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对上燕沉渊冷寂的薄眸,只觉得老命休矣!
这乔姑娘确实生过孩子没错。
可是看王爷的眼神警告,这是让他保全乔姑娘的清白。
虽说受了长公主的贿赂,可王爷插手此事,便是让他有命拿钱没命花了。
太医在几番斟酌后尽量平缓的说,“启禀王爷,乔姑娘未曾生过孩子。”
燕沉渊容色冷寂,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结果。
反倒是乔阮玉惊愕抬眼,而燕沉渊也“恰好”扫了她一眼。
她不傻,看得出来这是燕沉渊在给她撑腰。
否则太医必定要颠倒黑白了。
这一下倒让乔阮玉心情复杂起来了,燕沉渊轻而易举的帮她解决了难题,可如此一来,她似乎还要事事依附他。
又欠他一个人情。
乔阮玉默默叹了口气。
有种逃不出五指山,逃出去又会死无葬身之地的纠结。
不过她是高兴了,长公主却忍不了,她精心布局下本就为了赶走乔阮玉,可太医竟说了乔阮玉是清白的。
那安排的一切岂非不攻自破。
她心里又恨又酸。
是沉渊授意的对吗。
长公主掐紧掌心,冷斥“章太医,“你可是太医院的院判,会不会是诊错了?你可得好好掂量着再看看才是。”
谢夫人的心跟着揪起来。
偏偏章太医不为所动,“长公主,微臣诊断不会有错的。”
谁能杀了他他还不清楚吗。
燕沉渊淡淡启唇,“原来是场闹剧。”
所有人都噤声了。
章太医都说没生过了,谁是污蔑陷害的也都瞧的一清二楚。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作罢,就连乔阮玉也认为燕沉渊只要保住她的名声就不会再管了。
没想到想法还未落下,鹤一就带着一个管事走进来,抬手道,“启禀王爷,此人是正兴钱庄的管事,前几日这个叫孟昌的男人去存了一笔钱。”
管事紧跟着从袖子里拿出存钱文书,恭敬递交过去。
燕沉渊拿过来,薄眸寡淡的去看时,孟昌和谢夫人几乎同时绷紧了身子。
静默的时间里,谢夫人能听到自己狂跳不止的声音。
直到一声冷嗤传来,燕沉渊目光寒削看过去,看的谢夫人头皮发麻。
“谢家好大的善心,如此爱救济贫苦。”
“谢夫人,本王说的对么。”
文书被拍在桌面的瞬间,仿佛砸在众人心头的锤子!
就连乔阮玉都被这声威慑吓到了,她慌忙低头往后挪了一小步。
燕沉渊漆黑的凤眸睨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看着又离他远了一些的距离。
谢夫人知道自己做的事瞒不住,扑通一声跪下,“王爷,不是的……”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一切都是苍白的,这件事闹到摄政王跟前,什么猫腻他查不到。
她的那些伎俩又怎么瞒得过去。
只是乔阮玉这个贱人,怎么就攀上这么一座大山。
旁边的人低声说,“听说王爷和乔二郎有交情,看来这次是要替乔二郎的妹妹主持公道了。”
“谢夫人出身不低,竟为了污蔑乔姑娘做出这种不耻的污蔑,真是令人唾弃。”
孟昌缩在角落恨不能立刻逃出去,可四面八方都是这个顶天的男人带来的暗卫。
那些漆黑的刀柄简直像是阎王跟前索命的铁链,吓得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虽是地痞流氓,可他也是男人,一眼就看出来端倪了。
这位大权在握的男人哪里是在什么朋友的妹妹,这分明是在护自己的女人。
天爷呀,要知道这个美娇娘身后早就有了男人,还是个权倾天下的大人物,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肖想她。
这会若是不撇干净,只怕自己也要被杀了。
孟昌浑身发抖的挪动膝盖往前,“王爷,王爷饶命,这些都是谢夫人给我的银票!”
“是她派人在扬州得知我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就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到京城来污蔑乔姑娘的!”
“我不认识这个乔姑娘,乔姑娘是清白的,我只是拿钱办事,求王爷饶了我吧!”
谢夫人听的差点昏厥过去。
燕沉渊没那么多耐心听她辩解,他的时间一向宝贵,丢下文书后冷淡起身,“谢夫人歹毒心肠,污蔑本王挚友的妹妹,即日起赶去古青寺,青灯古佛三十年,好好修身养性,没有吩咐不得踏出半步。”
“什…什么?”
谢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双眼翻白后昏了过去。
燕沉渊目光看向了脸色苍白的孟昌。
孟昌知道终于是轮到他了,顿时心如死灰!
他就知道,美貌倾城的女人早就被那些权贵男人们盯上占有了,哪里可能轮得到他!
果不其然,冰冷的话语迎头落下,“既然舌头不听话,就不必留着了。”
“不……”孟昌甚至还未惊呼出声,就被暗卫押着带走。
在场的人大气不敢喘,哪怕事不关己,却也莫名有种心惊肉跳的心虚感。
生怕哪个眼神不对就被王爷当成同盟给处理了。
长公主没想到一切会变成这样,本来稳操胜算的局却败城这样。
可心底的不甘还未涌出来,抬眼就对上了燕沉渊幽冷的目光。
那双眼神里含满了警告。
直到高大的身影走到她跟前,长公主才心头发颤的抬头。
“再有一次,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长公主眼睛瞬间就红了,可燕沉渊半点未曾理会便转身离开。
乔阮玉看到燕沉渊离开,正要松一口气,就看到鹤一偷偷看了过来。
眼神里的暗示很明显。
是要她去见燕沉渊……
她不太愿意过去。
好在宴席还未结束,她暂时能够装不知道继续待在这里。
燕沉渊公务繁忙,每天还要见许多大臣,说不定一会还有事就离开了。
这次的恩情就先攒着好了。
燕沉渊离开后,正好碰见了淮王。
淮王微微弯唇,但是周围都是燕沉渊的人在挟持着他,“皇兄。”
燕沉渊冷淡看着他,“方才的戏,好看么。”
“臣弟听不懂。”
“听不懂?”燕沉渊比淮王还要高出一些,他常年习武,肩膀也更宽,压迫感极强。
“谢家能演这么一出,还能来攀上燕华容,不是你暗中提点的么。”
“知道她不好拿捏,就打算先毁了她,再出手救她于水火。”
“燕云栖,你的算盘打的太明显了。”
淮王神色微变。
哪怕表面再淡定,可对这个皇兄的畏惧还是从心底不受控的涌出。
燕沉渊凤眸狭长冷寂,“打我女人的主意,你当我是死的?”
淮王正欲开口,鹤一就快步上前,“启禀王爷,章太医求见,他说有话同王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