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在破门的过程中。
门口那些被寄生的尸体,会疯狂阻挠。
如果为了排除干扰,直接用纯物理手段杀了他们。
那他们体内的孢子就会引发“尸爆”,从而释放出更多的白丝孢子!
其二,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如果他们真的强行破开这层封锁的光幕!
那积攒在这密闭空间里的白丝孢子,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逸散到外面的街道上!
到时候,没有了光幕的限制,这玩意儿随风飘散。
整个中州内城,可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这幕后黑手,既然能在这里升起光幕进行阻隔。
就说明,他当下的目的,只是想用这白丝杀了我们,并没有打算直接让全中州的人跟着陪葬。
这白丝,目前被对方当做武器在使用。
林易看着那层坚固的光幕。
这样看来。
“对方要么觉得自己能控制住这东西的传播范围。”
“要么,就是对这层光幕有着十足的把握,确信赵同一伙人绝对破不开!”
等等。
笃定赵同破不开?
林易忽然意识到一个盲点,自己中途才决定跟着赵同来东区这边。
期间,他还脱离了队伍,返回一趟住所。
按理来说,对方不大可能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
“也就是说,这场精心布置的杀局……是专门针对赵同的!”
如果不是针对自己的。
林易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能兵不血刃的方法!
他转过头,看向眼神空洞的赵同。
“赵同,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赵同听到林易的问话,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哥,你见过王承允的,了解他性子。”
“自张屠死后,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明哲保身。”
“平时行事低调保守,连东区很多地带的生意都不管了,怎么可能去主动得罪什么大人物?”
说到这。
赵同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
“如果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就在最近,内城确实来了两个人,主动找上门来。”
赵同回忆道,
“一个被称为张大少。”
“另一个,好像是科研所的人,戴着个金丝眼镜。”
“他们俩说要谈一项关于‘粮食换卡牌’的合作。”
“但二狗一听是这种买卖,直接就给拒绝了。”
赵同两手一摊,“二狗还对他们表示,说自己管辖不到的地方,随他们怎么处理,他绝不插手。”
“这……这应该不算得罪吧?”
听到这番话,林易:“……”
不过,听赵同这么一描述。
这确实不像得罪了人,反而像是王承允做出了让步,给了对方极大的便利。
看来,赵同是真的没把这件事和眼前的杀局联系在一起。
“张大少……科研所眼镜男……”
林易听到这两个特征,心中冷笑连连。
“多半他们俩搞的鬼!”
“这样看来,对方这也太贪得无厌了!”
给了部分地方还不算,一定要把整个东区占了才甘心。
他压低声音,对赵同说道:
“走吧,带你的人,先回屋!”
“待会儿,你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赵同看着林易那镇定自若的神情,心底燃起一丝希望:
“林哥,你……有解法了?”
林易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转身就向着大厅内部的房间走去。
没一会儿。
林易返回了之前赵同用来拷打那几个内奸的地方。
找到一个房间。
走了进去,在里面操弄了一番。
然后走出来。
指了指那个房间,对众说道:
“都进去!”
陈飞连忙拉着女友小晴,第一个冲了进去。
其余几个东区的小弟见状,也一股脑儿地涌了进去。
赵同走在最后面。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刚才那个用来拷问的角落。
发现原本绑在那里的几个微胖内奸小弟的尸体,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们人呢?”
林易指了指走廊对面的另一扇紧闭的房门:
“被我关到另一个房间里去了!”
赵同望了过去,心中了然。
“怪不得林哥刚才来大门这边来得这么慢。”
“原来是去搬尸体去了。”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惊叹:“一个人搬好几具尸体,还能赶到大门去,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林易当然不会告诉他。
自己是动用了【法术之手】,三手并用,才能这么快搞定。
连忙把赵同也催促进了房间后。
林易就这么站在房间门口。
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框外。
手腕连续挥动,在空中开始推演构建卡牌。
顷刻间,一张又一张【灵力试剂】卡,不断地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接连制作了好几张试剂卡,塞进口袋里,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赵同站在房间里,张望了一下四周。
他发现,这房间四周的墙壁,似乎被用某种土系卡牌能力给加强过了。
厚厚地涂了一层坚硬的泥土护甲,连窗户都被彻底封死了。
整个房间,就只剩下林易站着的那个狭小的门口,没有闭合。
他看着林易,发现他就那么站在门外,也不关门,也不进来。
不禁疑惑地问道:
“你不进来吗?”
林易将最后一张灵力试剂卡收好:
“不用了。”
“我等会儿,会直接在门外撑起【灵气护盾】,用护盾把这个门给堵死。”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等外面那些被寄生的尸体,全部完成爆体。”
林易看了一眼大门方向,
“只要我们扛过这爆发期,对方自然得进来处理后续。”
听到这个战术。
赵同这下彻底明白林易的心思了。
“对方设下这个局,最终肯定是要进来确认战果的,不可能一直维持着光幕。”
赵同看着林易那面不改色、不骄不躁的神情。
心中放松不少。
暗道自己之前邀请他来东区,还真没做错!
如果今天晚上,林易不在这里。
就凭他们这些人,怕是早就被弄死在门口了。
他刚想建议,把门关上再用杂物堵住门缝,这样能安全点。
结果,他的话还未说出口。
就听到走廊对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