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
林凡的战意在胸腔中炸开，像一颗被点燃的恒星。
赤钢感应到了这股战意，它与林凡的融合度瞬间攀升至一个新的高度。
装甲表面流淌的金色光纹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明亮，像是有岩浆在金属的纹路中奔涌。
他抬起右手，掌心光芒凝聚。
一柄金黄色的光剑从虚空中浮现，剑身修长，剑格处镶嵌着一颗微微脉动的金色宝石。
没有犹豫，没有蓄势。
林凡的身影在原地消散的同一瞬间，已经出现在无限梦比优斯的身后。
金芒一闪。
剑刃斩在无限梦比优斯的背甲上，溅起大片灼热的火花，像是在铁砧上砸出了千万颗流星。
那具覆盖着黑暗铠甲的躯体在巨力的冲击下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猛地向前扑出数百米，翻滚了两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无限梦比优斯胸口的彩色计时器上，一道细密的裂纹正在扩散。
然后，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爬满了整个计时器的表面。
接着整块计时器化作无数细小的蓝色碎片，从黑暗铠甲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那些碎片很小，小得像尘埃。
每一片碎片都在微微脉动，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
林凡挑了挑眉。
那波动是某种他暂时看不懂的东西。
但看不懂不代表需要害怕。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在瞬间变得半透明。
虚化开启。
无限梦比优斯抬起头，看见了林凡那副介于虚实之间的形态，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你以为会虚化，就可以完美阻挡我的所有攻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自信，仿佛掌握着什么林凡不知道的底牌。
话没说完。
无限梦比优斯猛然前扑，速度快到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但没有用。
金黄色的剑刃从他的右肩斜劈而下，在黑暗铠甲的背甲上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碎裂的甲片四散飞溅，露出下面无限梦比优斯那正在蠕动的皮肤。
黑暗铠甲的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整具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凡站在他身后，剑刃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能量。
他的眼灯比之前更亮了。
越战越勇。
越战越强。
赤钢的特性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战意不灭，能量不竭！
每挥出一剑，他的气势就攀升一截；每击中一次，他的力量就增长一分。
这不是一个线性增长的过程，而是一个正向反馈的死亡螺旋：他越强，就越想打；越想打，就越强。
无限梦比优斯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宇宙深处，那些没有被清理干净的人类牧场开始回应。
在数光年之外，一股股血红色的能量从地面升起，像是有人在那些星球上点燃了无数根暗红色的烽火。
那些能量汇聚成一道道粗壮的光柱，穿过星际空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无限梦比优斯涌来。
血红色的能量风暴在无限梦比优斯周围凝聚，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
那股能量的密度太高了，高到林凡面前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他不得不用手臂挡住眼睛，身体被能量风暴的余波推着向后滑出数百米。
林凡放下手臂，眯眼看着能量风暴的中心。
黑暗铠甲正在融化。
那些暗色的金属在血红色能量的侵蚀下变得柔软、粘稠。
像巧克力在高温下一样，从无限梦比优斯的体表缓缓剥落，又被他体内涌出的血色能量重新吸收。
铠甲与奥特曼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二者在血红光柱中融为一体。
当光柱散去时，无限梦比优斯的形态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加高大，肌肉线条更加夸张，银红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管在搏动。
黑暗铠甲没有消失。
它被“消化”了，变成了无限梦比优斯身体的一部分。
那些曾经属于铠甲的纹路如今直接刻印在他的皮肤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的那件东西。
一道红色的披风。
这件披风边缘处翻涌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金色的光？！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凡盯着那件披风上翻涌的金色光晕，眉头越皱越紧。
血红色的光柱从无限梦比优斯身上爆发而出。
它直奔林凡的面门。
林凡面前猛然张开一面金色的护盾，盾面呈六边形。
红光轰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尖啸，护盾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林凡没有硬抗。
在护盾碎裂的前一刻，他瞬移离开了原地。
红光从他的残影中穿过，射向宇宙深处，最终消失在一片星云的背后。
那条被红光穿过的路径上，空间还在微微扭曲，像一道被烧焦的伤疤在缓慢愈合。
林凡出现在数公里之外，回头看着那条正在消散的能量轨迹，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
如果刚才他选择虚化，那道攻击很有可能会打中他。
那道红光的原理到底是什么？
按道理来说，这种能量并没有达到“奇迹”的程度。
它只是被扭曲地堆砌起来的光和血肉。
为什么能伤到虚化状态的他？
林凡再次将目光投向无限梦比优斯。
那件红色的披风在虚空中缓缓翻涌，边缘的金色光晕像呼吸一样有节奏地明灭。
“难道说……”
林凡低声自语，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就是日记中提到的、他们以往收集的人类光芒？
这群伪奥居然找到了将这种光芒与血肉力量完美平衡使用的方法。
他们的血肉不是纯粹的怪物血肉，他们的光芒不是纯粹的光之国能量。
二者在无数次试验和迭代中，已经找到了共存的方式。
那件披风就是最好的证明。
金色的光与红色的血在那件披风上交织、融合、互相借力，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能量形态。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
“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