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街道上，茶馆里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不停。
几个文士围坐一桌，茶杯端在手里，嘴却没闲着。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压低声音：“那个霍去病，才十八岁，就封了冠军侯？你们信吗？”
对面的人摇头：“谁知道呢，人家舅舅是大将军，姨母是皇后……”
话音未落，旁边的人接口：“要我说，这仗啊，不定是谁打的呢，八百人斩两千？吹的吧。”
【“在十八岁一战封侯后，霍去病面临着与当年卫青相似的质疑。”】
【“他初出茅庐便立下如此大功，究竟是凭借自身能力，还是仅仅运气使然？”】
【“亦或是他身为大将军的舅舅将功劳让给了他？”】
【“更有人质疑，这是汉武帝刘彻对霍去病的偏爱，实际战绩远不如上报的那般夸张。”】
【“人性便是如此，对于自己无法企及的成就，往往质疑其真实性，更何况创下这等功绩的，竟是一位年仅十八岁的少年！”】
天幕下，刘彻听到这话，不禁冷笑。
废物就是废物，如果废物能够理解什么是天才，那天才的意义是什么？
不给去病封侯，难不成给你们这群废物封侯吗？
朕想给去病封侯，朕就封！
有意见？给朕憋着！
【“如果说漠南之战或许掺杂了运气，那么接下来，霍去病将以实力向世人证明，何为战争史上的bug！”】
画面骤然亮起，河西走廊的烈日。
茫茫戈壁，黄沙漫天，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土黄。
风沙打在脸上像刀割。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骑兵正在行进，像一条黑色的蛇，无声地游走在荒漠的边缘。
【“河西之战！”】
【“这一战，霍去病让世人知道了什么叫做闪电战！”】
【“这也是霍去病脱离了他舅舅卫青的羽翼，第一次独自领军作战。”】
天幕下，武帝朝以后的每一个将领的眼神里都带着同一种光。
那是对顶尖战力的敬畏，也是对“闪电战”这种全新战法的渴望。
他们或许嘴上不服，但心里都清楚：霍去病的战法，学不来，但看得过瘾。
大汉之前，例如白起、韩信等一众名将，目光灼灼。
作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他们不觉得跟后人学习有什么丢脸的地方。
学到了手，那自然就是他们的东西！
这些东西可都是将领的看家本领，一般人想学还学不到呢。
天幕上画面一转。
大汉，武帝朝，未央宫。
朝堂上文武分列，安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的轻响。
刘彻坐在龙椅上，冕旒的玉珠垂在眼前，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霍去病。”
霍去病出列，甲胄铿锵。
他单膝跪地，低头抱拳，声音清朗如剑鸣：“臣在！”
刘彻站起来。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冕旒的玉珠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走下一级台阶，又一级，直到站在霍去病面前。
“此战，朕任命你为骠骑将军，进攻河西走廊——”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你可敢领命？”
霍去病猛地抬头。
他的嘴角上扬，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悦：“臣，领命！”
然而，朝堂上其他人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画面扫过群臣。
御史大夫张欧的胡子抖了一下，手里的笏板差点没拿稳。
丞相李蔡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几个武将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担忧。
一个老臣甚至往前迈了半步，像是要出列进谏，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
画面切到一张舆图。
那是大汉目前能拿出来的最详尽的河西走廊地图，但上面大片大片的空白。
【“不同于被反复争夺的河套区域，河西走廊是匈奴人真正经营了百年的大本营，是他们的腹地！”】
【“他们以往也只是听说过这片地方，河西走廊对于彼时的大汉而言，就是一片陌生的土地。”】
【“那边的山川、河流、地形、匈奴人的位置，这些全部都是一片空白。”】
天幕上弹幕飘过：
【“地图都没画全，就敢往里冲？刘彻你是真不怕。”】
【“打个游戏还得看小地图呢。霍去病：我不需要地图。”】
【“张骞：我带回来的地图还没验证。霍去病：没关系，我现场验证。”】
一个老臣终于忍不住了，出列躬身，声音颤抖却坚决。
“陛下！骠骑将军年少，军略尚浅。河西走廊地势险要，匈奴经营百年，若贸然深入，恐遭不测啊！”
又一个大臣出列：“陛下，舆图未明，敌情未晓。贸然进军，兵家大忌！”
第三个出列：“陛下，连年征战，国库空虚。不如暂且休兵，待来年再议……”
刘彻面无表情。
一个大臣的声音越来越大，刘彻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但那个大臣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退了回去。
天幕上弹幕飘过：
【“刘彻：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发兵了。”】
【“群臣：陛下，危险！刘彻：朕知道。群臣：那还打？刘彻：打。”】
霍去病与刘彻二人站在舆图前，刘彻的手指按在陇西的位置，顺着河西走廊一路向西划去。
刘彻眼睛盯着地图，嘴角却微微上扬：“朕先给你一万精兵。你就先作为先锋，替朕验证一下张骞带回来的这份地图，在那边扎稳脚跟。”
霍去病愣了一下。
刘彻抬起头，看着霍去病，眼神里有一丝意外，这小子也会愣神？
霍去病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臣……明白。”
刘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个长辈在安慰晚辈：“且放宽心，你先去，支援的大军随后便可赶到。”
霍去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地图上那片空白，又看了看刘彻，最后低下头：“是。”
刘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毕竟是去病第一次真正的独领一军，有点压力是正常的。
天幕上弹幕炸了：
【“刘彻：你先去，支援马上到。霍去病：好。然后他直接冲到了祁连山。”】
【“刘彻：扎稳脚跟。霍去病：扎稳了，在匈奴王庭扎的。”】
【“刘彻：你压力大不大？霍去病：不大。刘彻：那就好。霍去病：我只是在想一万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