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刘诚身边。
抬脚,踏下,踩在了刘诚脑袋上。
用力的碾了碾。
刘诚紧紧握拳。
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一声不吭。
赵无极忽然抬脚,然后一脚踢在了刘诚身上。
将这位边军踢得蜷成了大虾。
望了望天空,有些阴沉,大概是要下雨了。
赵无极嗤笑一声,“陈石是吧?用刀的高手?”
“好像王二麻子,也是死在一位用刀的高手手下,那刀,看样子还是你们边军的。”
刘诚心中猛然一惊,声音嘶哑,“应该就是他!我怀疑,白蟒墩的刘军,也是他杀的。”
“按本县丞的情报,赵玉那件事,也有他的身影。”
“这个家伙最近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是处处和我作对啊。”
说到这里,忍不住做了个对比的赵无极瞥了刘诚一眼,“你们边军,还真的都是废物啊!”
刘诚低下脑袋,没有说话。
赵无极蹲了下来,拍了拍刘诚的脑袋,“替我走一趟黑石山。”
“黑石山?!”刘诚有些茫然。
赵无极在刘诚耳朵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不再多说,似笑非笑的看了刘诚一眼。
刘诚再次磕头,“定不辱使命!”
赵无极满意的点点头,扭头望向那婢女,“给我们的边军兄弟,把薛神医请来。”
县丞的后门。
刘诚带着几个边军出了门。
过了烂泥洼,找了许久,寻到了一处高地。
刘诚指了指陈石的那栋小房子。
距离此处不到百步的距离,能够清晰的听到陈石屋子里的动静。
神情严肃,“你们,只需要远远的盯着他就好!”
“每隔半日,事无巨细,到此与我汇报一下情况。”
“不要和他起冲突。”
“把总那边我已经说好了,近一周都算我们休假。”
“这周内,定见他的人头!”
“知道了,头,你放心吧!”为首的边军拍了拍胸脯。
其余三名边军也纷纷附和。
只要不和陈石起冲突,远远的监视陈石,这几位边军觉得自己还是能胜任的。
当即信心满满奔赴石牛坳。
陈石为过冬,买了些东西,骑着马,慢慢悠悠的往家里赶。
沿途,陈石随意的看着,期望再寻着点野味。
熊肉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再寻着点野猪、麋鹿就好了。
只是他的神情很快僵住。
下了马,仔细查看了一下这笔直宽阔的痕迹。
伸出手来,沾了点粘液,细细分辨。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陈石皱起眉毛。
蛇的痕迹。
就这痕迹来看,这条蛇可不小。
按陈石的估计,这条蛇,已经长到了可以吃人的地步。
蟒蛇类,一边蜕皮,一边长大,只要寿命够长,理论上可以长到无限巨大。
思索了一二,陈石忽然有些兴奋起来。
对这条蛇,有了点想法。
不过时间已晚,陈石也不纠结。
只是稍稍记了下地方。
就继续一边检查陷阱,一边往家里走。
这次绳套陷阱没捕获什么。
换了几处地方的捕鱼笼倒是又出货了。
看着那一尾尾游弋的鱼,陈石十分高兴。
这下回家,也可以换点口味了。
推开院门到家。将鱼倒入水缸。
两个媳妇已经做好饭了。
幼楚的厨艺直线上升,配上买回来的调料,做饭的口味已经超过陈石了。
食物的肉香慢慢从陈石的小家飘了出去。
趴在高地上的边军们都闻到了这股子香味。
一位边军舔了舔嘴角,“香迷糊了,他们吃什么呢?”
另一位也轻声说道,“王哥,咱们有得吃吗?我也想吃肉了。”
“就是,鸿雁楼那里吃的东西,都消化了。”
领头的王哥咽了口口水,从怀里掏出了两个梆硬的馍馍。
低声说道,“咱分着吃!”
“这两个馍馍咱吃不饱啊。”
“谁让你在鸿雁楼不多吃点的?”
“俺想鸿雁楼了”
“我也想”
王哥舔了舔嘴唇,又吩咐队伍里唯一一个识字的,“记下来,陈石他们今儿吃上肉了,可能是在过生日。”
“好!”
望着东西逐渐多了起来的温馨小家。
陈石心中很有点感触,笑道,“看看我买了什么回来。”
展示出了几件过冬的衣服,瞬间将怀月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小姑娘很是雀跃的换上了新衣服。
新衣贴身合体,衬着怀月愈发的娇嫩可爱。
幼楚本不想换的。
奈何架不住陈石和怀月的劝说。
挑了一身喜欢的正红色披风。
转身之际,显得端庄又高贵。
看着陈石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幼楚鼓足了勇气。
也扑进了陈石怀里。
幼楚声音很低,将头埋在陈石的怀里,感受着那股子阳刚之气,“抱紧我。”
陈石右臂膀紧紧的抱住幼楚,左臂膀也不会偏私。
将怀月也搂进了怀中。
陈石看了看两位美人儿。
心想着还缺点什么。
从袖子里摸出了两枚簪子。
给媳妇一一簪上。
又收获了媳妇们的一波亲亲和拥抱。
就着烤的热热的炉火。
三人坐好,开始享受今晚的晚餐。
三碗大白米饭。
炖的野鸡汤,浓郁,粘稠,吃起来咸香甘甜,回味无穷。
还有清炒的大白菜,搭配野鸡汤,甜而不腻。
幼楚夹了一块鸡腿给到陈石,陈石也不客气,放入嘴中,细细的品味。
笑着夸赞媳妇们的厨艺。
怀月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起,发出享受的声音。
幼楚却没吃几口,就双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笑意浅浅。
陈石愣了愣,咽下口中的肉块,轻声说道,“吃呀,幼楚,愣着干啥。”
沈幼楚脸上有些红晕,感慨地笑道,“这两个星期以来,就好像做梦一样。”
“忽然就过上好日子了,总感觉不大真实。”
“要是那日夫君没有选我和怀月”
陈石放下碗筷,将幼楚搂进怀里,轻声说道,“一定会选的。”
“咱们的日子,也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怀月好不容易咽下去嘴里的饭,捏着小拳头挥了挥,“咱们加油!”
沈幼楚被逗得合不拢嘴。
轰隆隆!
外头打雷了。
雨是说下就下。
陈石望了望窗外,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一场雨,不由有些感慨。
一场秋雨一场凉,可是屋里还是滚热的。
“夫君,看什么呢,来,妾身帮你洗脚。”
“夫君还是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在外边太累了。”
那处高地。
“王哥,咱们还趴着吗?下雨了啊!”
“趴着!笨,就是因为咱做不好,别人才瞧不起咱。”
“行,趴着就趴着!咱这回一定要干出个人样来!”