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遥遥望向狂奔过来的陈石,嘴角一咧,“你们几个,灌他!”
身旁小弟分出去了五六个,直奔陈石。
王二麻子收回目光,狞笑着看向豹子头,“不好意思,没想到你还有帮手。”
“那我也没时间和你磨叽了。”
说罢,王二麻子扭了扭脑袋,咆哮一声,直奔豹子头。
陈石冲的极快,但他手中的弓箭更快。
手往后边一搭,三支箭,同时拔出。
几乎是没瞄准,拉弓,急射,一气呵成。
三星逐月!
这是目前陈石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箭矢划出三道不同轨迹。
三人应声倒地。
箭矢穿过之处,溅射出一簇簇血花。
没有停歇,没有喘息,陈石再度摸出三根箭矢。
却猛然一扭头!
一根箭矢擦着陈石的脸颊划过,射落了陈石的两根发丝。
王二麻子队伍里,竟然有一名弓箭手!
也对,聚义堂都有弓有箭,其中戏子、春三娘、马夫就颇善此道。
能够玩转投掷物的,基本上也能玩转弓箭,反之亦然。
陈石没将剩下的三人当回事,而是将目光眺望起远方的那名弓箭手。
不愧是位好手,见一击未中。
知道陈石也有弓箭的情况下,竟然直接选择后退。
陈石嘴角勾起弧度,冷漠的笑容绽放,轻声呢喃,“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与之对应的,是拉满的弓。
弓上,只有一支箭。
另外两支,被陈石选择性地放弃了。
只有一次机会。
没射中的话。
这名弓箭手将彻底逃跑。
那么,陈石一网打尽的计划,就失败了。
一瞬间,仿佛所有事物都慢下来了。
或者说,陈石的精气神,聚焦在一起,他更快了。
那名弓箭手的逃跑轨迹,肌肉动作,甚至是背后箭囊的起伏。
都在陈石眼中。
一清二楚。
咻!
一支箭,穿越了战场。
那名弓箭手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急切回头。
箭矢在瞳孔之中骤然放大。
这名弓箭手,整个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这么快?
然后,整个人被箭矢的力道带动,倾斜。
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就在弓箭手死去的同时。
剩下三名土匪已经杀到了陈石面前。
陈石一个后仰,躲过迎面一刀。
以手撑地的同时,右手长弓猛然挥出。
弓弦瞬间绕至一人的脖子上。
还未等那人挣脱。
陈石猛地用力,一个鹞子翻身。
顺势将那人摔在地上。
脖子一圈血线。
眼睛鼓起。
一个交锋。
再杀一人。
也不去看那人的惨状。
陈石弃弓摸刀,不过瞬息之间,抽刀,使出一招苏秦背剑。
在背部格挡住两位土匪的袭击。
随后。
两名土匪看到了陈石的冷笑。
还有那柄泛着寒芒的刀。
缠头砍腿!
两名土匪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小腿处一阵剧痛。
摔倒在地。
陈石并未给丝毫机会,起身之时,一刀割喉一人。
随后精准地插入另一人的胸腔。
整个行动一气呵成,流畅无比。
陈石呼出一口浊气,手臂微微颤抖。
感觉还不错,比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战力要强上不少。
豹子头就没这么好运了。
挥刀苦苦防守。
但那王二麻子,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刀法路数,隐隐可以看到边军的影子。
他手上那柄刀,更是极具锋芒。
一等一的好刀。
挥舞起来极快,斩在身上,几乎是毫不费力,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更别提还有七八个土匪小弟在一旁。
不由叫苦不已。
只求那位不知名的勇士,可以快点,再快点。
不过几息时间,身上已经添了不少刀伤。
这还是豹子头刀法基础不错,死死护住要害的缘故。
只是左支右绌之下,还是难逃。
王二麻子喉咙中发出沙哑的吼叫,一刀荡开豹子头的防守。
随后就要斩破豹子头胸膛。
只是无人注意。
那马车的帷幔被风吹起一角。
王二麻子只觉膝盖一软。
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栽倒。
豹子头虽不知道缘故,但是不由大喜,勉力催动双腿。
一个大跳,躲开了王二麻子这致命的一击。
王二麻子刚恢复身形。
却见整个马车都有些颤抖。
抬头之际。
只见一人遮天蔽日。
正是陈石。
以近乎粗暴的方式,一刀劈在了王二麻子脑门上。
头骨极其坚硬。
震得陈石手都有些发麻。
一代土匪头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场劫杀中。
其余人尽数打了个寒颤。
实在是陈石从马车后方,借力攀上马车。
再从马车顶骤然跳下,砍出的这一刀,太过惊心动魄,太过出乎意料。
就连豹子头都看愣了。
这一刻,陈石威风凛凛,犹如战神在世。
不知是哪位土匪喊了句,跑!
随后,仅剩的五六人开始逃窜。
豹子头使劲扔出宝刀,斩杀一人。
陈石奔至那名死掉的弓箭手。
捡起长弓,挨个点名。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十余名匪徒。
全数死尽。
豹子头抬头望向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
嘴角有些抽搐,心里难以置信。
这还是人吗?
霸王不过如此了吧!
直到陈石轻声道,“没事吧?”
豹子头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我豹子头雷豹这一辈子见血的日子多了,没事。”
“只是不知道阁下是哪位好汉,姓甚名谁,日后好有重谢?”
陈石摇了摇头,却将目光望向豹子头誓死也要守护的那辆马车。
注意到陈石的视线。
豹子头急忙解释道:“我家大人并非有意怠慢于你,实乃读书人,胆子小。”
陈石心中默道,“读书人吗?”
从马车帷幕处射出来的那根针,可不像读书人能射出来的。
但是很快,陈石眼神便有了些疑惑。
等到豹子头回头看去,脸上也不由写满了诧异。
他本来以为,县令不过一届文人,这种厮杀场面,是绝不会出马车的!
可是,县令不仅出来了。
而且,带着县令媳妇,一位成熟的像水蜜桃一般美妇人出来了。
陈石的眼神在县令和美妇人身上游弋不定。
有意思。
一位是青衫读书人。
一位是粉衣美妇人。
这针,是谁射出来的呢?
县令站在车辕上,拱手行礼,“鄙人方道明,感谢壮士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