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
郎秋月和唐敏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心境却截然不同。
一个忐忑,一个惊喜!
忐忑的是郎秋月,她看唐敏那么理直气壮地和自己对持,又有高崇安刚才的那句话给唐敏撑腰。
再加上之前的各种不是滋味的猜测。
已经笃定,他们之间的确……有关系。
可是不管怎么说,在她们协议婚姻期间,被人打上门来骑在脖子上,以郎秋月的性格,是绝不会任人欺负的。
她气鼓鼓的瞪着高崇安,看起来很强悍。
其实怕得很,万一高崇安为了唐敏,把她撵出去,那她不仅丢人,还无处可去。
流落营区?
还是,大半夜的,走路回大学宿舍?
惊喜的是唐敏,她喜滋滋地朝高崇安走近了几步。
刚才从高崇安口中,尤其还当着他妻子的面,被他亲口说出,他待自己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这真的让唐敏好开心,好甜蜜,好幸福。
她脸红扑扑的,娇羞地看着高崇安。
就等他在郎秋月面前,为自己撑腰正名。
高崇安朝郎秋月走过来,一把伸出手。
这是要打人?
郎秋月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却被高崇安强势地一把揽进怀里。
这……不是要打她,是要抱她?
郎秋月一脸惊愕地看着高崇安。
唐敏的娇羞瞬间僵在脸上。
“你刚才说得不对,我不是外冷心热,对谁都会照顾的。”高崇安目光深邃地看着郎秋月,一脸认真的纠正。
郎秋月的心再次提起来,这……也不是要抱她。
是先把她控制住,打她的时候,让她无法逃脱?
唐敏的嘴角又扬了起来。
她就知道,高崇安对她就是不一样。
这可是他亲口说的!
高崇安掀唇,“我只会照顾老弱病残孕。她……”高崇安指指唐敏,又指指自己的脑袋,“这个地方有点残,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啊?”唐敏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高崇安是在说她脑残。
“哈哈哈!”郎秋月已经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喷。
意识到自己失态不礼貌,赶紧捂住嘴。
可还是忍不住,把头埋在高崇安的怀里,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唐敏看到郎秋月笑个不停,气得都快晕了,眼泪夺眶而出。
“高崇安,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可是留过学的高智商科学家!”
“你当科学家的智商我不怀疑,但这并不能代表你脑子没问题,要不然怎么会在执行重要任务的时候犯错被记过?还好意思说我舍身救你,要不是你闯那么大祸,我用得着冒险?我救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执行任务,为了国家安全,你不反省错误,还把这事挂在嘴上说,不嫌丢人?”
这是高崇安对她说话最多的一次,也是最狠的一次。
字字扎心!
唐敏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生理期不适,我派人送生姜红糖水、煮热汤面,是不想你因为身体问题耽误进度。我是为了团队才这么做的,不是为了你!”
“你口口声声说我在乎你,这话倒也没错。因为你是整个团队里身体最弱、动作反应最慢、事情最多的人,我对你的关照,是不想你拖团队的后腿!”
“我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你不要再有任何误会。”
“以后绝不允许你再打扰我的家人,现在请你离开!”
唐敏万万没想到,高崇安会这么绝情、这么伤人。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字字都像耳光,一个又一个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让唐敏的心又伤又痛,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郎秋月一看唐敏眼泪哗哗的,想着打个岔,让她在这个空档离开就得了。
拽了拽还在生气的高崇安,“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任务完成了,再说我……”想到回来的原因,他脸一下就红了,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说出这个原因,有点难为情。
可是看着旁边还没走的唐敏,纯心让她彻底死心。
红着脸看着郎秋月亮晶晶的眼睛,难为情得很,“我担心天黑了,你上厕所害怕,回来陪你。”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对姑娘说过的,最不要大男人脸面的一句话。
郎秋月没想到,他会这么关心呵护自己,连上厕所怕黑的一点小事都会放在心上。
嘴角扬起,害羞地低下头。
“那个,高崇安!”唐敏看了看窗外黑漆漆地,“外面太黑了我害怕,你能不能送我去招待所?”
郎秋月一怔,没想到她不但没走,还能在被高崇安明确态度后,提出这种要求?
高崇安的脸又冷又臭,“这是军营有什么好怕的?慢走不送!”
唐敏委屈又幽怨地重重哼了一声。
既然是在军营,郎秋月上厕所怕黑,她走夜路去招待所就不怕了?
一把拽开房门,身影很快隐没在寒风萧瑟的沉沉夜色中。
高崇安目光深邃地看着郎秋月,抬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指腹缓缓摩挲过她泛红的唇角。
郎秋月脸颊一下滚烫,微微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带着几分娇嗔:“你做什么?”
“我……”
高崇安刚起话头,门外忽然传来白杨的喊声:“嫂子,高团长在家吗?”
“什么事?”高崇安语气里有几分无奈。
“团长!师长请您立刻过去一趟!”白杨听见他应声,声调陡然拔高。
高崇安抬手规整了一下衣领。
军令在前,身不由己。
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放下。
“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留下一句叮嘱,他转身大步踏出家门。
人一走,家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被打断的亲昵、他温热的指尖落在唇角的触感、深邃的快要溺人的眼神……
郎秋月抬手轻轻抚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口突突跳个不停。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要对她说些什么。
失控的感觉再次袭来。
让郎秋月的心里慌乱不安。
不知是男女之间荷尔蒙的冲动,还是……
她克制着,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静静躺在床上,没有开灯。
前世今生的一幕幕不停地在脑海中交错闪回。
让郎秋月头痛欲裂!
可是此刻,头痛欲裂的并不是只有郎秋月,还有曹云舒。
曹云舒站在床边,看着穿着秋衣秋裤光着脚丫的邱巧巧躺在床上。
田博宇坐在床边,满脸关切地轻轻揉着邱巧巧的小腹。
邱巧巧眼眶微微泛红,柔弱地蜷着身子,眼巴巴看着曹云舒。
“嫂子,我肚子疼得实在熬不住。你怕别人闲话,不让哥哥过去照顾我,那就只好我过来了。嫂子人最好了,这么一点小事,不会让你生气吧?”
“不生气!”曹云舒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这三个字。
手指紧紧攥紧衣角。
过了今天晚上,明天田博宇又要下农场调研。
再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有这个狐媚子在,她不是还得守活寡?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