。
沈辞衣没理他,又被扯了扯。
“干嘛呀。”
“你看那,文雅之地也多风流的。”
沈辞衣顺着君妄沉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外竹林里,两道身影紧紧依偎,眼看着就要亲吻。
当看清两人面貌时,沈辞衣眼底的不耐烦瞬间化为了惊愕。
随即爆发出了尖锐的嚎叫声。
“住口!嘴下留情!”
沈辞衣从窗口一跃而出,直接奔到了两人面前。
伸手将那男子推开,随即将女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女子不是别人,而是四公主沈明姝。
这男子真是见了鬼了,是二皇子沈明耀。
也就说,刚刚那一口要是亲下去,那可是亲哥哥亲了亲妹妹。
真是要了命了。
但现在沈明姝和沈明耀却不知道这些。
反而一脸疑惑地看向沈辞衣。
毕竟她才是冒昧的那一个。
沈明姝更是摆脱她的手,害怕地跑到了沈明耀的身后。
沈明耀眼底都是被打扰的愠怒,“你是谁?”
沈辞衣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是林心,刚刚是是是我怕你二人亲密被他人看见,传出去名声不好。”
“这里不就你一个外人吗?”
额。
正巧君妄沉趴在窗边看热闹,沈辞衣赶紧指了指。
“他,他可是大嘴巴,什么话都往外说的,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沈辞衣笑得很勉强,好在君妄沉这个背锅的也没听见她的话。
“林心姑娘怎么在外面?”
清礼正好奉茶回来,这才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这位是我师兄清息,这位是我小师妹清灵。”
她就是清灵?
清风阁是以清轩为主的画楼,楼中弟子大多都是清轩收养的,所以都以清字为名。
现实中,清风阁在《城》被献给太后不久,发了一场大火,将清风阁几乎烧了个干净。
清轩也因此伤了手,之后再未作画。
本来有清轩传人之称的清灵,也因那场大火伤了心性,再不敢拿起画笔。
清风阁就此散了,也成了画师界一大遗憾。
如今现实和画中世界有了冲突,不知孰真孰假。
等沈辞衣再次回到画室,里面已经站了许多人,屋内被摆开了一圈笔墨,这是画师切磋交流的规矩。
看着这场面,沈辞衣有些怵了。
她画符还行,画画还是算了吧。
“林心姑娘男的来一趟,今日可要好好露一手。”
“是啊,也好叫我们都学一学。”
他们是盛情难却,沈辞衣是骑虎难下。
要想在清风阁再待下去找线索,现在就必须搪塞过去。
沈辞衣讪笑着久不动笔,回头就见一旁君妄沉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沈辞衣瞪了他一眼,随即一咬牙,直接端起一旁的墨汁,泼在了那宣纸上。
在众人一愣时,沈辞衣把其他染料也随意泼了上去。
拍了拍手,“好了。”
现场一片寂静,沈辞衣轻咳一声,开始编。
“身为画师,画技虽然重要,可最重要的,还是画心和意境。”
“我自认为,随心而动,逍遥成画,才是画师最好的状态和作品。”
“我们眼看耳听,大河山川,花鸟鱼虫,追根究底都是生命的色彩,而我们要画出的,就是这种有生命的,灵动的美。”
“是我大言不惭,让诸位见笑了。”
沈辞衣一番话说完,自己脸上的笑意都有些不自在了。
好装啊。
但怎么说呢,众人好似是吃胡说八道这一套的。
听完细细看起了画。
“不愧是林心姑娘,这随手泼墨,就是满空彩霞,惟妙惟肖。”
“我看是海面潮澜,色彩缤纷啊。”
“这分明是春意盎然,风中百花盛开。”
眼见着众人争论不下,他们又看向了沈辞衣。
“林心姑娘,你说说,这是什么?”
沈辞衣又立马端了起来。
“众生众态,一切随心。你们看见是什么,它便是什么。”
忽悠呗,还能怎么办?
众人听完恍然大悟一般。
“原来如此,今日真是受教了。”
他们好似悟了一般,前去自行作画。
沈辞衣这才松了口气,一旁君妄沉憋不住笑意。
眼底神色分明在说,坑蒙拐骗你在行,这寨主应该你来当。
沈辞衣一眼瞪了回去。
闭嘴。
沈辞衣的这口气,到底还是没有松太久。
因为很快,作好画的人就又找上了她。
“林心姑娘,来看看我这幅。”
“林心姑娘,看看我这幅如何?”
额,没办法。
继续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