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安静了不说话了。
张晴雪从昨天晚上问过之后，今天完全不理人。
冯旭更是难搞。
三个灵魂各自在各自的角落里，谁也不理谁。
林南歌只能看到柳珩还有服务生的尸体，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
耳边的声音又忽然不说话了。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情况？”
“我在观察。”耳边的声音说。
“什么？”柳珩忽然看了过来。
林南歌看着他：“怎么了？”
“你在说话。”柳珩说。
林南歌一脸淡定：“没有。”
“我听见了。”柳珩非常肯定。
林南歌：“我在超度他。”
柳珩：“？？？”
林南歌又非常平静地说了一遍：“我在念经超度他。让他洗清罪孽，早登极乐。”
柳珩口罩之下的脸似乎是有点僵，看了林南歌好一会儿，才低头继续缝合。
林南歌看了看柳珩。
人不错。
没把她赶出去。
“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耳边的声音忽然说。
林南歌被她吓一跳，闭了下眼睛，可是耳边的声音却又在这个时候不说话了。
她等了一会儿小声问：“哪里不对劲？”
“有办法能治他们了。”
倒是柳珩又抬眸看了她一眼。
林南歌一脸的严肃正经。
又过了几秒，她才听见了声音说话。
“冯旭，除了奶茶店员你还杀过谁？”
林南歌抬眸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冯旭说。
“除了奶茶店店员，你还杀过谁？”
“我没有杀过人，奶茶店员也是个意外。”冯旭说，“我只是想拿奶茶店的钱，是他非要拦我，我失手杀了他。”
“我读取了你的记忆，你杀奶茶店员的时候，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杀人。”
“你！”冯旭惊讶于她能读取记忆，“你”
“你和张晴雪认识吧？”
“你胡说什么？”张晴雪说，“我怎么会认识他这种人，要不是到了这儿，他配见我一面吗？”
“你急什么？你一直不说话，我刚问了一句，这么着急说话干什么？”
“我只是不想和他这种人有什么瓜葛而已。”张晴雪说。
“哼。”她轻哼了一声，“一个两个的，好好和你们说话，蹬鼻子上脸是吧？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吗？”
“你，你想干什么？”张晴雪后退。
“把你们知道的都交代了，别和我废话。”
“我该说的都说了。”冯旭说。
“信不信我弄死你。”
冯旭突然腿软跪在了地上，想站站不起来，甚至连动都动不了了：“你，你想干什么？我已经死了，我不怕你了。”
“你的肉身是死了，我现在也可以让你的灵魂死掉。”
“你少吓唬我。”冯旭说。
“那你试试。”她轻轻笑了一下。
冯旭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张晴雪也忽然缩在了角落里一动不能动了。
服务生说：“你就说实话吧。你都死了，这个世界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判官的本本上早把你这一生干了什么写清楚了，你瞒不过判官的。你帮助破案，没准还能减轻一些罪孽。”
冯旭看着她到了自己面前：“我说，我说。”
“你呢？”她又看向张晴雪。
“我也说，我也说。”张晴雪赶紧说。
“我只听实话。”
“我和张晴雪确实认识。”冯旭说，“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杀一个人。”
“杀谁？”
林南歌只能听见她一个人的声音。
具体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她慢慢转着自己食指上的戒指。
“超度的经文会让人很焦躁吗？”柳珩突然说话。
林南歌看向他：“嗯？”
柳珩又看向了她的手。
林南歌转戒指的手一顿：“我这个是计数的。”
柳珩又继续手中的工作。
林南歌站在边上一动不动了。
“走，先出去。”耳边的声音说。
林南歌看了看柳珩，没有打扰他，直接出去了：“怎么了？”
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在她耳边快速把整件事情和她说了。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不对劲？”林南歌听着她的声音气息很不稳，很弱，感觉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没事。我得休息几天，你别担心。手上的戒指别离手。”
说完声音就消失了。
林南歌赶紧去找裴政禹。
她没有随便进办公区，而是给裴政禹打了电话。
两人在办公楼后边见面的。
“什么发现？”裴政禹。
“张晴雪曾经花钱雇冯旭去杀张榆。”林南歌说。
裴政禹惊讶：“这里边还有冯旭的事情？”
“是。”林南歌说，“张榆出事那天。张晴雪去过张信的别墅。是张晴雪把别墅的监控全都拔了，又告诉了冯旭大门的密码，还把家里的保姆司机都支开，让冯旭进了别墅。”
“张晴雪在冯旭进了别墅之后，她就离开了。然后冯旭打了张榆，打完又把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不是坠楼伤？”裴政禹说，“医院那边”
“很可能是被买通了。”林南歌说。
裴政禹沉默。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要做什么？
“冯旭有被发现吗？”裴政禹问。
“他说没有。”林南歌说，“可是冯旭说，他用椅子打了张榆的头，脖子，后背，肚子。张榆晕倒，他确定了没有气息之后，把人从楼梯扔了下去。”
“从楼梯滚下去也会造成很多挫伤或者是骨折。但是摔伤和被打的，医院肯定能分得很清楚。”她说，“张信和曹华锦应该知道张榆被打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不怀疑别墅进了人，也会怀疑家里的保姆或者司机吧。”
“他们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报警。甚至在病历上造假骗警方。”
裴政禹听着她的分析：“除非张信和曹华锦知道什么。”
“那张晴雪的死，他们的嫌疑就大了。”林南歌说。
裴政禹看着她。
林南歌说了两个字：“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